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微小情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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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不开心啊，”清辛平静地说，“你哪里看出我不开心了。”
我说不上来但我就是知道你不开心，然而陈羽并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那就好……”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有些尴尬起来，“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你在咖啡厅坐着，看你表情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哦，没有，只不过我在房间待着无聊了，但脚又不太方便，就到咖啡厅坐着了。”
“是不能老在房间里坐着，”陈羽搓着手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回去了。”。
“好，谢谢你来看我。”
陈羽从房间出来时刚好碰到了王佳，他朝王佳点了下头，就闪回自己房间了。
仰面躺到床上，陈羽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为什么自己的心情反而愈发沉重了呢？是因为她不开心，自己也跟着不开心了？还是因为她不开心却不跟自己说，所以有那么一点失落了呢？
这一个多月的相处，他和清辛的关系，到底还不算亲近吗？
王佳来帮行动不便的清辛洗漱，关上房门，她问：“陈羽刚刚进房间来，他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哦，他主要是来慰问一下我。”
“他最近对你真的很上心，我在旁边都看出来了。”王佳挑挑眉，“老实说吧，他肯定对你有意思，你呢？”
清辛正色道：“没有那回事，我们就是……就是最近一直在一起拍戏才关系比较好。等电影杀青了，还不知道会不会有联系呢？”
“我跟陈羽接触不多，不知道他人怎么样，不过……”王佳欲言又止：“总之看人要看得准。”
“我当然知道。”清辛又想起了自己和许方海的曾经。现在回想起来，在剧组这样密闭的环境下一起拍戏，整天交谈的就那么几个人，相处几个月的确很容易关系熟络起来，但脱离了拍戏的封闭环境，一起拍戏时的激情和欢乐总是消散得很快，难怪娱乐圈那么多露水情缘。
清辛失声笑了出来，看来和许方海这次短暂的恋爱也是有好处的，避免自己以后在同样的地方再摔倒一次。
*
清辛渐渐能正常走路了，《黑带》的拍摄渐渐进入了尾声。
今天是电影杀青的日子。清辛最后一场戏是与陈羽的对手戏。周进之前因为有事去找父亲，刚好看了梁冰在跆拳道比赛中拼尽全力落败受伤，在再次在父亲的跆拳道教室遇到梁冰时，周进叫住了她。
“三，二，一，开始！”
周进：梁冰！
梁冰：（转头）……周进？（疑惑）有事吗？
周进：我上次看了你的比赛，你真的很拼。
梁冰：（暗暗惊喜）你去看了我的比赛？
周进：我有事去找我爸，到体育馆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你真的很了不起。对了，这次的体育节，你也报名长跑吧，我是体委，现在还有一个名额，你每天那么辛苦地跑步，成绩肯定不会差，咋们班同学也都会给你加油的。
梁冰OS：原来他都看到了。
梁冰：（点头）嗯……
周进：对了，下次你还参加比赛的话，告诉我一声，我去给你加油。
梁冰：好……
两个人相视一笑。梁冰笑得有些羞涩，而周进则笑得阳光。
这种情窦初开的羞涩感简直浑然天成，于景满意地点点头，“好！姜清辛杀青！”
韩轩作为剧组代表给清辛送上一捧鲜花，陈羽还在旁边拉了个小礼花庆祝。清辛双手接过鲜花，不停地朝周围的工作人员鞠躬：“谢谢，谢谢，大家都辛苦了。”
于景朝清辛比了个大拇指：“清辛，你真的很棒。”
“谢谢导演。”
陈羽帮清辛拿掉落在她头上的彩色纸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带着鼓励和肯定，清辛不知为何，突然眼眶一热，她背过身去：“你也最后一场了，快去再跟韩轩老师对台词吧！”
清辛换下跆拳道服整理了衣着回到片场，最后一场已经开拍了。刘艺走到清辛身边，把手里的一捧花塞给清辛：“待会你给陈羽送花。”
“好，不过韩轩老师呢？”
“韩轩老师导演送。”
……
周父：你不在家好好学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周进：爸，我是来跟你说对不起的。
周父：（难以置信）哼，说吧，你又想做什么事，还是又做错了什么事？
周进：不是，我真的只是来跟说对不起的。
……
“韩轩老师杀青！陈羽杀青！全组杀青！”于景激动地喊着，喊到最后都要破音了。
看到于景给韩轩送了鲜花，清辛也赶紧上前，将手里的鲜花送给陈羽：“恭喜杀青！”
“谢谢！”陈羽话还没说完，工作人员把清辛挤开，拥到于景身边，要把他抬起来扔，陈羽把花往请清辛怀里一放，也加入到热闹的人群中。清辛抱着鲜花，笑着看一群人玩闹。
晚上吃完了比较规矩客套的杀青宴，于景嚷嚷着再去续摊，依然是去了剧组常去的烧烤摊，这回终于连韩轩老师也来凑热闹了。最后于景喝得烂醉，完全瘫坐在路边，其他人也有几个有了些醉意。
“这扶着得走到什么时候，”刘艺说，“打的吧，直接送到酒店门口。”
叫来了两辆出租车，陈羽和清辛因为年龄最小，就谦让着让大家先坐进去，坐满后发现，还剩他俩在外头。
”陈羽，清辛，你们再叫辆出租车吧。”刘艺从副驾驶位探出头。
“不用了，反正不远，”陈羽挥挥手，“我们走回去就好了，你们快走吧。”
八月的风依旧暖烘烘地吹着，黄色的信号灯在眼前一闪一闪，路上偶尔有车子快速地开过。
这条路近两个月来，他们已经走了很多次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以往若是有沉默的话，两人特别是清辛会觉得有些无措，但今天的沉默似乎都被两人忽略了，因为，一种莫名的惆怅蔓延在两人的心间。
“戏杀青了你回北京吗？”走过一个路口，陈羽终于开口了。
“嗯，你呢？”
“自从过年后一直在忙着拍戏，都没有回过家，所以会先回趟家，刚好给我妈过生日，还有四五天就是她的生日了。”
“你妈妈会很开心的。”
“嗯。”
两个人又复归沉默。他们仿佛是即将离别的人，似乎有太多的话要说，却都说不出来。
走过一个个的路灯，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不断地交叠、分开、再交叠……
此情此景突然让清辛想起大学毕业前夕，和自己的初恋男友分手时候的场景。那个时候也是这样的夏夜，初恋到她宿舍楼下找她。大学毕业在即，初恋很早就决定放弃看不到前路的演艺之路，也在家乡找到了工作，而清辛决定还要在演艺圈再坚持奋斗。分手，是早晚的事。听完初恋说分手后，她的心情也是这样的失落惆怅。
不不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那个时候惆怅里更多的是伤心和不甘，但现在却是不舍和留恋。
难道，我对陈羽……
不不不，清辛使劲晃晃脑袋，不是这样的，现在的心情，其实和大学毕业前夕和同学好友分别踏上各自的人生旅途时候的不舍是一样的……
陈羽一点都没有注意到清辛晃脑袋的小动作，因为他在努力控制内心的冲动，他已经隐隐察觉到他将要脱口而出的是什么。
两人就这么一路安静地走回酒店。
“那，晚安。”清辛拿出房卡，对陈羽挥挥手。
“清辛……”陈羽心中一动，脱口叫住了清辛。
“嗯？”清辛转头，微笑看着陈羽。
“哦，”陈羽暗暗握紧了拳头，“我想起来我明天一早就走了，就提前跟你说声再见吧。”
“好，一路平安。”
*
清辛回到北京，张娟到机场来接她：“辛苦了。”
“一点不辛苦。”坦白说除了天气热，《黑带》剧组生活还是蛮轻松愉快的，氛围就像清辛在学校里参与的学生作品一样。
坐上车，张娟边系安全带边说：“你可以多休息一段时间，剧组延后开机了。”
“哦，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吗？”清辛问。
“男主角要换人演，要稍稍等对方的档期。”
“换人？”清辛迟疑了一下，“许方海不演了吗？”
“嗯。”张娟没多做解释，清辛也没问，但她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接下来乐星的这部新戏原本计划就是给他们开的，之前分手之后，清辛想演员果然不容易，除了夏天穿棉袄冬天跳冰水外，还要忍常人不能忍，比如和前男友在镜头前缠缠绵绵地一起演戏。清辛之前没少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现在刚好，不用经历这么尴尬的事了。
*
回到北京半个月后，于景跟清辛约了时间，让她来补配一些台词和内心独白。
按着于景给的地址清辛找到了录音棚，她敲敲门。
“请进。”
清辛打开门，摘下戴着的帽子，朝于景微微鞠了一躬：“导演。”
“清辛，来啦，”于景坐在电脑前，“先坐。”
陈羽戴了顶鸭舌帽，正站在录音棚内配音，看见清辛进来，隔着玻璃跟她挥手打招呼，笑容阳光灿烂。
清辛被他这大大的笑容感染了，也朝他挥挥手，完全笑开了。
“清辛，”于景给陈羽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给她拿来剧本，“这是修改和增加过的台词，我都帮你勾出来了，你再结合剧本看看，揣摩一下人物的情绪和语气。”
“好。”清辛低头认真地看起来，自己小声地换着语气念了几遍，尝试不同的吐字重点。
“咚。”一支笔轻轻的敲在清辛的头，清辛摸了摸被敲的地方，抬起头来：“陈羽，你录完了？”
“嗯。”陈羽打开瓶矿泉水，“半个月没见，感觉你胖了。”
“你不也是。”
清辛要补录的台词部分主要是打跆拳道比赛时的内心活动，台词量还是比较大的，等她录完摘下耳机走出录音棚时，才发现陈羽还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正在玩手机。
“陈羽，还没走啊。”
“哦。”陈羽抬起头，“想着好不容易碰到，我们三个一起吃个晚饭吧。”
“你们去吧，我就不了，”于景转身坐到电脑前，“我还要整理一下这些音频，拿回剪辑室去继续剪。”
“那我们走吧。”陈羽对清辛说。
“好。”
一楼的电梯出来刚好是一面锃亮锃亮的镜子墙，清辛下意识地看了眼镜子注意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这一看她才发现，她和陈羽都戴了黑色的鸭舌帽。
这种莫名的和谐感让清辛心中一动，但她随即假装整理头发，把鸭舌帽取下来拿在手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了半个月就见面的关系，两人之间没有之前在跆拳道馆重逢的那种尴尬。一顿饭聊天聊得挺愉快的。
吃晚饭，照旧是陈羽送清辛到她住的小区外面。清辛下车，朝坐在车里的陈羽挥挥手：“谢谢，那我上去啦。”
陈羽点点头：“BYE~”
清辛边走边伸手在包里掏小区大门的电子钥匙，刚把钥匙拿出来，手腕突然被人抓住。
清辛有点被吓到了，猛地转身想抽手，一回头才发现是陈羽。清辛松了口气，“陈羽，你还没走啊，有事吗？”
昏暗的路灯下，陈羽嘴唇紧抿着，眼神宛如那天晚上他喝醉醒来看她的那样明亮，但这回他没有酒醉，眼睛的焦距很明显，就是在直勾勾地看着她。
“陈羽，怎……怎么了？”清辛突然结巴起来。
“清辛，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微小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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