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86、86 “妖君要的

　　“妖君要的人，没有人可以放的走。至于你……”他顿了一下，迅速抽剑，剑尖风一般掠过我的发丝，我看到几缕头发落于他手中，他转而勾起嘴角，似是戏谑：“你应该改掉你异想天开的毛病，多多的象九尾狐、玉姬学习，做一个视男人为草芥视情爱如昙花的妖。千存，我可以告诉你，这世上千千万万的生灵，都是活在这万万千千的幻象之中，仁义情爱乃一世浮云，它只会让你苦中作乐。你一定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一个人对你是真心真意的，这就是私心，没有人能逃得过，也包括你自己。”
　　涌动在我心中的感动如甘霖遇到了烈阳，转瞬间消失不见，我连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的情绪变化的那么快，他这一番话让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丑，在他面前表演自作多情。
　　可是刚才我的心明明很痛很痛，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传说中的生死离别，虽然那种刻骨铭心感觉只有一瞬间，怕是让我终生都无法忘记的。
　　既然雪夜御史能那么坦然的面对情爱，那么‘断情’这剂苦药不用我帮他，他也能解那红花之毒了，我也就不必对此挂于心上了。只是那众仙人和傅世兮的生死让我更为忧心。
　　拜别雪夜御史之后，回到居所我要换掉那身湿漉漉的衣服，刚脱掉外衫，就感到体内一股真气如横冲直撞的小鹿，在我体内左窜又撞，我站定身子，运气要控制住那股气，刚把那气推入丹田，就只感腹部一阵温热，那热度在上升，在我拼尽力气要那把气压制住时，腹部陡然一疼，那疼就像一条蛇，沿着我的手臂快速游走，‘哄’的一声，一道白光从我手掌飞出，刺着我睁不开眼睛。
　　待那白光消失，我听到‘嗷’的一声，定睛看去，眼前竟活生生的站着一只全身银白的老虎。它摇着头，朝我叫了一声。
　　这……这不是灵兽白虎么？我这才想起是管贤仙人将它封入我的体中。
　　为什么它会突然跑出来了呢。若是让妖君知道我把灵兽带入了妖域，还不要用神鞭将我抽死。
　　我战战兢兢的对那只白虎说道：“小……小女子见过……见过大神……”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何种方式和它问好，更不知它是否能听得懂，也许很脑残的我以此尊称最为恭敬。
　　“嗷……”它朝我叫了一声，根本看不出它的表情，更难以拿捏它的心情。我时刻防备着它的突袭。
　　“我……我们曾经见过的，是在昆仑洞中，你的元神还救过我的命呢……”我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明显是在拉近乎，又很礼帽的向它做自我介绍，因为它的神兽，我是小妖，尊卑有别，我发自肺腑的向它表述我是一只多么善良的妖。
　　它不再虎虎生威，而是耷拉着耳朵，就像一只猫，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就像坐在小板凳上，专心致志听故事的样子，看起来温顺很多。
　　看来它还是能听懂我的话的，而且还摆着一副那么愿意听下去的表情，让我开始滔滔不绝的说起来，我甚至把那些发生在我身上在别的妖看起来很蠢的事情讲给它听，还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它诉说我的委屈。我感到自我有生以来，这是我说话最多的一次，也从未那么酣畅淋漓的发泄过。
　　直到说到我多么的想离开妖域成为一个人，直到说到我是多么的舍不得那么仙人和傅世兮被妖君处死，直到说到我是多么的舍不得雪夜却又那么的厌恶妖域时，我终于自持不住，趴在白虎身上嗷嗷的哭起来。
　　我还没有这样气壮山河的趴在那么柔软的虎毛上哭，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豪迈了。
　　“砰”的一声，我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阵阴风卷着地上的落叶猛烈的吹进来。我揉着红肿的眼睛看过去，如海藻般的黑纱似要被那风吹入房中。
　　心叫不好，那岂不是妖君那身露肩香纱服，提起这露肩香纱服可是大有来头，传说是由一女子满头青丝所织，那青丝不比一般发丝的硬度和粗细，比上等的蚕丝都要柔韧纤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女人一头青丝就被一个得道高人织成一件稀有的黑纱衣，这衣服披在身上，似落非落，松松塌塌的，长垂于地，就像一袭华丽魅人的透明浴袍。
　　不止男人，甚至连女人都会多看几眼穿这衣服的人，怕是不小心那浴袍滑落在地，岂不是要春光乍现、大饱眼福。可是穿这裸露衣服的若是个男人，简直是要让人呕血。妖君就恰恰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到这件香纱衣，有事没事穿出来秀风姿，着实让人茶饭不思、作呕不止。
　　只听说这衣服是个法宝，厉害的很，却没发现被风吹起，却像大把大把的海藻，似要伸进房中来。白虎呲牙咧嘴，朝那东西嗷嗷的叫着，一副无从下口的表情。突然一条黑丝带飞了过来，一下子就缠住了我的腰。白虎跳过来要咬断那丝带，丝带一用力，将我倒掉在了房顶上。
　　“妖君，妖君，属下不知犯了什么错，让你发那么大的火，即使要死，你也得让属下死个明白。”我大声说道。
　　“孽障，若不是这仙山小弟子的唤灵术，我还真是不知……你胆敢瞒这一头灵兽。”说罢，黑丝带一用劲，我从房顶被拉了出去，丢在湿漉漉的地上。
　　抬起头来，首先看到是妖君那张森森的魅脸，他左边站着大惊失色的傅世兮，右后方站着目如死水的雪夜。
　　“嗷嗷……”白虎从房内一跃而出，朝妖君扑来。
　　妖君将身上的黑纱倏然一抖，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只白虎却转眼消失不见，妖君优雅的转了个身，将那黑纱又披落在了身上，对傅世兮说道：“你的法子果真妙哉，白虎已被我收走，那么玄武、朱雀、青龙什么时间能被你唤到啊？”
　　傅世兮的面上隐现着惊讶过后的惶恐，却依旧挑着看似悠然的嘴角，故作胸有成竹道：“不多时，它们就会到了。只是……妖君这身纱衣真是好，连白虎都能收的住，绝对是件上等的宝贝。”
　　“不亏是本尊拼了老命抢到的东西。”妖君得意的挑着眼角，打量自己这身闪闪发光的香纱衣，随后对傅世兮说道：“你说妖、仙、魔各取一人随那四灵兽炼丹。我看妖界就是这个孽障了。”说着他那双如刀子锐利的丹凤眼瞥向我。
　　拿我炼丹？我哆嗦了一下，无辜的看向傅世兮愁苦的眉宇，我摇摇头道：“我只是妖界一不足挂齿的小妖，这等重要的任务，小女子是无法胜任的。”这是求生的本能，我可不想为了妖君的宏图大业献身。
　　“啪！”妖君迅速伸长了手，那手如鞭子，狠狠的抽了我一嘴巴：“死到临头，还嘴硬。”
　　我捂着疼的火辣辣的脸颊恳求道：“妖君饶命啊。”
　　“那我问你，你是怎么将白虎藏起来的？”妖君立刻问道。
　　“我……我……”如果我说白虎是管贤仙人派来护身的，就这样还没耍两下，就被一件轻飘飘的纱衣给收走了，岂不是很丢管贤仙人的脸，更何况，我不能暴露一开始我就是为了救傅世兮而来这里的目的，我转言道：“因为那日在昆仑洞，我和这白虎一见如故，很是投缘，就不知在什么时候它就悄悄跟上了我，又向我表露真情。啊，妖君。”我双手合在胸前，一脸万分惊讶而又感动的对他说：“我还没有被一只老虎那么痴情的喜欢上，于是……于是就……”
　　“我是问你怎么把白虎带入妖域的？”妖君不耐烦的打断一脸忘我的我。
　　“你听我说嘛。于是……于是……我和那个白虎就那个什么了，它竟变成一股烟，从我的手掌进入到我的体内了。”我支支吾吾道，在三个大男人面前说这种谎，不仅脸红脖子粗，还外带心跳加速。
　　“还有此等鲜事。竟然是从掌心进入的？”妖君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他这副表情像是大开眼界，与往日那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样子大相径庭。
　　“嗯。”我睁圆眼睛点点头。
　　“唉……”妖君负手仰天叹道：“亏我含辛茹苦教导你们，连一面之缘的灵兽都能对你如痴如迷，可见我是个千年难得一见的伯乐啊。”
　　“是啊是啊，多亏妖君教导有方。”我随声附和道。
　　“既然你们那么相爱，就一起魂归那极乐之乡吧。”妖君道。
　　“啊？”我大惊失色，连忙解释道：“可是我不爱那只老虎。傅世兮因为要入赘妖域已经喝了我的妖血，他才是我的夫君呢。”
　　“此事我已知晓。”妖君转而问傅世兮：“喝她的血，你是因为入赘妖域，还是因为想娶她啊？”
　　傅世兮的决定关乎我的生死，一想到我为了救他苦苦求他娶我时的一幕，就一阵心慌意乱，为了拒绝娶我，他甚至连自己的命都不要，此刻为了救我，他会答应娶我么。
　　我满眼恳求的看着傅世兮，他明显是在犹豫，难道他要眼睁睁的看着我死么。他看着我，面满愧容，我火热的心一点点冷却，这种被推入深谷的绝望比死亡更让人惧怕。
　　“你就那么讨厌我么？”我流下悔恨的泪水，后悔我不该返回妖域是为了救他。
　　一袭黑衣飘至我的跟前，挡住我对着傅世兮恼恨的目光，是雪夜御史拱手道：“妖君，千存是女身，功力又弱，怕难以协助妖君炼丹成功，万一因此出了什么差池，怕是连这仙山的傅兄也无力回转吧。”顿了一下，他又说道：“不如在妖域选一功力和体质不错的男子如何。”
　　“难道你还不知妖域最缺的就是男子吗？若不是你杀了我物色的那个晓旭，我倒是还可以让他试一试。”说着妖君斜睨着雪夜：“他既然死了，你说怎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