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椰子酒

4、起风了（四） 课间休息。

　　课间休息。
　　“哎，你知道最近旧晨和徐墨走的很近？”李佳薇凑近邱玲，挤眉弄眼着说。
　　邱玲抬头看她，“你想说什么？”
　　李佳薇凑得更近一点，挨着邱玲的耳朵，“有人说他们在谈恋爱。”

　　“不可能！”邱玲猛地身体直起来，反应激烈。

　　李佳薇吓了一跳，朝四周望了一圈，看着没人注意她们，才拍拍胸部，心落回原处。接着瞪了一眼邱玲，责备，
　　“你别这么激动，好吗？”

　　邱玲语气肯定：“反正我不相信。”
　　“哎，你还别不相信，有人说看到他们每天中午都一起吃饭，下午还一起回家！这不是要在一起是什么？”

　　“万一……他们只是坐同桌……处得好呢？”

　　“哎哟，我的神啊！你看过徐墨跟哪个女生能玩得好？就他那不爱搭理人的性格。”
　　邱玲心里乱糟糟地，可还是嘴硬着说：“我觉得他们应该没有在一起。”
　　李佳薇看着死脑筋的好友，真是无语，“算了，你看书吧！跟你这书呆子说了也不懂。”

　　接着李佳薇转过身，跟着她旁边的同学嘀嘀咕咕，邱玲咬了下嘴唇，心里不知道泛着什么滋味。这时，旧晨从她旁边路过，她喊住她。
　　旧晨停住脚步，看她：“有事？”

　　邱玲迟疑地问她，“昨天的舞蹈动作有点不会，你能教下我吗？”
　　旧晨若有所思地看她好一会，最后点点头。
　　看见她点头，邱玲高兴地轻拍了一下桌子，双手拉起旧晨的手，做亲昵状，“旧晨，那就先谢谢你了呀。”
　　旧晨将手抽出来，冷淡地说：“我们是一个团队，那就说不上谢。你没跳好，丢的是大家的脸。”
　　邱玲脸上的笑僵住，没想到她会这么不给面子，心里那股不舒服的劲儿越发涌上来。不过，没一会她就反应过来，又笑了，“还是要谢谢你的，那下午放学我等你哟！”
　　说完还不等旧晨回答，就站起来出去了。

　　旧晨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莫名其妙，呵，她的同学不是一般都不喜欢与她打交道么？
　　她这算是怎么一回事

　　疑惑归疑惑，还是不能影响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的好心情。
　　旧晨坐回位子上，准备找徐墨讲会话。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有人在外面叫她。
　　是端木汐。她在这所学校里唯一喜欢的人，是以前。恩，现在勉强加上徐墨。

　　旧晨也顾不上没跟徐墨聊上天，难得激动地快步走了出去。
　　走到跟前，掐了端木汐手臂一把，笑出声：“终于有空来找我啦？”
　　端木汐也笑了，“是啊，我老终于忙完了。”
　　“去小卖铺？”

　　“好。”

　　路上。
　　端木汐侧过头，看了一眼旧晨。“最近有好事？”
　　旧晨疑惑又带点严肃表情看她，“我好事没来。”
　　端木汐被她表情逗笑，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傻啊！没问你那个好事。”

　　旧晨这才转过弯，突然抿着嘴笑了起来。没说话。
　　端木汐就知道她有事发生，一掌拍上她的后背，“啪”一声巨响。
　　旧晨差点岔气。

　　老实交代事件的全过程。
　　“所以说你是霸王硬上攻？一举就把他拿下啦？”
　　旧晨憋嘴，“能不能说得好听一点？”

　　端木汐：“形容词那些都是虚的。重点是你丫居然喜欢上人了，不可思议。”
　　“我怎么就不能喜欢人？”
　　“因为你就不是一个安分的，更别说看上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旧晨：“……”

　　端木汐将旧晨不服气的眼神看在眼里，“我告诉你啊，像徐墨这种同学，估计就是被你的色相给征服的，你要真喜欢他，想长久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旧晨没说话，垂着眼看着地面。

　　“听见了没”端木汐扯着旧晨的耳朵，问她。

　　旧晨郁闷极了，“知道啦！”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之间差别有多大。

　　这会小卖部人扎着堆，叼着烤肠的，用衣服下摆裹着一大堆咪咪的，手持着几大包辣条的，应有尽有。
　　一批轮着一批，把小卖部的门堵地死死的，挪动都很困难。

　　旧晨和端木汐站在人群外，瞬间想进去的心思全没了。
　　“我们去操场上走会？”
　　端木汐：“行。”

　　临近快上课的时间，操场上没有人。旧晨尤其熟悉这种安静。
　　以前她的世界也是一种黑暗色的寂静。可现在想触摸阳光，难免心不能平。
　　两人又来到绿油油的人工草坪，盘着退坐下。

　　“你说小学的时候多好啊，树都爬得溜溜的。不像现在，干什么都觉得有人盯着你，干不尽兴。”
　　旧晨看她一眼，不在意，“人要是想自在什么时候都可以，只要看他想不想。”
　　“就像我们现在旷课”
　　听她这么说，旧晨这下倒是笑了，“可不是。”接着撇了下嘴，“到时候你们班的男生又该说我带坏你了。”

　　端木汐咯咯地笑了，“因为你就是个小坏蛋。”
　　旧晨白了眼她，“不害臊。”
　　“害臊是什么”
　　……

　　你一句我一句，聊着聊着就快到中午下课了。旧晨能跟人这么有耐心聊的就只有端木汐了。
　　两人从小学同桌养成的感情，闹过脾气，打过架，不过感情到越来越深，知根知底。初中，高中都在一所学校，但是不同班。
　　每次其中有人心情不好，另一个人就会毫不犹豫地陪着那个人，即使旷课，即使陪着买醉。

　　你们有那么一个朋友吗？
　　你们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却好似有种莫名的电波，牵着彼此。
　　不嫌弃，不放弃。
　　你要，她就在。

　　端木汐对于旧晨来说就是这样一个人。

　　回到班上，已经下课了。
　　班上就只是徐墨坐在位上，看着书。桌上放着她熟悉的饭盒。
　　旧晨走过去，在她位子上坐下。

　　徐墨放下书，看她，“上节课去哪了？”
　　“操场上聊天。”
　　“跟谁”
　　“一个好朋友。”
　　“……”
　　还没等徐墨问下一句，她就说：“女的。”说完熟练地打开饭盒盖，她发现饭菜的量比上次的要多。
　　她也不问他。
　　美滋滋地一层一层看着，接着从自己包里也拿出一副餐具，捯饬好，夹了一口青菜，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嚼着。
　　“呜…你也吃啊。”
　　“……”
　　徐墨也拿出餐具，开始吃饭，两人你夹一口，我夹一口，好不乐呵。

　　安安静静地吃饭。旧晨知道徐墨吃饭从来没有声音，也不喜欢吃东西的时候说话，露出还在嘴里嚼着的饭菜。
　　自己倒是嚼地津津有味，徐墨飘过来好几眼，旧晨当看不见。

　　吃完了把餐具用纸包住丢给徐墨，“帮我洗了，然后放你那，方便。”
　　徐墨：“……”

　　屋外的阳光赤辣辣，就差下点儿饭菜。南方的仲夏尤为难熬。对于学生来说，写张卷子的功夫手臂上的汗也能将卷子打湿。
　　这会旧晨的心也是热乎乎，软塌塌的。

　　等徐墨洗完餐具回来，旧晨早就把一本数学书和一个笔记本摊开放着课桌上，朝他招手。
　　徐墨走过来，看着她。
　　“教我，从第一章开始。”旧晨指了指书。
　　“……”
　　“看我干嘛？坐下教啊！”
　　徐墨无奈，坐下，拿过书，“哪不会？”
　　“都不会。”
　　“……”
　　“你从最容易的开始教，慢点来。”
　　“n是什么？”
　　旧晨瞪大眼睛开他，“教数学没让你教英文字母，你当我白痴吗？”
　　徐墨：“n是代表实数。”
　　旧晨：“……”
　　“这个都不知道，给出条件你也等于没有。”
　　“徐！墨！”
　　徐墨挑着眉看她，“恩，怎么？”
　　“你故意的！”旧晨气鼓鼓。
　　徐墨好笑，将头凑近她，“不是你说从最简单的教？恩”
　　他离得很近，她都可以看清他的睫毛。心砰砰砰直跳，旧晨感到从未有过的紧张。脸越来越红。

　　不给她很快反应过来，盯着他的眼睛，又离他近一点，吐着气，“离这么近？不怕我亲你吗？”
　　徐墨黑亮的眼睛也盯着她，没说话。
　　旧晨知道他是很正经的人，不过还是想吓吓他。接着又继续将头慢慢凑近，等着他自己后退。
　　旧晨威胁加调侃，“再不退就要亲……”上了……
　　嘴上的触感再真实不过，软软的。旧晨蒙住，没想到徐墨没退，反而头前靠了一点点，两人结结实实的嘴挨上嘴。

　　还没等旧晨反应过来，徐墨推开，眯着眼看她，“下次还敢不敢这么玩恩”

　　旧晨蒙蒙的状态直到回到小区门口，才算回味完。
　　心里翻涌着巨浪。心痒痒的。
　　两人并排走着，旧晨偷偷地看了他好几眼。马上快到分叉口的时候，旧晨豁出去了一把拽住徐墨。
　　徐墨低头看她，不解。

　　旧晨嘟着嘴，用手指点点嘴唇，“你再亲我一口。”
　　“……”
　　看他没动作，旧晨自己用手扒着他的肩膀，踮起脚，凑过去。
　　徐墨觉得他再不应她，一会准被人看见。索性将头低下去，就着她送上来的嘴，亲了上去。
　　他拖住她的腰，先舔了舔她的唇角，一阵后，轻轻撬开她的牙关，一鼓作气。

　　这个吻持续了好久，旧晨也晕乎乎。
　　还是徐墨先收了场。
　　月光下，夜色里。
　　旧晨被徐墨抱在怀里，心仿佛被泡在了蜜罐里。她好像要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