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初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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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平静的夜晚，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一般，安静的是这样的可怕
星野汐做了一个梦，在漆黑黑的水下，像再也醒不过来似得，压抑的将她的五官都阻隔，胸口如同被巨大的石头压着一般，气都喘不过来
梦里，她看见了少年不断的前行的背影，无论怎么叫唤，怎么呼喊，他都没有停下
声音在一点点的减弱，视线在一点点的模糊，而少年却离她越来越远，无论怎么用力奔跑，脚下却永远使不上力似得，怎么都跟不上
呼吸是这样的艰难，嘴里冒出的气泡从脸颊边流走，她感觉自己的喘息越来越弱，越来越痛苦
“小星——”
星野汐在一阵剧烈的摇晃中睁开了自己沉重的双眼
“恩..？”
窗帘被拉开了，刺眼的阳光把整间房子都打的亮堂堂的，弥漫着一股夏季清晨的气息，她感觉自己就像还在水中似得，身下都是汗水
“是不是做恶梦了？”
浅仓绪十分关切的问道，应该是吧，她如是点了点头
坐起身，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被褥都被整洁的收拾好放在一侧，这么清爽干净的样子，一看就是女孩子们的房间
她感觉脑袋就像千斤重似得，稍微转个身都觉得头晕目眩
“小绪，我是不是起迟了”
“是的，晨练结束，大家都吃过早饭了还没见你过来，我才过来找你的”
这样算来至少也快10点了，脑中警铃大作，星野汐也顾不得自己还没清醒的状态，晃悠悠的爬了起来
“小星，你如果不舒服，就请个假休息一下吧”
少女看着她的身影有些担心，也不是考试上课，不用这么拼吧
“没事啦，我挺好的”
从包里掏出小瓶的清凉油抹在太阳穴的位置，她立刻感觉额头那一片变得火辣辣的清凉，很快就缓解了她的不适
尽管浅仓绪一直在劝她好好休息，星野汐还是拒绝了她
赶紧收拾好了东西，她们迅速的来到体育馆
和教练道了声抱歉就立刻进入状态，把杯子里的茶都加满
场内并没有乌野的人，看来是因为上一场比赛输了，正在外面爬坡惩罚
星野汐把自己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放在凳子边上坐下，还没有安静一会，黑尾就走了过来
“昨天我好像做了件不太好的事”
“你做过好事？”
黑尾一靠近，就闻到了她身上十分清冽的薄荷味道，他嗅了嗅鼻子，看着星野汐一脸的倦态皱了下眉
“不是啦，我昨天，把你们家的眼镜君拉去练习了”
“恩，我知道”
“然后好像惹他不高兴了..”黑尾有些不好意思，回忆刚刚她毫不吃惊的语气，他这才又立刻反应过来“啊？你怎么会知道”
“小绪拉着我过去，我看见了”
她淡淡的回答，黑尾这才了然的点了点头
“难怪小绪进来的时候，还有点遗憾的样子”
“这不是重点，你对月岛说什么了”
这才是星野汐最关心的地方，看她的表情那么认真，黑尾真是心塞，果然是有了喜欢的人，朋友都不要了
“你们家的月岛，还真是沉得住气啊”他的视线飘向门外，做完了惩罚运动回来的男孩子们“稍微刺激了一下他的胜负欲，就有些炸毛了”
月岛萤因为大量运动而气喘伏动的胸口，为了擦汗而伸出的手放在下巴的位置上，满脸有些觉得麻烦而表现出的不情愿
“但是，就算炸毛，也还是无动于衷”黑尾的声音徐徐，刺激着她假装平淡的神经
“他明显，对现状不满，却不热衷付出而改变”少年将他看的透透的，收回那份带着探索的视线，转移至若有所思的少女脸上，他又继续开口，似是询问“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你以为她不想知道吗
星野汐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怎么会知道？”
黑尾看她一脸的假笑，声音已经波动着要打架了，立刻预警自己要挨揍，赶紧灰溜溜的跑了
回到场里还没有五分钟，第二场比赛开始，她和月岛萤仍然没有说一句话
对战枭谷，对赤苇特别上心的浅仓绪自然是他在哪她在哪，立刻笑眯眯的贴到她身边坐下
比赛开始，还没缓过神来的少年好像还有些疲惫
跑步的时候也不如平时那么利落，表情里一直淡淡的，似乎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可以应付一下算了
他这样子的男生，又冷淡，又没有积极性，又喜欢调看别人
她喜欢他什么呢
为什么做着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要继续的喜欢他呢
星野汐觉得心里刺刺的，鼻子里更是酸涩极了
此刻的月岛萤在场上，尽管只是离她这么近的位置，却好像远在天涯
这短短一周的静默好像在告诉她，月岛萤一辈子也不会喜欢自己
那么，她还要继续坚持下去吗？
是什么，会让她能够继续喜欢他呢
“哇，小星，你画的，全是月岛啊”
浅仓绪的声音带着些惊讶，提及少年的名字，她这才回神，发现手里抓着的速写本没了，看见少女正在一页页的翻着
没有慌乱，没有紧张，也没有去夺回那个本子
她似乎是不知道现在该作何反应，反而只能静静的呆在原地
“你一定很喜欢月岛吧..”
看完那本已经可以被称为画册的速写本，浅仓绪把它放回在本人的手里，她笑的暖暖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说？”
作为一个喜欢画画的人，一直临摹一个人，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你画的月岛，好像比本人要温柔很多啊”
“而且小星你，明明超级讨厌素描的，却画了这么多一个人的素描”
翻动面前那个杯子的白纸页数寥寥无几，前面的画页依次翻过，少年的身影就像活了一样，在纸上栩栩如生的动作着
是啊，她明明，一直不喜欢素描
却画了这么多月岛萤，每次画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她是在画她最不喜欢的素描，只是在画他而已
“是啊..我一定，很喜欢月”望着那场上正在偷懒没有好好做诱饵，而被影山指责的月岛萤，她苦涩的笑了“喜欢到，我都想放弃了”
从喜欢，到很喜欢，到非常喜欢，到努力喜欢，到放弃喜欢
是不是一个进程非常快的过程？
有些人可能要用一年两年甚至十年
而有些人，好像可以在一天之内结束自己的爱恋
“你有没有问过月岛的想法？”
浅仓绪托着腮问道，“我觉得，这不是小星你一个人的事哦”
问过月吗，确实，当她传达给月岛她喜欢他的时候，完全没有要听他的答复
她是觉得她已经知道答案了，完全不想再听他亲口说出来
但如果是真的要放弃了的话，是不是应该听听月岛的想法呢
“是啊..”
浅仓绪说的似乎有些道理，星野汐想了想
“老师你觉得，月岛怎么样”
乌养教练的声音在另一侧的板凳上响起，坐在这一边的星野汐也能听见些许
“月岛吗，他挺认真的啊”武田老师像是没有明白话里的意思，却还是认真的答道
“月岛有一种，及格万岁，满分随意的感觉啊”
是啊，他这样的状态，是每个人都看在眼里的啊
一直从不主动去过分关注学生性格的教练这样说着，那句评判精准的话语盘旋在她的耳边
“虽然不求他多热血，但是一直这样的话，迟早会被超过的”
教练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在运动社团里，最为宝贵的正是能否上场的机会，正选的位置如果不再有了，月岛会不会，再也不会继续努力了呢
想到这里，星野汐用力的捏住了自己的双手
“前辈”
这一天的训练结束的时候，大家也依然留下来继续做自主练习，回绝了其他人的邀约，月岛依然是最早一个离场的
她正准备收拾一下因为练习而乱作一团的排球，山口一脸严肃的叫住了她
这场景似成相识，星野汐好像知道他要讲什么
“山口，如果是上次的事的话，我记得我告诉你结果了”
而且这结果异常惨烈，后来山口还跟她道过谦
因为他的要求，害的星野汐和月岛到现在还没有恢复以前的关系
“我知道的前辈，我一直觉得很抱歉”他耸起眉毛，一脸的纠结，欲言又止，却没有放弃“现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月”
“如果是前辈的话，会对现在的月说些什么呢？”
他的问话似乎很简单，却没有想象中那样远远只是说一句振奋人心的话那么简单
“那你呢，山口你想对月说些什么？”
星野汐反问道，“我觉得这时候，你更了解月岛现在需要听到什么样的话”
一直以来，陪在他身边的人，是他
了解月岛，甚至知晓他过去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的人，也是他
无论自己多么的想要知道，想要做一个不是月岛口中的“无关紧要的人”
但她却做不到，她想要努力，却无从努力
“我好像..知道了，谢谢你前辈”
眼前的山口忠似乎变得坚定了一些，眼神不再飘忽不定
他飞快的走出了体育馆，消失在夜色里
“星野，收完这些就回去吧”
“好的教练”
想着小绪说着，今晚一定要去第三体育馆陪她的约定，她回去的路上还是折了回去
脚上似乎是被蚊子咬了几个包，痒痒的诱引人去抓它
星野汐才走上昨天那条被浅仓绪带领而去的小道，刚刚走过自动贩卖机的转角，就看见了正揪着月岛衣领，面色不似平常那般温和的山口
她几乎是一秒收回了脚步，转回了那个拐角之前
“最近月你，真的太逊了——”
山口的声音远远的，却十分强劲的传来
她靠在墙角，没有移动脚步，虽然不是想要偷听，却还是没有离开
“日向也许有一天真的会成为小巨人”
“那么月只要超越日向不就好了？月只要用你的实力证明，你比日向更厉害，这样不就好了吗！”
山口的声音很大，很洪亮，和平时那个唯唯诺诺的山口完全不一样
想必为了能这样大声的说出心里的话，一定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吧
“赢了又怎样？以后有一天，还是会被更厉害的人打倒啊！”
月岛的声音也激动了起来，面对这样像是在指责着自己的不上进一般，他的心里像有一团无处发泄的恼火，膨胀着要爆发
“无论怎么努力，永远达到不了第一，明明大家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到底是用什么样的源动力在努力着呢？！”
少年似乎真的是不理解，似乎真的是完全不明白
寂静的夜里，他们两个争吵的声音是这样的醒目，月岛萤的问话炸在她的心里，无从回答，少女靠在墙角，不由得忍不住伸出手去用力抓那一块发痒的皮肤
“那种事情，除了自尊心以外，还需要什么呢？！”
山口几乎是喘着气用力回答道的，他拽着他的领口，声音鼓足了劲，每一句都在咆哮着
这样的回答，是只有他才能回答的
她用力的抓着脚踝的地方，一道道的红痕很快缓解了那里的痒感，与此随之而来的，还有深刻的疼痛感
月岛萤望着气喘吁吁，表情张牙舞爪的山口忠，像是怔住了一般，那一刻似乎之前自己所有的傲慢与不甘都有了解释
那一刻短暂的寂静，似乎是对这一段剧烈的争吵最好的回答
少女仍然靠在墙上，脚踝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抓出了血，一道道的，鲜明的刻着
她仰起头来，看着天上的云层浅浅被风吹开，露出的月亮将温柔的光亮洒下
星野汐站直了身体，她明白，月岛萤一定已经没事了
所以，她可以走了
没有再听那后续还有什么样的回答，星野汐饶了一条路，还是去了第三体育馆
她想，果然还是山口有办法啊
这一天之后，月岛萤会不会不再生自己气了呢
尽管她虽是和山口同理，却完全没有抓住点的，那样的自己
这样期盼着第二天见到月岛萤时，可以稍微缓和一下气氛主动去打个招呼的星野汐，还没有给自己一个缓缓的时间差
就在她前脚刚进了第三体育馆的门，连把板凳焐热的时间都没有，后一秒就看见了一脸淡然走进来的月岛萤
谁能告诉她，现在是该哈哈笑着说声嗨今晚怎么样
还是就这样继续坐着，假装自己掉线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初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