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简单与复杂 爱,到底是 ...
-
爱情到底是简单还是复杂?
这是个永久没有结论的问题,有人说她简单不过两情相悦,也有人说它复杂的晦涩难懂。
戚桑从没有思虑过这个问题,因为她从没爱过,在她的认知里爱情就如张爱玲所言,本不复杂来来回回不过三个字,不是‘我爱你,我恨你’便是‘算了吧,你好吗?对不起!’。
爱很简单,复杂的是人。
两个人于亿万人中相识,相知,相恋的概率是多少?
戚桑觉得这概率比雷劈都小。
佛说:修百世方可同船渡,修千世才得共枕眠,前一世五百次凝视换今生擦肩而过。
所以,戚桑对班若的态度总是矛盾而杂乱的,因为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但偏偏最渴望的就是简单。
没有的才会渴望,而拥有的总是分文不值。
人,就是这样,没有失去过永远不知道什么是念想,更是很难懂得什么是珍惜。
戚桑高烧了整整一晚,检查的结果是急性病毒性肺炎,所以第二天一早刘玉兰和宋怡就赶了过来。班若守在一旁见刘玉兰心忧焦急得落泪不断,不费吹灰之力便读得了两人的心意。
知两人心中确实担忧心疼戚桑,心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为此感到高兴。这么多年来总算有人真心待戚桑高了,真的有人疼了。
就在这时医生赶到,宋怡便拉了一把刘玉兰,无意间露出了手上佩戴的念珠,班若只觉一阵火燎,便被弹飞到了墙角。
胸口闷疼间一口冷寒便流,不明所以的看向宋怡,才发现对方带着开光念珠,血红的菩提子……
班若忍着疼起身,警惕着宋怡手腕上念珠的同时一步步向戚桑靠近,最终停在了三尺的距离上。
三尺的距离,伤不了己,也害不了人。
被念珠重伤,戚桑醒来恐怕也看不了她,她是入不了地府的孤魂野鬼,没有阴气滋养很难自愈。
为保小命,班若不敢再靠近,只得等宋怡离开后再上前。
半小时后,宋怡和刘玉兰迫于规定只得离开,离开前宋怡特地上管教室去了一趟,从头到尾将事情经过了解了一番。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打发完管教,宋怡起身向所长道了一声谢。
“程所长,又麻烦您了。”
“哎呀,小怡你这话就说的见外了,代我向宋秘书长问好。”
“好,那麻烦您了。”
“哎~!没问题,能理解,戚桑平时表现也不错的。”
“那好的,改天我再请您吃饭。”
出了少管所,宋怡上了车,刘玉兰便按耐不住的问起了情况
“阿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没什么事……”
“你骗我!”见宋怡沉默不言,刘玉兰更是有些焦急“几天前桑儿被要求清理厕所,因为不服从命令遭到了体罚,所以……很可能那时候……”
“他们这是犯法!”说罢刘玉兰便转身要下车,宋怡手快的锁了车门。
“你开门!”开门无果,质问也无果刘玉兰气急言道“宋怡!你再不开门我们就算了!”
这句话瞬间就戳到了宋怡的软肋,略微有些炸毛的反问道。
“你刚说什么?”
冷冷的反问如同一盆冷水将刘玉兰从头浇到了尾,整个人虽然冷静了下来,却也慌乱的六神无主,只能哭得泪眼婆娑的陷入了沉默。
这让前一秒还有些怒火中烧的宋怡,瞬间火气全无,反倒有些内疚和心疼。
“玉兰,是我不对,不该对你发脾气。桑儿的事……我会倾尽全力的,她也是我的女儿,我宋怡的女儿可不是随便让人欺负的。”
“…………”
刘玉兰沉默得不发一言,显然还是在闹别扭,宋怡自然卖起了乖讨起了好,连连说了一番好话。
“玉兰,我支持你去控诉程泰,但你一个人不行。”
“你……什么意思?”这也总算说到了刘玉兰最关心的问题上。
“不生气了?”
“谁说我不气了?!先说正事,看你表现,表现不好睡一个星期沙发!”
“我的表现你会看到的,别哭了好吗?”宋怡生于军政世家,独苗一根却从小体弱多病,为此宋家人花了不少心血,因为是宋家唯一的女儿,所以宋家从上到下对她的宠爱从小到大都没有停过。
“现在你想干嘛?”锁了车门不让她冲进去,总归是有计划的。
“先去爸那儿。”
说罢车子启动,缓缓驶离了少管所。
凌晨一点过,戚桑从昏睡中醒了过来,朦胧的视线下戚桑看见了若隐若现的班若,飘忽得似乎随时随地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吓到了她。
眼下的一幕和班若去世的那一晚多么相似!
“你……怎么会这样?!”
“你看得见我?!”班若的话听上去似乎很是兴喜,根本就就没注意到她的问题,这让她更加恐慌。
“你为什么这么……”话尚未问出口,班若的身影便彻底消失不见,吓得戚桑浑身一僵,继而慌乱的起身下床,在班若刚才所在的地方来回探查,可……什么都没有!
“班若……班若……班若!”
找不着人,瞬间便急哭了戚桑,这更加是急坏了在一旁看着的班若,两个人面对面,咫尺间,却互不能见……
人鬼殊途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精致,鲜血淋漓……
“…………班若……你出来啊……就让我看看你,我求你了……”
班若自然是心急如焚,可定律就是定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人鬼殊途。
简单的四个字,却道明颗一切。
班若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于是只能这么撕心裂肺的看着,看着戚桑哭喊着她的名字,祈求着她的出现,这样的绝望和恐慌几乎整个撕裂了她。
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边。
她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给不了,她怕了……
自己是不是太过自私?不管不顾戚桑的感受,也完全不考虑他俩所处的位置,以及一切现实的因素,若是戚桑真的承认了,若戚桑真的深爱上了她,如果她如愿和戚桑生活了四年…………
那么……
有一天她消失了怎么办?
戚桑……又该怎么办?
“班若……。”
“班……呜……若…。”
“班若…………”
戚桑就这么泪流不止的哭喊着她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似乎永远没有尽头,永远不会停止,除非……
她现身。
班若从没有一刻如此心疼过,就好像她的心也碎了,裂了,痛苦得连哭喊都缓解不了分毫。
灵魂缺了一块,怎么填都填不满,怎么补都补不上……
唯有紧紧相拥,互把对方嵌入骨髓,这份遗失的痛才能稍稍镇定。
即便……她们都触不到对方……
“班若……”
“我在。”
“……班若……”
“我在。”
“班若。”
“我在。”
……………
一声声发至肺腑的呼喊,还回一声声发自灵魂的回应,每一声哭喊都是那么的撕心裂肺,而每一声回应都是那么的痛彻心扉。每一声呼喊都是那么的惶惶不安,而每一声回应都是那么的斩钉截铁。
这样的爱……
简单的是那么的不现实。
许是哭累了,也可能是药效起了,戚桑哭着哭着便不知怎么就睡着了,趁着戚桑入睡,班若立马潜入了对方的梦中。
这是她第二次进入戚桑的梦里,这一次的梦……
惊艳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