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爱》罪に溺れしご

11、孩子当被保护 戚桑抄小路

　　戚桑抄小路跑到了车站，上了一辆大巴直达长途汽车站，在长途汽车站的公用电话拨通了奶奶留给自己的电话，电话是通了却没人接。时间紧迫戚桑怕警察已经有所行动，自己等会儿可能就没办法走了，于是买了L市的车票，L市距离她目前所在地有1000多公里。

　　一天一夜四次转车之后，戚桑站在了L市的车站，在这个炎热陌生的城市里，戚桑迷茫的如同一只迷路的羔羊，城市头一次在她眼中变得巨大，无边无际，心生恐惧。

　　只能壮着胆子再一次用公用电话打了一次电话。几声嘟嘟后，依旧没人应答，就在戚桑准备挂电话时，电话通了。

　　“喂？”

　　戚桑先开了口，深怕自己打错了电话，可对面没有任何回应。

　　“喂？”

　　戚桑再次喊了一声，依旧没有回应，狐疑不解下正准备挂电话时，电话那头传开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喂，你好。”

　　“你好，我找一下刘玉兰。”

　　“请问您是？”

　　“我……是她女儿”

　　距离挂断那通电话，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对方在听见她的回答后要求她说明了地址，并千叮呤万嘱咐要她留在原地等，之后还会打这个电话，于是她就等在了小卖部旁，顺便在买了些吃的喝的。

　　店老板也大方的给了她一张凳子。

　　等了约摸一个半小时，一辆车停在了马路边，上面急冲冲下来一个女人，四处张望了一阵，便拨通了手机。她看着那个女人的同时，小卖部的电话响了，紧接着店老板的声音传来

　　“小姑娘，你的电话。”

　　就在这时女人看见了她，她偏头礼貌的给了一块五。

　　“挂了吧，叔叔。”

　　说完背起了书包，看着那个女人紧张局促的走向她，红彤彤的眼眶似乎哭过。长得很好看，开着车应该很有钱。

　　见女人直愣愣的盯着她，一语不发。未免尴尬她率先问道

　　“你是刘玉兰？”

　　当对方点头之后，她掀起了上衣，侧腰上有一颗红痣，右臂还有一块小胎记，最后小腿上有一块原型烫伤。这些都是她记事以来便早已留在身上的印记，她不确定哪一个能证实自己的身份，只能尽数让对方看一遍。

　　就在她准备拉起裤腿时，刘玉兰抱住了她，然后哭了起来，她能感受到女人环抱她的力度。紧紧的却又不至于让她觉得压迫，熟悉的感觉迸发于心尖，那种想把一个人嵌进骨髓的欲念，她对班若也有过。

　　恍惚间她有些不确定，这个女人似乎……是爱她的。至少这一刻，她能明显的感觉到。

　　相较于刘玉兰的激动万千，她的情绪很是平静，默默的仍由对方紧抱，直到热得她已无法接受，才开口打断。

　　“……你……能陪我回去接奶奶吗？”她本应该喊妈的，却怎么也喊不出口，即便她知道喊这一声妈能让眼前这个女人高兴得无法形容，也会让她更讨眼前人欢心。

　　可她喊不出。

　　“没问题，妈妈现在就陪你回去！”刘玉兰是高兴的，本以为这一辈子都找不到的女儿，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你说能不高兴吗？但是看到那浑身的伤又是心疼的、愤怒的、愧疚的！

　　一高兴刘玉兰拉着戚桑的手就往轿车走，另一边打电话给助手让订两张机票。

　　“那个……我可能坐不了飞机……”

　　接到刘玉兰不解的表情，戚桑平静的说道

　　“我捅了他……”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刘玉兰脸上的笑瞬时僵住，继而淹没在震惊之中，随着圆润的泪珠从那双漂亮的大眼中一粒粒坠落，戚桑觉得眼前这女人未免太爱哭了。

　　心疼她亦或者是害怕了？

　　戚桑不愿意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所以目不转睛的看着刘玉兰，不愿意错过对方任何的情绪波动和眼神。

　　窥探一个人心中所想，预测对方下一秒的举动，这对她而言几乎是本能，生存的本能。

　　在听见戚桑这句话时，刘玉兰是震惊的，震惊之余痛心疾首，只觉心尖滴血成河。前一幕看见那浑身的伤痕已经让她心碎了一次，如今的话更是撕下了她的一层皮！

　　戚桑才多大？

　　“下个月六号该是你的生日了。”十六岁的生日，刘玉兰抹掉眼泪，笑着牵起了班若的手“想吃什么？吃过午饭我就再带你回去。”

　　戚桑任由刘玉兰牵着自己上车，微微蹙眉有些不理解这跳跃的思维，是刻意忽略？还是不以为然？戚桑的不安与惶恐虽不似同龄人那般表露于面，但是刘玉兰却能清楚的察觉到，这也许就是母子连心……

　　就在戚桑费解不安时，刘玉兰启动了汽车，随之拨通了一个电话。

　　“恩，我接到了，诶？！那个……”刘玉兰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戚桑，却发现对方同样在观察自己时，心下一沉，前一秒的无措便被坚定所取代。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之后便挂掉了电话，抛出了话题。

　　“想吃什么？”

　　戚桑抱着书包，心是安稳的，她能猜测到刘玉兰刚才所打的电话是给谁的，平静又有些害怕，怕刘玉兰没办法将奶奶带出那个填埋场一样的垃圾堆，怕……奶奶会等不及……

　　“你……结婚了吗？”

　　她选中了一个停靠红绿灯的机会，问出了在意的问题。

　　十秒的沉默后，刘玉兰给了她答案

　　“结了，但你还是我的女儿，也会是他的女儿。”

　　刘玉兰的答案让她试图相信却又不信，一时间也不知说什么好，于是只能沉默。而刘玉兰却直接下道把车停在了路边，转过身看着她，郑重的说道

　　“我和他都找了你十五年，我不求你相信我说的话，但请你记住我说的话。”

　　不得不说刘玉兰说的话让她很难忘记，因为从小没谁对她说过这些话。

　　她该庆幸的至少刘玉兰对她千依百顺，甚至有些小心翼翼。

　　对此她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要问她对母亲的记忆，她只能想到那个恶毒的贼婆娘，那是她对母亲仅有的记忆，所以，即便刘玉兰对她千依百顺，疼惜有加，她也无法将人和母亲一词挂钩，那是她的亲生母亲吗？

　　是。

　　可又不是她的……母亲……

　　这是多么荒谬的矛盾，可她就是笃信班若能够懂得。

　　只要还有班若懂得那就够了。

　　她从没考虑过一个死人能不能懂，只要她还拥有着瓷罐，捧着骨灰，那班若就被她捧在手里，即便只是一个瓷罐，一堆白灰，对她而言那就是班若。

　　但有时候她又想将这陶罐彻底摔碎，或者扔得远远的，因为太脏！抱着一个傻子的骨灰当情人，她就是个疯子！

　　她要扔掉！

　　一想到那天晚上看见的画面，巷子里的一切都令她作呕！无论是散发西瓜酸臭气味的垃圾，还是催人作呕的垃圾桶发出的声响……

　　什么都令她厌恶反胃，恨不得全部摧毁！

　　可每一次她拿起瓷罐准备砸掉时，又下不了手了。瓷罐是她和班若唯一的连接点。摔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就像班若……她一跑开就真的丢了……

　　这不是她想要得，班若是她的！只能是她的！无论什么状态，什么情况，班若只能是她的！

　　谁碰，她杀了谁！

　　这份有些骇人的贪念让她下不了手。

　　以至于有无数个瞬间她都是羡慕班若的，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无论是这现实冰冷的世界，还是肮脏丑陋的巷道，任何痛苦都将结束，多么好的结局！如果奶奶不敲那一棍子，她的痛苦可能已经结束了。

　　如今，她唯一牵挂的只剩奶奶。

　　刘玉兰最终选了一家中餐厅，趁着上菜的空隙告诉戚桑，可能自己的爱人等会儿要来，如果戚桑不愿意她可以让对方回去。

　　戚桑想了想自己和奶奶以后的生活，并没有反对而是答应了下来，随后便见到了刘玉兰的爱人。

　　一个文雅的女人。

　　不是特别好看，但是气质却让这个人变得好看，明明相貌不出众，但是就能让人第一时间从人群中发现这个人。

　　“桑儿，这位你是宋阿姨。”

　　刘玉兰的称呼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却没有表露于面，很快的适应了下来并礼貌的起身问了好

　　“阿姨你好。”

　　“你好，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对方岁虽看上去大方得体，其实很紧张，这一点她能感觉到，因为刘玉兰看上去更紧张。

　　女人名叫宋怡，是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板，交谈期间她得知了刘玉兰的职业，一名律师。而且做律师的初衷仅仅是为了找到她，并夺回她。过去的事情两人都没有详细谈，但她多少还是能猜到一点。

　　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诚如刘玉兰所言，两人真的找了她十多年，吃饭期间还有很多电话打进，无一例外，都是在提供她的消息。

　　吃饭间宋怡和刘玉兰的互动有很多可能都有所忍耐和规避，恐怕是在意她的缘故。

　　之后两人私下谈了一阵，刘玉兰便带着她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刘玉兰试图找话题和戚桑聊了一会儿，但奈何戚桑对自己过往的事都是一笔带过，导致刘玉兰并不敢多问，忧心匆匆却又异常的坚定。

　　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一次都会要到戚桑的监护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