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87、87 雪夜解释道

　　雪夜解释道：“属下杀他，也是为了拿到他的元神，以便妖君炼丹所用，现在炼丹法子变了，这样一来，他既是白死。”雪夜顿了一下，低首拱手道：“是……属下杀了他，属下甘愿代他炼丹。”
　　绝望透顶的我如五雷轰顶，雪夜是要代我受死啊。我双腿软的象根绳子，怎么也站不起来，我何德何能让御史替我受死呢，我哀求雪夜御史：“属下的妖身本就是御史给的，怎么眼见御史就此赴死。对这死，千存一开始还是很怕的，见御史如此视死如生，千存对死何惧之有。千存无能，跟随御史几年，也没立过大功，御史就念在千存一向尊祖敬师的份上，给千存一次报答妖君、报答你的机会吧。”我拉住他的衣袖：“好不好？不要让千存内愧，不要让千存愧对于你。”
　　雪夜转过身来，冷风灌入他的衣袖，我这才发现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的长衫，那长衫随风飘动，就像随时就会融于那来去无影的风中般让我紧张不安，他望着天空，对我说道：“千存，你要记得，在这世上，‘情义’就是浮云，没有人会对你真心，不管你是悲是喜，都不要为那‘情义’所迷惑，也不要为那‘情义’所内疚。”他伸出手来，微笑的抚摸着我的头发：“我带你一直都是徒儿，你什么都不要想。听从我的决定就是了。”
　　他和蔼的面容很像可亲的长辈，冷冰冰的他刹那间就让我喜欢上了。那种喜欢是因为内心的感动，那感动就像一股暖流温柔的滋润着我的心田，然后化为绵延的热泪，自我的眼中流出。我怎么舍得他离开这个世界，离开我呢。我哑着嗓子对他说：“我要跟你一起走。”
　　“妖君。”傅世兮声音陡然打断这凄恻的氛围，他说道：“我愿意娶千存，是因为喜欢，因为爱，我才要喝她的血，我才要入赘妖域。”
　　“很好，很好。哈哈哈哈哈。”妖君仰天大笑着：“小小的千存啊，不愧是雪夜调教的好徒儿啊，竟能让冷若冰霜不为女色所动的他都能不惜以性命相救。哼哼哼哼哼哼。”紧接着又是一阵尖咛的让全身能瞬间起鸡皮疙瘩的笑声飘荡而出，他捏着极细长的声音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个惹人喜爱的小妖到底能不能得到那口鼎的芳心。”
　　“妖君，那只是口鼎。”雪夜立刻说道，表情紧张的要吓破人的胆。
　　“是东西都会生出灵性，何况还是放了万年的神器。”妖君厉声道。他是不打算就此放过我。
　　“妖君……”
　　“雪夜。”妖君打断雪夜御史的求情，他面威而怒，这种山洪欲来的神情骇人的很，道：“这小妖，本尊要定了。”
　　雪夜御史面色青黑，往日那冰莹剔透的皙白消失了，他像是变了个人，一手握着腰间的剑鞘，微微颔首，双目盯着地面，牙齿咬的紧，能从他腮帮处看出他咬出的牙印。那是怎样一副要杀人的神情，他在心中反抗着妖君，这种心思，既然我看的出，神通广大的妖君也看得出，我真的担心妖君一生气一激动，那香肩一露，衣服一脱，就要去要雪夜的命。
　　我跪在地上对妖君说道：“属下甘愿为妖君效命，死不足惜。”
　　“算没白疼你一场。哼哼哼哼哼哼。”他那身香纱服突然被风吹起，越变越大，似要罩向我。我惶恐不安的要往后退去。
　　“嚓…..”虽然黑纱已遮挡住我头顶那片天，我却听到如雷贯耳的拔剑声。那黑纱瞬间从我头顶抽走，转而是妖君的呵斥声：“雪夜，你真是胆大包天，似要造反了不成。”
　　“砰。”妖君一挥手，一道金光从妖君掌中飞出，击向拿着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雪夜胸上。那掌力极重，在他胸上留下一个如鸡爪般的掌印，雪夜往后退了几步，不多时，就吐出一口鲜血。
　　“妖君，手下留情啊，我愿意跟您老人家走。”我不顾一切抱着妖君的腿求他，却发现他腿细的象竹竿。咦，怎么那么细，这是人腿么？我上下摸着这两根棍，果真硬邦邦的象竹竿。难道他腿有残疾？难怪经常穿着纱裙飞来飞去。
　　“臭……丫……头……”那足以让鸡皮疙瘩泛滥的细长声音从头顶再次传来，我抬起脑袋，就对上了妖君那双睁的比鸡眼还要斗圆的眼睛。
　　“妖……妖君我……”我深知这种被人摸的行为很不礼貌，尤其被我这种地位低下的小妖发现那么爱美的他竟是个残疾，那岂不是犯了滔天大罪，心叫这次死定了，我哭丧着脸道：“我不是有意的，妖君，我发誓……我发誓我不会说的……”
　　“哼！”妖君鼻孔喷出了一通热气。显然是已经气的说不出话。那纱衣一脱，我还没来得及求情，那纱衣快的就如阵风，扑向了我。我瞬间堕入一片黑暗之中，世界仿佛死寂般只剩下我这一人，我伸出手，不见五指，我能清楚的听到自己呼吸，这里静的骇人。
　　不知过了多久，这空旷的、黑乎乎的地方隐隐的出现一道红光。
　　从那红光中竟走出一个人，全身是晶莹剔透的红，我在想他是不是穿了件会发红光的衣服，他转过身来，那剑眉悠长至入鬓，还有他那双浓浓的大眼睛，四处乱转，似在查看情况，高耸的鼻子、唇线硬朗的双唇，咋一看，还是一个虎虎生威的英俊男儿。
　　他身着红色披风，头发文丝不乱的束起，目光如炬，表情严肃的像是挂着冰霜，他在一尺见方的地方左看右看，似乎并没有发现我，我伸出手，依旧不见五指，我再次确定自己是很安全的隐藏在黑暗中，这才放下心来。
　　这个人是谁？我越看越发觉得似曾相识。
　　就在我坐在地上托着腮想自己某年某月可能见过他时，一道红光突然笼罩了我，我慌忙抬起头来，就对上近在咫尺的那双炯炯有神的眸子。他竟发现了我，如看怪物般看着我。我浑身一颤，竟如过电。若是鼻血横流，我看自己还是不要活了，女子的清傲都被我给丢尽了。
　　“难怪我听到有呼吸声，果真这里有人。说!你是干什么的？”我的脖子立刻被他的虎口掐住。
　　“你要我怎么说，气都喘不上来。”我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心想，这副五官被挤到一起的表情是不是很丑，难怪他那双眼睛像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
　　他眼睛上下扫了一下，确定我这小身板还对他构不成威胁，就松开了我。我连忙心疼的揉捏着脸颊，怕是脸上哪一块骨头被他捏变了形，岂不是对不起雪夜御史给我的这个妖身。
　　“即使你揉出一张仙女的脸，也诱惑不了我。”他甩了甩衣袖，那目空一切的表情将色即是空彰显的淋漓尽致，我心中悲催的要哭，我自认为还有点姿色，不然御史也不会要舍命救我，他长的还不如御史七分好看，竟摆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我心中着实生气。
　　他竟然再次质问我：“说，你是什么人？”他神态像极了望春楼里那些挥土如金色胆包天的大爷。
　　“那你是什么人？”我不卑不亢，反问道。若不是心中有气，我才不会冒着性命之忧和他犟嘴。
　　“我不是人。”说话间，他还眨了一下那双睫毛浓密的眼睛，红光一闪，就像我曾经见过的灯丝快要坏掉的电灯泡。心想，他果真不是人，我只记得妖域有一兔妖的眼睛是红色的，即使她功夫练到了九层，可以变化全身各个地方，就是变不得眼睛颜色，苦恼的抓狂，索性就托狐七七从21世纪的商店给她捎带了几副美瞳，简直是大爱啊。
　　“那你是兔……”我想损他的祖宗是兔子，却见他傲的鼻孔朝天，恐怕真会遭来杀身之祸。我转言笑道：“你的眼睛真好看，美的就如那颗红色的流星雨。”
　　“流星雨？”他脸色一变，攥住我的手，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好女子一个。”我支吾道。心想，他也知道那颗红色的流星雨么？那是妖君的发饰，听说千年之前，天空下了一场流星雨，那流星如石头砸死了很多人，只有一颗流星是纯纯的红色，传说能吸走所有死者的灵魂。妖君也是使了手段弄到了，妖君心情好时，就打扮的花枝招展，会偶尔将那红色流星石戴在头上，我只见过一两次。
　　“你不想说？嗯？”他一用劲，看似要拗断我的手腕，我连忙说道：“你也是妖吗？”心想他既然知道红色流行石，多半也是妖。
　　“你竟是妖！”他聪明的紧，竟已看透我的身份，我在心中慨叹他的智商远在我之上。
　　“是又怎么样？好男不跟女斗，你一个男妖，要欺负一个弱女子不成。快……快放开我！”我道。
　　“你既是妖，说！怎么离开这里？”他的另一只手突然放在我的胸上，把我吓了一跳，怎么看起来长的这么清傲的妖还会动手动脚的，我叫道：“你要干嘛？”
　　他在我胸上捏了一下：“快说！”似在威胁我。我在心中苦叫这种手段真是下流。我撅着嘴，似死不从，整个一贞烈如命的女子。
　　他真的很无耻，竟揪疼了我，我真怕他一用劲，那两个小馒头就变了形，我连忙哀求道：“如……如果我知道，会待在这里等死么？你就是捏死我，我也不知道啊，我冤不冤啊我，我们本就同命相连，你还要逼良为娼，我要是一头撞死在你面前，黄泉路上你不还少了个唠嗑的，你这是何苦呢？”我用力挣脱，也摆脱不了他的钳制。
　　“少废话。是无颜那老狐狸送你进来的是不是？”他问道。
　　“不，准确的来讲，是被他抓进来的。”听他口气，对妖君很是恼怒，我便有意转变了口吻。
　　“他抓你进来做什么？”他继续问道。
　　“等死。”我道。
　　“你犯了什么罪？”他斜睨着我，眼神狐疑，似在察言观色，打探我的底细。
　　我想了一下，眼睛一闭，那眼泪就是这样硬生生的被我给挤出来了，我哭诉道：“因为……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呜呜呜呜……我是妖域的蝶妖，功夫差的要命，还受妖欺负，每天除了烧水做饭打扫卫生，还要锄地拔草养花养草，美化妖域的环境，时不时的还要抽我出去勾引那些臭男人，我本来就是干粗活的命，哪有妖愿意教我诱惑之术，再加上功夫差，每次都被那些臭男人欺负到哭爹喊娘，真是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生不如死啊，自从我爱上了那个男人，就死也不要出去执行任务，所以激怒了妖君…….呜呜呜呜呜……”说罢我顺手不知从哪里拿到一片布擦着眼泪，又顺便趴在一个软软的墙头上哭起来，又擤了一通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