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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另一个林姗 ...
我不愿意和简礼平提及我的过去,我努力看上去让自己像是最正常家庭出生的最正常的孩子,我用表面的阳光去掩饰我的内心,过去对于我来说已经如浮云,这一次放假,我准备回老家看看,我的父亲是在我上大学的前一年去世的,母亲在我五六岁的时候和父亲离婚,北上,另外,我还有一个同母异父的妹妹,我童年尝试过一次被人抛弃的滋味,所以我不愿意失去,如果你从来没有渴望过拥有,你就永远不会失去,简礼平用三年之后撬开了我的心扉,最后离我而去,一度使我对于感情感觉到迷茫,挫败,你们永远不知道林姗身体里面还藏着另一个林姗,一个小小的不愿意长大的林姗。
“爸爸,妈妈会来看我的演出吗?”我扯着爸爸的袖子问道,我已经换好了蕾丝的公主裙,头绑粉红色发带。
“姗姗,妈妈不会回来了,她离开了我们。”爸爸摸着我的头,掐灭了手里的烟,一声叹息道。
“爸爸,什么叫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不依不挠。
“就是妈妈不会再给我们做饭,洗衣还有照顾姗姗的饮食起居的意思。”爸爸的手颤抖着,“姗姗,妈妈不要咋们了,以后姗姗就只和爸爸一起生活好吗?”
......
那一天我记得,我真的就再也没有看过妈妈了,我躲在自己的被子里哭了好久,其实我早有预感,妈妈和我说过的那些语无伦次的话,她乘着爸爸不在家的时候收拾的行李箱,以及她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和爸爸的争吵,我关着的房门外,我听到了爸爸的吼声,和用力的的摔门声。
从妈妈离开后,我就和爸爸一起生活,我努力变得让自己懂事,阳光起来,从不提及妈妈,我十岁那年,爸爸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那是妈妈打来的,妈妈在北京,已经结婚了,她对爸爸说,要把我接到北京来,给我最好的教育,送我出国读书。我知道爸爸一直想给我最好的教育,他竭尽全力地想给我他认为是最美好的一切,国际高中的学费一年就是十几万,我的爸爸只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员工,负担不起如此高额的支出,我只记得爸爸那天把电话狠狠地挂断了,我站在房门口,默不作声。后来检查机关的人来到了我家,带走了我的爸爸,原因是“贪污受贿”,我一直觉得爸爸是一个很有爱心和慈爱的人,他被带走的那天,我泣不成声,我抓住警察叔叔的手说“放开我的爸爸,我的爸爸不是坏人”,警察推开了我,让我冷静,说到“挪用公款25万’这个是重罪,小姑娘,我很同情你们,但是法不容情。”
后来妈妈坐飞机来到了老家,她拥抱了我,但是我却已经不记得她的样子了,她告诉我,她要带我去北京,我的另一个家,那里还有一个比我小六岁的妹妹。第一次来到了妈妈的家,我记得我是很惶恐不安,一切的一切对于我来说都是这么地陌生,所有屋内精致的装饰对于我来说,都显得那么地格格不入,这个不是我的家,这个是我妈妈、妹妹还有叔叔的家,我只是一个外来者,一个客人。
妈妈告诉我说,要抛弃老家的一切,我的衣服不要再要了,也不要再穿了,新的学校应该有新的校服,妈妈帮我转学到了一所国际中学,告诉我需要什么都和她说,但是我不需要国际高中,我要我的爸爸和我老家的房子。后来我住校,很少回妈妈的家,妹妹学了拉丁,还有钢琴,我看见妹妹在亲戚面前的翩翩舞姿,我觉得我就是她那个丑陋的姐姐,我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看着这个家里的繁华和热闹。
我18岁的时候,我终于逃离了妈妈的家,送我出国的那天,没有妹妹,没有叔叔,只有妈妈一个人,她握住我的手,告诉我,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她说,我其实很想告诉她,我什么都不缺,我有友情,但是我也很少和杜杜,和学校里其它的朋友说我的家务事,我怕他们认为我爸爸是个坏人,我身体里面始终住着另一个林姗。
......
我来到了老家,去看了我和爸爸以前一起住过的老房子,已经被另一户人家给住下了,我忍不住敲了敲门,里面钻出了一个小女孩,然后她看着我,问我找谁,我其实很想问她,知不知道这里曾经住着一个叫林姗的小女孩,她大概像你一样高,喜欢臭美,喜欢穿小洋装,扎着两个小辫子,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小燕子,她的爸爸怎么样都抓不住她,但是所有的话都被我忍住了,没有说出口,我只对孩子说了句,“没事,姐姐就是过来看看,我以前也住这里,看到了你,我想起了我的小时候。”
然后孩子冲我笑了一下,对我说,姐姐你真有趣,大家都络绎不绝地搬走了,为什么你还要来这里?
我其实很想对天真无邪的孩子说,大姐姐其实只是想和过去的自己告别,我想说,孩子你既然住在了这里,就应该好好享受江南雨季的潮湿,还有门口小贩的叫卖声,一切的一切,然后好好学习,回报你的父母,其实这个都是我想和我的爸爸说的,但是我再也没有机会了。我的爸爸在他刑期未满就得癌症去世了,那天,我记得我收到了妈妈的电话,她亲口告诉我这个消息,我失声痛哭了起来,后来妈妈还转交给了我一封爸爸写的信。
信上这样写道:
“又是一年花似锦,相思始觉海非深,姗姗爸爸想你了,你要好好长大,活出自己的样子,人生自己需要过的快乐。”
其实牢房里是看不见花朵的。
作者一直是那句话,你们喜欢就好。希望宝宝们都可以忘记不快乐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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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另一个林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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