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33、32 我怔住了，

　　我怔住了，他宁愿自己死也要保护侬艾利，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他一口咬定是我下的毒。我的心情跌到了低谷，仅仅因为他是无辜的，我却要忍受委屈以玉姬为敌救他，我是不是太傻。为了平复我内心的矛盾，我对自己说‘他是我们要找的人，即使救不了他，那杀他的也必须是我，我绝不能让玉姬得逞’。
　　怀着这一份冲动，我用力拉卫子倾起身。卫子倾骇道：“小存，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救侬艾利吗？那你跟我一起去拿解药。”说着，我拉他起来，要离开急救室。阿宝医生见势不对，他连忙对医生护士说道：“快，挡好门！”
　　因为刚才卫子倾隔空和我说话，急救室内又来了几个医生，他们一直在观察他，似是在观察他的病状。但见他突然要走，都挺身而出，堵在了门口。
　　我拉卫子倾转而走向窗户，窗户封闭太严，我急于出去，就一掌击碎窗玻璃，紧接着便听到一个护士尖叫道：“天，玻璃自己碎掉了。”
　　我回头看一眼那几个医务工作者，都是一脸的惊怔，我拉卫子倾从窗子越出去，然后脚尖用力一点，便飞起，身后又响起刚才那个女护士的尖叫声：“天，他竟然飞起来了。”
　　卫子倾回头对窗子边站着一群人说道：“阿宝，我去拿解药。”
　　“不要大声说话，不然我会很费劲。”因为帮他吸毒，我已经耗费不少内力，我转而对卫子倾叮嘱，刚回过头来，便迎向一股扑来的劲风，那是掌风，这掌来势汹汹，一掌将我击落在地，卫子倾随我一起跌在医院的院子内。
　　我捂着胸口，口吐鲜血，胸口钝痛异常，全身的力气如丝，似是被那一掌给全部抽出。我遥看天空，查找那一掌的来源。四周万籁俱静，什么都没有。我看自己吐在地上的血出现了黑点，那些黑点在大面积的扩散，血液最后全部变成了黑色。我已认出这是黑纱柔，使用这种掌法的妖多是邪物，我已断定玉姬已经到了。
　　卫子倾扶着我：“你怎么样了？”
　　“我……我还好。”我咧开嘴朝他笑，向他证明我还有能力带他走。
　　“你不好，我带你去找医生。”他抱起我，是要返回急诊室。
　　“不，不能回去。她来了，我们要快点逃。”我硬拉着卫子倾不准他返回去，而那些站在窗边看到一切的医生都跑了出来。其中那个女护士发出的还是一层不变的尖叫：“天，她吐的血是黑色的。”她目光惊悚，昏倒在地。
　　“先带回去再说。”阿宝医生命令道。
　　几个医生要带我回去，一道劲风又突然袭来，我大叫：“快躲开。”我伸手要拦，身边的医生不明所以，还没来得及躲开，掌风袭来，我们一行人都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一旁的阿宝医生和卫子倾被眼前的一切怔呆了，因为人体耐受力差，这一掌又来至邪物，几个医生都口吐鲜血，休克于地。
　　“玉姬，有种你就明着来，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也就你这种不入流的小妖能使得出！若传出去，还不一样丢妖君的脸。”我用话击她显身。
　　“哼哼哼。死到临头还嘴硬！你这种东西死不足惜！”一只手从后面抓住我的脖子。她手指修长，就像一根根柔韧的绳子，接着，她便显了身，如蛇般移动到我的身前，妖艳的脸颊凑近我，伸出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脸颊，顿觉脸颊一阵刺痛，因她的舌头上生有细小的刺。
　　她一把捏开我的下颚，我迫不得已张开口，她看了一眼我的口，媚笑道：“中了我的毒还那么拽。”
　　“那种毒算什么。”我故意不屑道。
　　玉姬道：“这种毒非同一般，它们是我用千年精血将虫卵练就的‘七阴噬心蛊’，这种没有形状的东西，可以根据不同的环境长成不同的东西，可使害处或疼或痒或烂或畸形。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它们喜欢你的舌头，所以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变成哑巴。”
　　难怪我一直觉得舌头有点发直，原来这些蛊在打我舌头的主意。
　　玉姬依旧穿着那身亮片的红色裙子。旁边的阿宝医生彻底呆掉，他问卫子倾：“那……那是什么东西？是鱼吗？”
　　“她……她好像也不是人。”卫子倾面色惊悚，声音颤抖。
　　“快走，你们，快走。”我趁机抱住玉姬，对卫子倾说道：“她要杀你，你快走，快。听到没有。”
　　“死丫头，滚开！”玉姬一掌打在我背部，我再次吐了血，弄脏了她的衣裙，她一脸恶心的吼道：“你敢吐我，你敢吐我，看我不打死你。”
　　“走啊，你快走啊。”我依旧朝卫子倾喊道。
　　阿宝医生见势不对，要拉着卫子倾走，卫子倾不走反而要过来救我，那一瞬间，我心生感动，我无悔于我所做的一切。阿宝医生吼卫仔倾：“我们打不过她的，去报警，我手机在办公室。”
　　阿宝拉着极不情愿离开的卫子倾离开，卫子倾很不安的回头看着我，被阿宝医生强行拉走。
　　见他们逃走，玉姬急于去追，又给了我一掌，我咬住玉姬的脖子，血从我的口中流出，顺着玉姬的脖子一直流进她衣服中，她恶心的面部狰狞：“放开我。放开我。”
　　“我死也不放。”我用力从后面掐住她的脖子，再次深深的咬下去。
　　玉姬似是真的要一掌要了我的命，我已经感受到她在运力，这种力强劲而凶猛，若力道全部集于掌心而全部注入我的体中，我会一掌毙命。我等待在她邪恶的黑纱柔，我使劲力气咬着她，闭上了眼睛。
　　就在我的脊背感受到强势的黑纱柔越来越近时，一道凌厉且冰冷的风擦着我的脊背而滑过，那种刹那间摄骨的冷让我有一种堕入冰穴的错觉。
　　“啊……”玉姬凄厉的尖叫简直要穿透我的耳膜，我错愕般松开她。
　　玉姬往后急速退去，她整齐的长发如张牙舞爪的海藻随着退去的速度而飘飞着。她的双手如焦黑的芭蕉叶冒着烟，血红的指甲瞬间脱落在地。
　　“我的指甲，我的指甲。”玉姬心疼的看着地上的指甲，呲牙咧嘴，眼睛发红，头发由黑色渐渐变成了红色，她抬头环顾四周，凄厉的叫道：“天煞的，谁，给我出来！”
　　我也看着空旷的四周，并无一人，甚至连声响都听不到。刚才那凉丝丝的风由何而来，却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击退玉姬，我也对如此高人充满了期待。
　　恼怒之极的玉姬飞身过来，一只手抓着软如棉的我的脖子，将我吊在半空：“你不出来，我就杀了她！我数三声，一，二，三。”
　　我只感觉呼吸困难的紧，很后悔当年没有跟卜天师练龟息功。
　　只听“叮……..”的一声由远及近而来，那声音细长而空灵，我视线恍惚，看到一暗红色的小圆点从茫茫黑夜而来，速度之快，玉姬还未来得及带我闪开，“叮……”的一声，那红色准确无误的射在玉姬扎着我脖子的手上。
　　玉姬陡然松开手，我跌落在地上，抬头看着玉姬手中那个暗红色的东西，莹亮而诡异。
　　玉姬将那红色丢在地上，我认出那是红铃。玉姬似是对那红铃有所顾忌，对我说道：“你捡起它。”
　　我想起雪夜拿走的那个飞镖红玲，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红铃也很感兴趣，于是就捡起。我仔细看这铃铛，大小与飞镖上的红玲无异，颜色似是也无半点差别。
　　“给我。”玉姬见这东西不会伤人，便从我手中拿走，在拿走的瞬间，一股白色烟雾从红玲中荡然冒出，玉姬连忙把红玲又丢给我，但那白色烟雾没有散去，而是越聚越浓，玉姬后退几步，警惕的看着那团白色烟雾，做出迎敌的架势。
　　白色烟雾在有规则的飘动，最后变成几个字，“你杀她，我杀你！”
　　玉姬猛吸了口气，惊恐地瞪着我，随后说道：“你竟然与魔域有染。待我禀报妖君，非要了你的小命。”说罢，玉姬转身消失不见。
　　那烟雾还未散去，我将手伸过去，有缕缕烟雾变成女子，缠绕着我的手指，她们轻纱罗裙，头盘云髻，身姿轻盈如水，体态异常娇媚。我想起雪夜曾提起的千指柔，这是魅术，使用这种魅术的人是‘伏魔鬼手’。
　　我从这惊悚的四个字中回过神来，指端的女子消失了，那些烟雾瞬间不见。
　　远处隐隐传来警笛声，卫仔倾和阿宝一行人从远处跑了过来，他们抬着担架，将地上还在昏厥的几个医务人员抬走，卫仔倾直接走向我，。
　　卫仔倾蹲下来看着我，眼神柔和，少了憎恨，他轻声问我：“你们到底是什么？”
　　我惭愧的低下头，想必刚才的一幕吓坏了他，他一定认为我是恶物。
　　“告诉我吧。”卫仔倾伸出手，手指碰触我的脸颊：“我相信你。”
　　我猛然抬起眼睛，激动的看着他，却说不出一句话，我感到舌头发硬发直。我不可思议的摇着头，‘七阴噬心蛊’的毒性发作之快，让我恐惧。我连忙拉开卫仔倾的衣服，他的腹部比之前要大，能看到虫子移动的痕迹。我拉着赶过来的阿宝，指着卫仔倾的肚子，对他急切的做着手势，希望他能快点救他。
　　“你……不能说话？”阿宝疑惑的问我。
　　我点点头。
　　“是因为中毒？”他又问。
　　我又点点头。
　　“你张开嘴，我看一下。”他一脸医者的严肃。
　　我摇摇头，又指了指卫仔倾的肚子，用眼神告诉他要快点救卫仔倾。我转身离开，每走一步，胸口便生出尖锐的疼痛，就像心中横着一把刀。我不需要他们救我，现在就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不行，你不能走。”卫仔倾突然拉住我。
　　如果我能说话，我就会很真诚的告诉他，不要管我，我是妖，自有劫数和命数。这种用美丽的‘仙’伪装自己，反而让自己过的更痛苦。
　　我抓着他的手腕，让他放开我，他反而抓得紧了：“你受了伤，哪也不准去。”他命令道。
　　他已经不再对我感到厌烦和恐惧了，这一点我很欣慰，不过事到如今，我只能先行离开，寻找解药。我对他摇摇头，他却要做出抱起我的姿态，在我挣脱时，我的手臂被突如其来的引力一拉，我顺着这力道堕入一片温暖的黑暗之中，耳朵贴着一堵柔软的墙壁，可以听到‘噗通，噗通’，那是心跳的声音，我抬起眼睛，看到了雪夜那张风情俊雅的脸。
　　‘雪夜御史’，我连忙离开他的怀抱，往后退了两步，叩头半跪在地上，用灵语传话于他。
　　‘请起。’他也同样用的灵语。
　　我环顾四周，这里是可以一目四方的天台，刚才卫仔倾拉我时，是雪夜突然出现带我隐身离开，短短数秒，我被带到这里，雪夜御史的移空换位术很是了得。
　　雪夜拉起我的手，看一眼我的手掌心：“为什么不用掌？”
　　“那是御史所赐之掌，很是珍贵，属下……属下不敢用。”
　　雪夜所说的掌是曾经他在我掌心印的那个蝴蝶，当时他是为了让我防止伏魔鬼手而传给我的掌，虽然我没有用过此掌，但我隐隐感觉这掌必定和天山雪莲有关系，若让玉姬知道此事，那雪夜就会被搅进这浑水。
　　‘千存，这一劫，难。’雪夜叹道。
　　‘雪夜御史，属下该死，犯了滔天大罪，请御史处置。’我依旧跪着。我执意要救卫仔倾雪夜是知道的，只是刚才那个救我的红铃让我与魔域牵上了关系，无颜妖君与魔域魔尊一直势不两立、水火不容，这枚红玲是救了我，但也害了我，死在玉姬手中远胜于妖君，可死在雪夜手中应该算是一种幸福吧。
　　‘你要我杀你。’雪夜问。
　　‘是属下罪该万死。’我道。
　　‘要卫仔倾和你一起死么？’雪夜转言问。
　　我惭愧的垂下眼睛，刚才还想着要为救卫仔倾做最后的努力，一看到雪夜，我就心软了，我原可以跪在地上求雪夜帮助我，可这样又会牵连到他，我于心不忍，就改变了想法。
　　‘卫仔倾只是个凡人，今天的他、当下的他是无知的、无辜的，不管他前世犯了什么错，都让我代受吧。请雪夜御史刺死属下，给卫仔倾一线生机吧。’我请求道。
　　‘你不能带着秘密受死。’雪夜补充道：‘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伏魔鬼手为什么救你。’
　　‘属下不知。’我如实道：‘伏魔鬼手，属下根本不认得。’
　　‘如果你想死，本座就命你去查办一件事。’雪夜俯视着我，顿了一下，道：‘伏魔鬼手救你的原因。’
　　‘那么……雪夜御史可以治好卫仔倾吗？’我问道。
　　雪夜抬起手臂，大大的黑色披肩落在我身上，转瞬间，我们隐身来到了医院。卫仔倾正躺在急救室的病床上接收冰疗，他的腹部显出虫子游动的一道道痕迹，那些虫子大很多。雪夜将手掌放在卫仔倾腹部。
　　卫仔倾异常敏感，他叫道：“谁？……小存么？”
　　我蹲在卫仔倾身边，默默地看着他，等待着奇迹。
　　有淡蓝色的光从卫仔倾的腹部发出，引向雪夜的掌心，我看到蓝光中有数不尽的白色珠子，仔细看去，那些珠子都是蜷缩在一起的虫子，当淡蓝色光变成白光时，我看到了画面中一个身着白衫的男子在御剑而飞，接着画面变成一个头发绾起，穿着麻灰色道服的小女孩跪在跪在一扇门前哭，她回过头来，在看到她那张脸时，我吓的双腿瘫软在地上。我捂着嘴不敢置信。
　　雪夜收回掌，将卫仔倾体内的毒尽数逼出，要带我离开时，我忍不住用灵语问道：‘雪夜御史，属下有一事相求，希望御史能抬爱告诉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