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不清浅（娱乐圈）》再灯

34、他很可靠

　　两人均全神贯注地听着小青年们点菜，耳朵竖得老高。

　　“老板，来三个烤鸡翅，三个烤鸡腿，二十串肉串，六根火腿肠，两个玉米，两个茄子……”

　　清辛“噗嗤”一声笑了：“快！快叫来听听。”

　　“咳咳。”陈羽清了清喉咙，“见过大前辈。”

　　“哎，这后生真有礼貌。”清辛手在陈羽头顶上的空气摸了摸，自己憋不住俯身笑起来。

　　“你们两个看什么看得那么开心啊，走啦！该回去了。”刘艺喊了这两个背对着桌子的小年轻。

　　“哦，好！”

　　*

　　这天，剧组到市郊的一个公园出外景。

　　“清辛，你妈妈的电话，打了好几个了都。”刚下戏，王佳就把清辛的手机递给她，“哎，刚好又打来了。”

　　出门在外，最牵挂的就是父母了。清辛忙接起来，“喂，妈！”

　　“清辛，你在拍戏吗？现在方不方便，我和你爸想过去看你。”

　　“你们怎么突然来上海了？”

　　“我和你爸不是准备到韩国旅游吗？要从上海转机，但韩国那边因为台风的关系，今天还得留在上海不能出发，多了一天，就想着要不去看看你。”

　　“你们怎么不早说呢，我现在在拍戏，也不能请假跑掉啊。”

　　“不是啊，我们就想去你拍戏现场看看。”

　　“天气这么热，你们就别来了，好好待在酒店里休息嘛。”

　　“你这孩子，爸妈说要去看你你怎么能拒绝呢？”

　　“哎呀，好吧好吧，你们打车过来吧。”

　　姜爸姜妈来了之后，清辛将爸妈带到遮阳棚下，“这是我们休息的地方，你们就在这待着，别到处乱跑。陈羽，这是我爸妈。”

　　“叔叔阿姨好。”陈羽起身把自己的椅子让出来，“你们坐。”

　　“你好。哎，不用了，你坐吧。”姜爸忙摆手。

　　“没关系。”陈羽说，“大热天跑一趟挺累的，你们歇一歇。这还有凳子，我坐这就行了。”

　　“清辛，快过来。”导演在那头喊道。

　　“好。”清辛应了一声，转头对爸妈说：“就在这坐着啊。”

　　“去吧去吧。”姜妈挥挥手。“对了，突然决定要来，也没带点什么，就给大家买了点水果和饮料，你想喝什么吃什么，自己拿吧。”姜妈把手里提着的塑料袋递到陈羽面前。

　　“不用了，谢谢阿姨。”

　　“你叫陈羽是吧。”姜妈问。

　　“是。”

　　“我怎么听着这名字有点耳熟？”姜妈想了想，“是不是之前跟清辛还一起演了部电视剧啊。”

　　“是。”陈羽点头，“我们之前一起拍《千江月》来着。”

　　“哦哦哦，对对对，我看过片花不知道有多少次了，难怪总觉得你好面熟，真人跟屏幕上一样帅。”

　　“谢谢阿姨夸奖。”

　　清辛在不远处的凉亭下和剧中的母亲的对手戏拍，隔了有段距离，脸上的表情看得不太真切。姜爸姜妈都伸长脖子看着：“真该把望远镜拿过来。”

　　“CUT！，调整一下，再来。”

　　清辛喝了口水，冲爸妈笑了笑，又匆匆走回镜头前。

　　这段戏一连拍了好几次，姜妈偷偷捅了捅姜爸：“你说清辛这演得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我觉得挺好的，怎么老是重来？”

　　姜爸拧着眉头：“我再看看。”

　　陈羽听见他们的谈话，笑了笑：”叔叔阿姨，清辛演得挺好的，导演经常夸她呢。”

　　“是吗？”姜妈点点头，“那就好。毕竟我和她爸对这些完全是一窍不通。清辛当时说要考表演系，我们家别说出演员了，连跟娱乐圈搭边的没有，我心里一直觉得悬啊，后来也没考上出名的表演系，我心里就想她还能当演员吗？目前看过她演的作品都是一些网络剧啊配角啊，也不知道她的演技到底怎么样，好不好？”

　　“演技学校老师教是一部分，自己在后来的拍戏过程中体会学习也很重要，毕竟实践出真知嘛，清辛还是很认真的。”

　　“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倒有点底了。”

　　“阿姨要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清辛现在少的也是自信。”

　　结束完今天的戏份，清辛领着爸妈去吃饭。

　　“我拍戏空档，看你们和陈羽聊得挺欢乐的嘛。”清辛说。

　　“嗯，那小伙子看着跟你差不多大，说话却很老成。让我要对自己的女儿有信心，还说你要自信一点。”姜妈说。

　　清辛笑了：“他说话就是这样子。”

　　“挺好的啊，挺成熟的，人看着也踏实可靠。”姜妈想了想，点点头。

　　“算了吧，不就是看着他长得帅嘛。”

　　*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收工吧。”于景朝陈羽和清辛招手，“你们过来。”

　　“什么事？”

　　“收拾一下，今天咱们电影的投资方来上海了，说要请咱们吃顿好的，在市中心呢，我们现在就过去。”

　　清辛和陈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无奈地笑笑。

　　于景开着车带刘艺、陈羽和清辛去赴宴。

　　“韩轩老师呢？不去吗？”

　　“就不打扰他了，当时请他出演时也说好了，不必要的这类饭局他不参加。”

　　“真是羡慕啊。”陈羽感叹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慧眼识珠看中了于景哥的剧本。”陈羽问。

　　于景“嗤”了一声：“什么慧眼，你说反了！像我们这种没什么票房前景的电影，有真有慧眼的精明投资商是不会投的，只有那些没什么文化但有钱了也想附庸风雅的老板，才肯给我们投资，毕竟可以借机给自己弄顶文化人的高帽子戴戴。”

　　“这么说是煤老板啰？”

　　“差不多。”

　　“不过，哥，你这不就是大忽悠吗，毕竟咱们这电影很大几率是挣不了钱的。”

　　“怎么能说我是忽悠呢。我这已经算厚道了，好歹咱们拿了这钱是在正正经经地拍电影，到时候影片上也会写上老板们的大名。要是这些不懂行的老板们碰上一些专门编项目来讹钱的，除了钱打了水漂外，什么都没有。”

　　“也是，看来是得好好谢谢他们。”

　　“那可是要当财神爷好好地供着的。”于景说。

　　几人在装饰得金碧辉煌的包厢里等到八点，投资商才姗姗来迟。

　　“郝总，您好您好。”这位郝总倒不像传说中的煤老板那么肥头大耳，普通的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头顶有些秃了，但挺着的啤酒肚比头顶还抢眼。

　　郝总依次跟他们握手，轮到清辛时：“呀，美女，你好你好。”他握着清辛的手使劲甩了几下。

　　“电影拍得还顺利吗？”落座后，郝总问。

　　“托郝总的福，很顺利。”于景忙答道。

　　“那就好，当时我看这剧本，我一看就知道，这剧本好，很好！不拍出来真可惜，所以我就想，一定要给你们投资。”

　　“是是是。”于景忙不迭地应着，“多亏了郝总有眼光。要不是郝总您，我这电影现在就还是一堆纸而已。”

　　“虽然你们都是圈里人，但有些话我还是不得不说，你们都看看，现在的中国的电影拍的都是些什么玩意，怪不得观众要骂啊。”

　　“是是是，现在电影质量的确良莠不齐。”

　　酒过三巡，郝总端着酒杯走到清辛身边：“这位美女，别一直默默吃菜不说话啊。”

　　清辛赶忙站起来和郝总碰杯：“郝总我敬您。”

　　清辛抿了一口。郝总盯着她，晃晃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嗯？”

　　清辛会意，赶紧端着酒杯一饮而尽，酒气直冲她的鼻子，清辛使劲憋住才不让自己咳出声来。

　　郝总笑了：“这才对嘛。”

　　清辛盯着已经空了的酒杯，心中暗暗叹气，这是她原本预定的整晚的量啊。

　　“来来来，”郝总拿着酒壶给清辛又满上：“刚刚你敬了我，现在我要回敬你了对不对，有来有往嘛。”

　　“是。”清辛只好又硬着头皮跟郝总碰杯。

　　清辛喝了两口，郝总已经喝完了，正在笑着看她。清辛眼睛一闭，将整杯酒都灌了进去。

　　“很好很好。”郝总笑着点头，“像你这么懂事的美女可真不多了。”

　　待郝总回到座位上，清辛垂着脑袋暗暗地叹了口气，看这阵势，估计后面可不止是一两杯的事。

　　果然，后面清辛又喝了两杯。到第四杯的时候，清辛对郝总说：“郝总，我就再喝这一杯，好吗，毕竟我比不得您海量。”

　　“刚刚我夸你懂事呢。”郝总脸色有些不悦，“这才刚刚开始喝呢，不行，你喝了这杯，得再喝一杯。”

　　这简直是强盗的逻辑啊。清辛在心里暗骂，然而看着酒杯里满满的酒，清辛只能苦笑着咬咬牙。

　　“郝总，我替她喝吧。”陈羽突然握住清辛的手，将她手里的酒杯拿过来。

　　“你这是要英雄救美？”郝总盯着陈羽。

　　“她话到心意到就行，喝酒就是一个动作，谁喝不是喝呢。郝总就别计较这个了。”

　　“替她喝可以，但你要喝三杯。”

　　“好。”陈羽二话不说就喝了三杯。

　　“爽快。”郝总拍拍陈羽的肩膀：“小伙子将来肯定有前途，来来来，这杯我敬你。”

　　“谢谢郝总。”

　　喝完这四大杯，陈羽坐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

　　“对不起，刚刚真是谢谢了，后面还是我自己来吧。”清辛靠近陈羽偷偷地说。

　　“算了吧，看这位郝总的架势，今晚不把这里的人灌倒他是不罢休的，你做好心理准备吧。你这种不怎么喝酒的人，这么猛的一喝，很容易喝伤的。”趁着于景和刘艺给郝总敬酒的功夫，陈羽偷偷端起清辛的酒杯，将里面的酒倒了一半到他的杯里。

　　“诶。”清辛低呼。

　　“没事。”陈羽擦擦嘴，“作为你的前前前前前辈，我的酒量比你想象得要好得多。”

　　“那你多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清辛心里不是滋味，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给陈羽夹菜。

　　桌上的菜没有吃多少，酒却在不停地喝。陈羽又帮清辛喝了不少，清辛暗暗用指甲掐着掌心，期盼这顿饭局快点结束。

　　郝总却似乎来了兴致，直接拉了把椅子坐在清辛身边，搭着清辛的肩：“刚刚我一进屋，就看见屋里怎么坐着个大美女。“

　　清辛勉强笑了一下，身子往后缩了缩，然而却没有甩掉郝总的爪子。

　　“凭我多年看人的的眼光，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我看好你。”郝总开始吹他在饭桌上见过多少当红的女明星，还点评得头头是道。他一边说着一边往清辛身上靠过去，不停地蹭着清辛。清辛稍往后挪了一下，他又靠过来。

　　“郝总郝总，”陈羽举着酒杯递到郝总面前：“刚刚您不是说要多喝酒吗，怎么现在您却多话起来？”于景和刘艺也赶紧凑上来，“这酒刚新开的，您都还没喝过一口呢。”

　　陈羽朝清辛使了个眼色，清辛会意，趁着空隙站起来：“抱歉，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一顿饭足足吃了三小时，到最后连精力超人的于景和刘艺脸上都出现疲态了，郝总似乎还很兴奋，直到饭店快打烊了，饭局才真正结束。

　　“郝总，我送您出去吧。”于景和刘艺起身。

　　清辛也站起来，转头一看，陈羽用手撑着脑袋，身子半歪在桌上。清辛忙问：“你还好吧？”

　　“嗯。”陈羽的头无力地点了点。

　　“来，我扶你起来，小心。”清辛搀着陈羽的胳膊，扶他站起来。

　　陈羽脚步虚晃地走了两步，再迈腿不留神带到了椅腿，一个不稳，带着清辛一齐摔倒在地毯上。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