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爱》罪に溺れしご

26、相见 哐！

　　哐！

　　一声巨响，门被带上，戚桑泪流满面的看着漆黑一片的宽大卧室，整个人犹如被黑洞吞噬了一般，瘫坐在地。

　　泪无声的流着，戚桑蜷缩成一团静静地躺在地板上，不断地蜷缩，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回到那最初的一点，最终直至虚无。

　　曾经，当她看明白戚老三眼底的恨时，好奇过为什么对方如此怨恨她，每次怒极打她时下手绝不留情，大有要打死她的狠劲。

　　若不是那张破旧的出生证明，她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戚老三的亲生女儿。

　　她以为是自己的出生夺走了对方挚爱的缘故，可当她知道刘玉兰的存在时，知道刘玉兰和戚老三之间的怨恨时，她就特别特别好奇。

　　既然没有所谓的爱，为什么让她来到这个世界？！

　　可是越到后面，她对这个答案也就越不在意，不知何时她已经彻底放弃，答案对她而言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她杀戚老三时没有一丝后悔，即便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也只会再狠狠的加上几棍子。即便刘玉兰对她如何的好，她也不会彻底接受这个人。

　　宋怡说得很对，她就是个极其自私的人，能伤她一次的人就绝不会有机会伤她第二次，唯一……

　　唯一的例外……只有班若。

　　如果是班若，要她的命也好，感情也好，什么都好，伤她杀她也可以！

　　她不恨也不怨……！

　　只因为从她坠入那个炼狱一般的填埋场开始，只有班若的笑陪着她，以往的骄傲让她日复一日去关注的同时又不愿承认是个傻子的笑容拯救了她，给了她活下去的动力。

　　直到班若死…………

　　直到她偷偷看着班若被推进焚尸炉，直到她捧着那坛标有‘班若’两个字的骨灰，直到……她气喘吁吁的关上房门，

　　她才惊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偷骨灰，和骨灰聊天，甚至把那坛骨灰当成一个爱人去拥有与拥抱，她清楚自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就像个……疯子！

　　可她……依旧停不下来，她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班若还活着，只不过换了一种存在形式。

　　如今她完完全全拥有了班若，独有让她兴奋愉悦，甚至满心都是那虚无缥缈的希望。

　　那一刻她毫不怀疑自己能坚定的活下去，她可以从容的面对任何困难，解决任何问题。

　　因为，班若就在她身边。

　　对啊……

　　只要有……班若……

　　戚桑蜷缩在地睡了一夜，第二天醒来一瞬的冷然朦胧后，便起身洗漱完毕下了楼。

　　宋怡和刘玉兰已经等在了客厅，见到她宋怡依旧板着一张脸，刘玉兰依然小心翼翼

　　还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坐到了两人对面，看着刘玉兰陈述道

　　“我要回S市，找班若的生辰八字。”

　　话音一落，宋怡便开口问道

　　“然后？

　　“招鬼。”

　　说到这里，宋怡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看了一眼身旁的刘玉兰，继而将视线移到了她身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希望你们不要阻拦我。”

　　宋怡冷冷的盯着她，言道。

　　“这不……”

　　“好，先吃饭吧，吃完我们带你回去。”

　　刘玉兰微笑着打断了宋怡的话，安抚的拍了拍宋怡的手背。

　　戚桑将这一系列的动作收进眼底，点了点头便开始吃早饭。

　　饭后刘玉兰和戚桑依约带她回了S市。

　　再一次见到填埋场一样的棚户区时，戚桑有种物是人非的心境。

　　径直找到了杨老爹的屋子，敲门的间隙见到贼婆娘勾着一个陌生的男人醉醉醺醺的进了屋子，全然没有认出她。

　　“谁啊？这是！”

　　开门的是牛大姐，真实姓名叫什么她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

　　一想到这个恶毒的女人曾让班若经历了怎样的噩梦，她就恨不得活剐了这女人！

　　许是戚桑的出现太过惊悚，又或许是明显的杀气，牛大姐竟然在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面前露了怯。

　　“……这……这不是戚桑吗？”

　　“杨老头在哪里？”

　　冰冷的语调锐利刺骨，牛大姐忍不住心里一个突突，小腿肚子竟有些发抖，一想到戚桑敲死戚老三时的模样，就有些腿软。

　　“他……他半年前就死了……”

　　死了？！

　　这个答案让戚桑瞬间皱了眉，脸色又阴冷了几分，吓得牛大姐直想关门，却又不敢。

　　“班若的东西在哪里？”

　　见牛大姐一脸木愣胆怯的样子，戚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问你班若的东西在哪里！！”

　　音量陡增吓，牛大姐竟然被吓得一个腿软坐到了地上，一阵恼怒竟然哭着骂骂咧咧的起来。

　　不一会儿便聚了不少人，一见人多了起来，牛大姐没了胆怯，反倒变得咄咄逼人了起来。

　　戚桑强压着怒气，冷眼盯了牛大姐一阵，便强行推门而入，二十来平的单间里家具摆放十分紧凑，小虽小东西却一点也不少。

　　宋怡掏出钱堵上了牛大姐的嘴，刘玉兰则跟着戚桑进了屋子。

　　见戚桑已经埋头翻找时，心境莫名的有了一丝松动，原本一直悬挂着的心稍稍安稳。但紧接着又揪着泛疼，一没忍住便红了眼眶，直到被一双冰凉的手牢牢握住，身边也传来了熟悉的气息和语调。

　　“屋子我买下来了，可以慢慢找。”

　　听见这话刘玉兰忍不住落了泪，眼里的心疼和愧疚瞬间软化了宋怡的心，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我的本意可不是为了让你哭。”

　　刘玉兰又怎么会不知道宋怡的本意？她知道所以才会忍不住心疼忍不住哭，她既不是一个好母亲，更不是一个好配偶！

　　宋怡这么好，怎么就遇上她这样的人呢？！

　　“你很好，别妄自菲薄，孩子还在，别哭了好吗？”

　　刘玉兰紧了紧手上的力度，微微点头之后平复了情绪。

　　“你要不要先回去？公司里的事……”

　　“一起找快一点。”

　　宋怡扬起了笑，也不管刘玉兰同意与否便朝着戚桑喊到。

　　“房子我买下来了，班若的生辰八字有什么特征？”

　　满头翻找的戚桑听见宋怡的话瞬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身探究的看了宋怡好一阵，才松开了微蹙的眉头，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不知道。”

　　说完眉头又皱了皱，冷眼看向了宋怡和刘玉兰。本以为对方会说点什么，却没想对方仅仅是愣了一下，便埋头找了起来。

　　戚桑看了一阵才缓过神，继续手上的翻找。

　　不知道生辰八字是多少，不知道生辰八字记录在什么地方，不知道这生辰八字到底是有还是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

　　什么都不知道，却只管埋头去找。

　　想到这些宋怡将手里的破铜难铁扔掉，嘴角一抹不自觉的笑，不得不说这样的戚桑她看着还挺顺眼~！

　　三个人花了两天时间，将屋子重头翻查了一遍，却没有任何有关班若生辰八字的东西。戚桑仍旧不知疲倦的准备接着再翻查一遍时，刘玉兰心疼的想阻止，却被宋怡先手拦了下来。

　　这两天下来她们别的没有感觉到，戚桑骨子里的那份狠倔看得最清楚。

　　宋怡拉着刘玉兰出了屋子，点上了一根烟，神情并不轻松。

　　“阿怡……”

　　“嗯……抱歉……”

　　见宋怡作势要灭掉烟头时，刘玉兰心疼的将人抱在了怀里。

　　“我没事的。”

　　“…………”

　　宋怡有些困倦的将脸埋在刘玉兰的颈窝里，放松的同时闷声道

　　“你别忘了，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嗯……”

　　在带着哭腔的应声下，破旧的木门发出了嘎吱声。

　　“我找到了！”

　　阳光下戚桑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笑得单纯而真实……

　　暖如朝阳。

　　当戚桑马不停蹄赶到乌小严的店里时，正值凌晨三点。

　　“我找到班若的生辰八字了！你看！”

　　将手里泛黄的纸条递到乌小严面前，戚桑整个人可谓是精神抖擞，压根就没注意自己此时此刻是怎样的一副模样。

　　乌小严本来睡眼惺忪，朦胧间被一股子酸臭熏醒，紧接着就看见戚桑狼狈的恶鬼模样，本能的捂鼻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距离。

　　眼见戚桑要跟进的模样，连忙开口打断

　　“你……你就想以现在这个样子见她？”

　　听见这话戚桑双眼一亮，笑得仿若一个孩子，全然没有察觉乌小严话里话外的嫌弃。

　　有的仅仅是相见带来的欣喜。

　　“我……我先回去洗澡！你等我！很快的！”

　　看着晨露未消朦胧清晨中消失的身影，乌小严翻开手中的纸条，瞬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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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度见到班若时戚桑惊喜不已，而班若同样震惊不已的看向了乌小严，眼底的质问明显，后者却笑了笑退身离开了房间。

　　有意独留两人相处。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戚桑一开口，便落了泪，班若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不知道该说什么。

　　细微的抽噎声让班若心软，一边暗道抽噎者一点也不像她认识的戚桑，一边转身劝道

　　“别哭了……”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话出口成泪，便再也止不住。

　　“…每一天我都让自己尽量不去想你，不去想你到底还在不在……我……我真的好怕……”

　　戚桑何曾这般大哭过？心不由己仿若随着一声声哭被撕裂，疼得班若也红了眼眶落了泪，上前抱写班若几乎本能的一遍又一遍保证道

　　“我哪儿也不去，哪儿也不会去。不哭了好不好？”

　　班若感受着腰间的力度，那股要将她嵌入骨髓的力度，让她欣喜若狂的同时又心痛难忍的泪流不止。

　　带着哭腔一声又一声的安慰承诺让戚桑渐渐止住了哭，只是抽噎仍旧不断，一时间整间屋子就只剩戚桑时不时的抽噎。

　　就在班若暗暗松了一口气时，戚桑带着哭腔在她耳边说道

　　“班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