10、第九章 交换条件 周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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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媪的动作一向是极快的，再加上这一次，又有卫君孺和卫少儿的帮忙，只不过一会儿，本就不多的行李，也就收拾的七七八八了。
方氏不想打扰他们，便带着两个新生子到别屋了。
整个卫家，已是不剩什么了……
两个妹妹以及周媪的忙里忙外没能引起卫长子的注意，他回头望着刚刚一直站在那儿的四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自刚刚到现在，四娘就不曾再说过什么话，卫长子看了看幼妹以及一直跟在四娘身边的那个孩子，心里一阵酸涩，那一年，妹妹刚刚出世的时候，他曾经认认真真的向阿母承诺过。
「妹妹……」
卫长子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许是因为阿母去了，许是可能真是刚刚看到卫四娘抬头望他，面上那熟悉的笑容，总能让他想起前元三年，那一年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他想，或许这三年，他真的从没有认真的履行过自己的诺言……
这两日，他无时无刻的想起那一年的夜晚，想起那一年的自己在阿母榻前，他亲口做出了承诺，一定会照顾好妹妹们，抿了抿唇，他终是想再劝劝卫四娘，毕竟他们才是血脉一体的亲人。
「兄莫忧，无事的，若是想念四娘和仲卿了，也可以过来看望我们呀 」卫长子没有掩饰自己的神情，她浅浅的笑出声，缓缓的说道。
自记事起，她就知道这笑，便是掩盖自己的最好利器，果不其然，看到她的笑容，卫长子的眼神更是愧疚了。
比起自小便一直疏离她的亲兄亲姐，青弟出世的两年多，总能让她看到曾经过去的自己……
血缘？！
至少在此时此刻，卫四娘还真是半点也未曾在乎过。
青儿，才是她曾经认真期待过出生，未来也必会一手护着长大的弟弟……
卫四娘牵着青弟的手，眸色暗了暗，复又垂首看了看身侧的孩子，下意识的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未等卫长子再说些什么，周媪那边已经是完全准备好了，三人走过来与二人象征性的道别了几句，看着四娘坚定的神情，卫长子长叹一声，没有再劝。
有的时候，如果要走，谁都可以走，而且，可以一下子从生活中走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
强行忽略掉心中隐隐的不适，她把目光转向青弟，轻声问道「青儿想吃什么？」
纵是年幼，但是只要是在意之人，那么便会一直认真对待，悉心观察，刚刚长兄的神色，他也看到了，阿青承认，那一刻，他是紧张的，直到姐姐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了他安慰，这才稍微好些。
阿青看着姐姐，眸中闪现坚定不移的神色，扯着四娘的手，小声的说道「姐姐不要难过，青儿会永远陪在姐姐身边，永远都在」
两人境遇太像，朝夕共处这般久，只要是卫四娘稍微的一个异样眼神，他大约都能知道姐姐的心情。
没有想过青弟会这般说，卫四娘整个人一愣，复而，又笑了起来，到底还是孩子，这世上，哪有永远的事情……
即便心里这般想，卫四娘也不会这般直接的说出来，打击到弟弟的心情，她抿唇笑着，点了点头「好，青儿和姐姐一定会都在一起的，我们姐弟一心，这日子必然会变得越来越好 」
得到姐姐的肯定，阿青习惯性的扬起了头，笑意加深，本还想说什么，却瞧见别屋那处，方氏站在那处，笑盈盈的看着两姐弟，没有言语，亦不知她站了多久。
卫四娘随着弟弟的目光望去，同样也看到了方氏，心下一惊，她微微颔首，走上前去。
「方姨……」
没有等卫四娘说完，方氏便笑着打断了她的话，云淡风轻的语调透露着些许不容置疑。
「没想到，你竟满了所有人，四娘」
「为了阿青，你可真是处心积虑啊，如果不是刚刚，我也发现不了……」
周媪他们早就走远，此时此刻，整个卫家，除了尚在熟睡的双生子外，也就是站在此处的三人而已。
方氏望着卫四娘，丝毫未曾在意另一边阿青满是警惕的神情。
「上回，我去县里，就听见县上那个孙夫子就说他的课上，常常有两个人就站在外头听，我还思虑，是哪家的这般好学的孩子？你说，前几日，松儿给我这个阿母说了什么……」
此时此刻，方氏全然不像往昔，她的话很是简明，简明到不像是方氏会说的话，可也就是这样的方氏，让姐弟俩的脸色俱是一白。
「松曰吾见四娘与弟在外，以窃听夫子课，吾子至真至诚，儿又谓不若令四娘与青同之进学，此刻，吾想问，四娘意下？」明明是浅淡的语调，却还是那般诱人。
卫四娘微微一顿，抿了抿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善意，总是会让人感到不安。只是，这样的诱惑，实在太过诱人。
她不愿意一辈子都这样活着，一辈子捆锁平阳邑，阿母这一年多的生活，一年多时间里平阳邑人的指摘，终究，她，不想就这么活在一种能看的到结局的生活里……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
「好的！」
方氏知这孩子还在犹豫，她本想说再等等看，只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四娘一声清脆的回应声打断，不再是那温柔到不像是个孩子的样子，坚毅的模样让方氏愣了愣。
「想好了？四娘至慧，想来，不会不知道，这世上，难有白送买卖的事情」
松开幼弟的手，卫四娘主动走上前，她抬头看着方氏，认认真真的点点头，严肃的说道「方姨！我懂，无论是什么条件，我都答应您，只要您答应，不要把阿青的事情说出去，让我和青弟入学，什么条件，都可以！」
「好，四娘，想来了就行」方氏半蹲了下来，平视着这个自出生开始便不平凡的孩子，沉声说道「至于条件，等我想好了条件，我会告诉你的」
「姐姐……」
还没等她回话，就听见阿青怯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卫四娘整个人身形一顿，她咬咬牙，狠下心没有转过头，平了平有些乱了的心，问道「方姨，能否让我们在家里再多住上一晚？两个弟弟，您先带着，有些话，吾须给仲卿讲的清楚些才好 」
方氏并不在意卫四娘身后阿青的仇视，她虽不觉得一个私生子能够翻出什么风浪，但是架不住卫四娘极为疼惜阿青，点了点头「好好照顾你们两个，双子，我先带着回方家，明日黄昏，我再来接你们」
「多谢方姨」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交换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