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不清浅（娱乐圈）》再灯

42、豁然开朗

　　“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像响雷一样，一下一下地冲击着清辛的鼓膜，原来陈羽对我……清辛的脑袋“嗡”的一声，已经停止了运转：“陈羽……”

　　看着清辛瞪大的双眼和不知所措的表情，陈羽的心中突然涌起隐隐的失落，握着清辛手腕的手不自觉地用了力：“清辛，你听我说。”

　　这时，一辆汽车准备开进小区，车灯探照过来，清辛的眼睛被车灯一晃，这才回过神来。

　　清辛抬起头，触碰到了陈羽的眼神，他的眼神明亮得仿佛有两团火焰在燃烧，而她已经感受到了那种热度，清辛又低下头：“你……你先把我的手放开好吗？”

　　“好。”

　　“对……”

　　“不！”陈羽打断清辛，“清辛，既然我都把话说出来了，你就让我说完，好吗？”

　　清辛迟疑了一下，轻轻地点了头。

　　“我们两个在拍电影的时候的确走得很近，我一开始也以为对你大概觉得就是处得来的朋友，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感觉开始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但我可以肯定的是，拍电影期间，就在许方海被爆出女友那天，当时你在楼下咖啡厅坐着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我看到了你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开心有心事，我问你你却说你没事，这让我很失落，我想在一起拍了这么久的电影，我们也聊得很深了，为什么你终究还是把我挡在外面，你始终还是觉得不与我亲近交心吗？我想为什么我不可以是那个人，是的，我想成为那个人，那个你遇到的所有难过、不开心的、郁闷的事都愿意倾诉的人。”

　　陈羽的语速很快，听得出来他很激动。他说的话一句句敲在清辛的心上，原来……原来……

　　“杀青之后我们没有再联系，我们拍完《千江月》之后也一样没有联系了，我不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但我其实很想联系你，但我想还是借此机会让自己冷静一下，我想会不会是因为之前朝夕相处，所以杀青之后有点不习惯，可能过段时间就会正常。但今天在录音棚里看到你的那一刻，是的，在看你的那一刻我的心仿佛就有了着落，我终于可以确定了。是的，这半个月来，我想你想你想你，是的，我喜欢你。”

　　陈羽说完，才发现自己的心在“砰砰”剧烈地跳着，然而深呼吸之后，他的心跳却没有平复下来，现在的他，就是在等待宣判的犯人，心跳甚至比刚刚还要快，呼吸也急促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清辛依旧低着头，陈羽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所以……始终是我在一厢情愿吗？

　　清辛的手抓紧了背着的包，陈羽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震惊、欢喜、不安、茫然的情绪一起挟裹住了她，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完全不知道……

　　两个人沉默地伫立在原地。小区的保安探头向他们看了看，以为是普通的年轻情侣在大门依依不舍地道别，看了两三眼就又把头扭回去了。

　　“清辛……”陈羽深吸一口气，开口。

　　清辛猛地抬起头：“陈羽，我……对不起！”

　　听到“对不起”三个字，陈羽的心“咯噔”了一下，虽然从刚刚开始他就隐约知道这个回答了，但他随即很快提高音调，让语气尽量轻松：“没关系。我知道我这些话说得有些突然，但是你也不必急着说对不起，我不急着要你就马上答应我，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对不起……你……你让我想想……”

　　“好握在掌心的钥匙圈硌到了清辛的手：“我……我先回去了……”清辛转身，将钥匙往门禁上一贴，“滴——”

　　“你慢走……”清辛边迈步边匆忙地转头朝陈羽点头道别，没留神踢到了地上的铁门框，一个趔趄往前扑去。

　　“哎，小心！”陈羽伸手拉住清辛，等她站稳后才放手。

　　“谢谢。”清辛把手背到身后，朝陈羽匆匆点头后几乎是一溜烟地就跑了。

　　铁门“哐”地一声关上了。

　　陈羽注视着清辛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这才转身，双手交握，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全是汗了。他抬头望着深蓝的夜空，闭上眼睛，长舒了一口气。

　　说出来了……到底还是说出来了……陈羽的眼前浮现出清辛刚刚转身跑走时那完全呆滞的表情，就像受了惊的小松鼠一样，还挺可爱的。

　　陈羽笑了笑，刚刚积郁在内心的失落稍稍散去一些。既然都已经说出来了，那就更不能放弃了。

　　*

　　清辛几乎是一路狂跑着跑回自己的住的地方。在等电梯的时候，她完全无意识地在电梯前来回踱步，满脑子的想法就只有：陈羽跟她告白了……陈羽说他喜欢她……

　　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清辛回到家猛灌了一大杯水，内心的震惊开始渐渐平复下来。

　　跟陈羽相处舒服，跟他也聊得来，他对自己也很好，替自己挡酒，扶自己去医院，还开导自己要有自信。本来清辛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一细想起来就全是陈羽的好。

　　这样的人说喜欢自己，自己好像完全没有理由不答应他。

　　可是，喜不喜欢一个人，并不是简单的这样列表评分。

　　而且，和陈羽的相处，先不说喜欢这样的情感，两人平常的情谊，有多少是因为在剧组这样特殊的环境下产生出来的呢？就像当初和许方海那样，只是因为只有那个人，所以才会觉得那个人好？

　　要答应吗？还是拒绝呢？

　　不知道……不知道啊……

　　*

　　那晚到现在已经两天了，陈羽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联系清辛。因为，她一直没有回音。

　　说了让她给自己一个机会，给还是不给，倒是先给个准话。陈羽忍不住焦躁起来，是不是太心急了。或者会不会这就是她的回答了。毕竟照清辛的性格，更可能是被自己这么一告白，而她对自己又没意思，完全不理自己是完全可能的事。

　　天！陈羽使劲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没想到这层，真是失策。打开微信，还好，清辛并没有把她删掉。陈羽又翻了翻清辛的朋友圈和微博，没有任何动静，不过，她的更新频率一向极低，倒看不出什么异常。

　　还是自己主动吧。不然真的可能等到地老天荒。

　　不过，发什么好呢？你吃饭了没？在干什么？有空吗？陈羽在手机上按来按去，几句简单的话写了又删。

　　算了，发什么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回复就好了。有回复就说明自己还有希望。

　　“在干什么？”陈羽眼睛一闭，按下了发送。他仿佛回到了第一次刚刚谈恋爱的时候，给女朋友发了句简单的话都巴不得她马上回复。陈羽隔十几秒就去看手机，生怕自己不小心就错过了清辛的回复，连正在看的电影都无心观看了。

　　“叮！”电影快放完了，手机终于响起来，本来躺在沙发上的陈羽立马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忙着去抓手机，结果直接把手机扫到地上。

　　陈羽赶忙捡起来，也顾不上去心疼手机了，一看，本来亮起来的神色又黯淡下去。

　　是姚珍发来的：“之前让你看的那两个剧本看得怎么样了？要快点给那边回音。”

　　陈羽已经完全忘了这茬了，这几天一直在寻思清辛的事，剧本草草翻了几页也没看进脑子去，他赶忙回复：“马上看完。”

　　*

　　“在看什么？”

　　“哦，没有，看看微信而已。”

　　刘琳撇撇嘴，“你盯手机盯了都有五分钟了，好好看看你面前的我吧，把你拉出来逛街你却还看着手机，这也太对不起我了吧。”

　　“好好好，我错了。”清辛将手机收起来。

　　“奶茶喝完了，走吧。”

　　趁刘琳去试衣服的时候，清辛摸出手机，不回复毕竟不礼貌，还是给陈羽回一个吧。

　　“和刘琳在逛街。”

　　之后陈羽就一直没有回音了。但当了两天鸵鸟的清辛却因为陈羽这句简单的问候而再度烦恼起来，不能逃避啊，姜清辛。

　　快到饭点的时候，刘琳说：“待会吃饭，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谁？”

　　“就我认识的一个朋友，在广告公司做策划的，他刚好在附近。”

　　“为什么要介绍给我？”

　　“就认识认识嘛，聊聊天。”刘琳拿胳膊捅了捅清辛，“当然，你要是看着合适，发展发展也不错，别的不说，人品我是能保证的。”

　　“这么好你怎么不留给自己啊。”

　　“我是为你着想啊，像你这种不太爱说话的妹纸，容易把情绪积在心里，要走出情伤，还是发展段新的关系好。”

　　“这倒不用，我还不至于为了那个人多么伤心。”清辛说，“而且如果是为了忘记上一段感情而开始下一段感情，我会觉得对不起对方。”

　　“好啦，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就当认识个朋友嘛。”

　　*

　　陈羽埋头看完两个剧本，把自己的意见发给姚珍后，才注意到原来清辛已经回复他了。

　　虽然只有短短的六个字，陈羽的心却已经雀跃起来，她回了！她回我了！

　　再仔细看看时间，已经是三个小时前了。哎呀，没有及时回她。陈羽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又发了一条：“吃饭了吗？”

　　这回清辛没有让他等太久：“在吃。”

　　看着两人简短的四句对话，陈羽失声笑了出来，跟清辛的关系好像一夜回到解放前，现在竟然要从这样笨拙的寒暄问好开始聊起。

　　饶是如此，陈羽仍然哼着不成调的口哨下楼吃饭。

　　*

　　“清辛好像不太爱说话。”刘琳新介绍的朋友孙一明很快就摸透了清辛的性格。

　　清辛笑笑。刘琳在旁边说：“她性格比较害羞，不过跟她熟了就好，这家伙。”

　　一顿饭快吃完的时候，刘琳和孙一明在商量着接下来再去哪里，这时，清辛的手机震动起来，是陈羽的：“我要到你家小区大门了，你在家吗？”

　　清辛将手机收进包包里，站起身来：“刘琳，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回去了。”

　　“什么事啊这么急？”刘琳问道。

　　“就……家里突然来客人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我有开车。”孙一明说。

　　“不用了。”清辛脱口拒绝，对两人点头后，就匆匆走了。

　　坐在出租车上，清辛给陈羽回复：“我马上就回去，你等等。”

　　“不用了，我只是路过而已，你不用回来。”

　　“没关系。”清辛之所以等她主动约陈羽，那不知道要到何时，刚好就趁这个机会，把话对他说了吧。

　　出租车开到小区大门时，清辛一眼就看到陈羽正在靠墙站着，手机屏幕的微光稍稍映亮了他的脸，清辛。她匆匆地下车。陈羽听见关车门的动静，抬起头来。

　　“陈羽……不好意思让你等了。”几天不见，看到陈羽，清辛的脸微微红起来，只是这路灯昏黄，看不出来。

　　“没有，我就是散步散到这里了，就想着问一下你，没想到你是从外面回来的。”

　　“陈羽，那个……”清辛迟疑了一下，虽然她知道她必须尽早给陈羽一个答案，但她至今还是不知道自己心里的答案。

　　“不，清辛，你什么都不用说，”陈羽打断清辛，“我要收回之前的话。”

　　什么？！清辛诧异地抬起头。

　　“我不想要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了，因为机会是要靠自己争取的，所以，清辛，你听好了，我要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