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伏妖记之蝶妖雪千存》岁岁秋姿

100、100 我从未想过

　　我从未想过我第一次见川山一笑就这么容易从他手中离开，这足见我在妖域并未学习太多的知识，也不喜八卦，更不喜欢和那些莺莺燕燕谈论天下谁谁最厉害，所以第一次见川山一笑表现出和其他小妖不一样的一脸陌生和茫然，还对他的嘲笑一本正经的加以纠正，就这样侥幸死里逃生，踏上了千年冰坛的路程。
　　其实，有些时候人不应该刻意的去追求什么，歪打正着不也是很好么。
　　过了河的路是一路平坦的很，再无遇到什么千奇百怪的事情，直接进入了千年冰坛的地界。
　　我在茫茫的雪原上走的很久，连穿着身上的鹿皮都感到全身冷的像是要冻住，才凭借记忆来到曾经和九天姬缠斗过的地方。因为雪海茫茫，悬崖峭壁都看了一个遍，也没发现镜子。心想自己是不是迷了路。突然脚下像是踩到了什么东西。我将手伸进雪中将那东西拿出来，是一片棱角不齐的镜子。我从镜子中看到自己冻得发红的脸。心中渐渐升腾起一种不祥。
　　我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雪中还有残碎的镜子，心想，这荒芜雪地中怎么会有破碎的镜子呢。难道……千年妖镜碎了。我猛吸一口冷气。慌忙开始寻找其他破碎的镜子，将镜子一一装入随身带的包袱中。心里想着这碎镜子是不是曾经雪夜御史打碎的那个镜子呢？如果真是那样，我这不是徒劳了。可是我不安的心却阻止不了我继续寻找那破碎的镜子。这样矛盾而又忐忑的心境让我走一路找一路。
　　不知走了多远的路，突然听到风声渐大，我仰起头来，看到高高的悬崖峭壁间赫然出现一个黑黑的洞口，那正是曾经妖镜悬挂的地方，有五颜六色的烟雾从那洞口冒出。我这才一锤定音的嘶声叫道：“雪夜御史……”
　　毫无疑问，那堵着洞口的妖镜碎了，雪夜御史不仅尸骨无存，更可能魂飞魄散，我抱着放着碎镜子的包袱坐在地上哭起来，虽然没有眼泪，却也是哭的异常伤心。
　　哭着哭着，发现自己的身子仿佛僵硬了般，动不得了，我这才心惊般发现自己被冻住了。
　　这是我怎么也想不到的结局，千里迢迢满怀希望的赶来千年冰坛，竟没想到自己要被冻死在这里。
　　一阵地动山摇之势突然袭来，心想这不是要雪崩了么？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地面突然裂开，我听到左后方有呼隆隆的声音传来，那种排山倒海之势让心急的我发了疯的想转头看个究竟，可是我身子被冻着，只能心急而又无奈的转转眼睛，在我一遍遍的念叨着‘死定了，死定了’之时，一阵巨浪从背后击向了我，我瞬间被水给埋没了。
　　在水中我一直往下沉去，沉下去的速度却没想有想象的快，总感觉脚下好像踩着可以使身子浮上水面的东西，因为遇到了水，我的身子如融化的雪花，渐渐可以舒展了，我这才垂下头去，惊讶的看到雪夜御史，他正拖着我的双脚往上游去，我激动的张开嘴想说话，却猛喝了几口水。直到脑袋露出水面，我才茫然的大声叫道：“雪夜御史，雪夜御史……”
　　刚才那一幕就像残碎的梦境，让我的心沉底沉入欢喜过后的一片静谧的伤感之中。放眼远处，那茫茫的雪海荒原已经成了汪洋大海。
　　“嘿嘿嘻嘻……小姨……小姨……”一个小脑袋‘噗通’一下露出水面，朝我嘻嘻哈哈的叫道。
　　我转过身来，看到一个光着脑袋的娃娃，他朝我笑嘻嘻的叫着‘小姨小姨……’
　　“你……？叫我？”我一时怔住，差点忘记游泳沉入水中。
　　“嗯嗯，是娘亲让欢儿们来带小姨回家。”他快速游到我身边。
　　“回家？你娘亲是谁啊？”我问道。
　　“我娘亲就是我娘亲啦。这里冷，那边那个洞洞快要出妖魔了，咱们快些走。”说着这小孩子就拉着我超前游去。他的水性让我叹为观止，那么小的孩子竟有那么大力气拉着我游的那么快，我简直是被他拖着往前游的。
　　我大叫着：“小娃娃，先别急，小姨的东西落下这里了，我得想办法……”
　　“是那些从包袱里掉出的镜子吗？”这小孩睁圆小眼睛对准我。
　　“你怎么知道？”我惊讶道。
　　“刚才小姨被水冲走，我都看到了。小姨不要担心，欢儿们都捡起来了。你快看。”说着他伸出小手指向我身后。
　　我一转身就看到数十个和这小孩长的很相像的光头小孩都露着小脑袋，手中拿着大小不一的镜子，对我叫道：“小姨，小姨，我们都捡起来了。”
　　我差点被这阵容给吓晕，还好旁边有这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拉着我。我这才安心跟着这小孩往前游去，在路上我忍不住问这小孩：“刚才我在水中，你可见过一个长相还算很好看的男子拖着我？”
　　“什么算是好看？”小娃娃天真的看着我。
　　“呃。”这个需要深究的问题确实难住了我，我想了一下，补充道：“就是慈眉善目的，让人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个好人。”
　　小娃娃不置可否的摇摇头道：“我娘亲说，人不可貌相、妖不可貌相，魔更不可貌相，越是长的象好人的又想占你便宜的，那就一定是坏人。”
　　“那若是长相好的又不想占你便宜的呢？”我反问他。
　　“那就是最最腹黑的坏人。”小娃娃一本正经道。
　　“为什么？”我疑惑的很。
　　“因为那么有耐心的他是想着占你更大的便宜。”这倒是什么逻辑，我越发想知道他娘亲是谁了。不管他说的是否还有那么一点道理，但雪夜御史在我心目中永远不是那两种蠢着心思要占我便宜的人，他对我的好就是本质上无欲无求的好。
　　我自言自语纳闷道：“那我刚才怎么会浮出水面呢？”
　　这小孩腆着笑脸道：“小姨，那是我把你带出水面的。”
　　“噢。”我的心瞬间陷入一片空茫般的失落之中。
　　小娃娃带着我一直游到天黑才游到家，我这才发现这一路走来，妖域已经变成了一片汪洋，而我落脚的地方就是曾经那条不大的湫水河。
　　“娘亲、爹爹。我带小姨回来啦。”小娃娃欢喜的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