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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鸿门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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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门外的女生,我问:“你好,请问你找谁?”
那女生扶着门框,虚弱地说:“赵甜甜在楼下等你呢!”
“噢!是这样啊!谢谢你!”
我走到窗户前面,往下看去。果然,一辆红色面包车停在楼下,甜甜在车旁对我挥手示意,身边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和眼前这位同学一样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我也向甜甜挥了挥手,表示很快就会下去。不过,回头看着她仍是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我就疑惑地问:“同学,你要不要进来坐一会,休息一下,我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学院的呢!”接着,她就像背书似的说:“我是法学院的,我叫徐海莹,这是我的学生证。”
“噢!对不起,师姐。”我赶紧把学生证递还给她,道歉地说。
看着她只是毫无反应地收回学生证,我就赶紧转身回去收拾东西。
系好安全带,我向这位师姐问道:“师姐,甜甜呢?”
徐师姐依旧面无表情,虚弱地说:“没关系,大家都在杏花酒楼等你呢!”
今晚,杏花酒楼如往常一般高朋满座,热闹喧哗之声不绝于耳。
就在靓丽的迎宾小姐引导我们往上走着的时候,我看见一只黑猫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穿过华丽的过道,进入到另一个房间,我的心里“咯噔”一下,紧紧抓紧自己的包包。
仔细观察四周,我发觉这里很不对劲,每一个包厢里虽然都是热闹喧哗异常,但是没有一个人出出进进,连上菜的也没见过。想到这里,我把一部手机和一把钥匙放到楼梯的拐角处,再走了一会后,我又把一部手机和化妆镜放到三楼的楼梯拐角处。
“请问,需要上菜么?”牡丹厅的服务员问到。
徐师姐说:“稍等一下,客人还没来齐呢。”
我随意坐下以后,马上开始拨打赵甜甜的手机,同时凝神静气地认真感受着。可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我又拨打张晓娜的手机,还是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徐师姐给一个杯子倒着水,说:“柳枝,喝点茶吧!”
“嗯,谢谢师姐!” 我作势把手机放进包里,将□□悄然地握在手中。
就在她快要把茶杯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直接抽出军刺,狠狠地横砍了过去。
我警惕地看着师姐缓缓地倒了下去,只感到一股辛辣的刺激性气味扑面而来,而另外两位师姐则悄然无踪。接着,我手腕一扭,带起一片寒光。
当幻景散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四周漆黑一片,连空气的流动都是凝固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想不出解决的好方法,又不敢离开这暂时安全的地方,只好无奈地抽出银针,四处随手射着,并仔细地辨别那细微声音的差别。
上下应该是水泥,而且是质量极差的水泥,左右前后都是钢板,极其坚固,并有尖锐突起物。只有在两点钟的方向,我感觉银针射出去的距离要远远高于其它方向的,而且射进物体的声音很轻,似乎射进棉花里一样。
我缓步向那个方向走去,再走了十步以后,我停了下来。
我根本感觉不到空气的流动,我只是感觉到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这应该是出口,但是它一定会守在那里,我不能抢着进入到它的攻击范围。
我要等,我要赌,让我们比比耐性吧。
“拉了拉了拉,噢!姑娘送我一朵。。。。。。。。。”
猛地一惊,这是我的手机铃声,怎么在这个时候响起呢?
说来迟,那时快,就在我一愣的那一刻,两个黑影已奔到近前,分别挥刀便向我的左右肩劈去。左手握住刀,猛地用力往外一扔,侧身,右手军刺狠狠地斜刺上去。
接着,我从那个出口跑了出去,四周依然漆黑一片,但是我却能感到轻微的风。
跟随着风的味道,我毫不停留地快步走着,并用左手狠狠地握住军刺的刀锋。
现在,我能感到这里有强烈的风呼啸吹过身边。
我拨通赵甜甜的手机,我能感到手机正在左下方二十米处轻微地震动;我再次拨通张晓娜的手机,我不仅能感到手机正在右下方四十米处轻微地震动,而且我还感到在手机上化妆镜的轻微震动。我毫无迟疑地向右手方向跑去,顺着楼梯一层一层地跑了下去。
有时候,眼睛是最容易被欺骗的器官。在我眼里,我只上了四层楼梯,可是现在我已经下了十六层楼,四周却依然漆黑一片。坚持住,我抽出银针,四处射着。
很快,我感到这一层墙壁上应该有一个长方形的空间,我没有继续走楼梯,直接冲了进去。当我走出这幢大楼的时候,我看见一个熟悉的人从光明中向我跑过来,我安全了,支持不住地倒在地上。
恍惚中,我似乎回到幼时,回到爸爸妈妈抱着我去观灯的那一年。
那一年,我只有四岁吧!
那时候新城市上空不时地亮起一簇一簇五颜六色的烟火,点缀着漆黑如墨的夜空格外灿烂,那时候公园里游人如织,处处拥塞不堪,我一直骑在父亲的脖子上,四处张望着。
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幼年男童,他大概和我一般大小。
当时,他正孤单地站在水池中,低头瞅着脚下的荷叶。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足十米,而当他腾空跃起,向我飞过来的时候,妈妈的护身符却射出一道极其明亮的光束,射中了他。那种绽放的美丽,那种极致的优雅,让幼年的我一直以为那是我这辈子所看到的最美丽的焰火。
原来,我很早就见到过鬼啊,只是被我遗忘了。
鬼是什么呢?这是一个困扰我们家族近千年的难题。
首先可以肯定地是,远古时期肯定是不存在的鬼。家中的藏书是按年代排列的,从最初的恐龙到现代社会的林林总总,包罗万象。在最初人类一万年的进化史中,我根本找不到一点关于鬼魂的记录。从某种程度上说,远古的人类更像是一群弱小的野兽,他们完全是依靠着本能顽强地活了下来。在最初一万年的记载中,我们的祖先也没有给与人类特殊的关注,似乎人类和那些海洋生物、陆地上的动植物没有任何区别。直到人们开始祭祀和膜拜,我们的祖先才对人类开始重视起来,开始用较长的篇幅记叙他们的活动,比如他们对地震、雷电和狂风等自然现象的恐惧;他们那些茹毛饮血、逐水草而生的狩猎生活;他们那些关于生殖、生育、祈福的仪式等等,而关于鬼魂最初的记录是来自于五千年前。
在一个叫做狞的部落里,部落祭司于夜晚死去。清晨,族人先是痛苦哀号了一番,接着就把祭司的尸体烤着吃掉了。然后,他们按照惯例选择了一名少年,让他吃掉祭司的脑浆,成为新的祭司。这很正常,在食物来源极其紧张的原始社会,自己族人的尸体也是很难的美味,是绝不能浪费的。本来一切都是很正常的,直到老祭司死后的第三天。
那一天清晨,死去的老祭司再次出现在部落里,他像往常一样四处巡视。
当他看到那名少年,尤其是在看到祭司权杖在那名少年手里的时候,立刻愤怒起来。
在那个少年倒地以后,老祭司开始四处杀戮族人。
然而,当最后一个族人倒地以后,他却消失了。
我的祖先一定试图寻找过它吧!关于这个部落的记录直到这些族人的尸体被野兽吃光以后。这是与其他部落记录,甚至是以往记录绝对不一样的地方。
其次可以肯定地是,无论生前是怎样的人,死后都会对人有着彻骨的仇恨。这是我们家族用无数鲜血得到的证明。最开始,这世间能看见鬼的似乎只有我们这一族,我们带着考察的心态去观察它们,但是从那些断断续续的文献中可以看的出,很多族人因此丧失了生命。在损失众多人手以后,我们祖先似乎被激怒了,决定彻底的消灭它们。
“清馨纪6825年,定分杀魅。”(注:最初的记录称鬼为魅。)
每次看到这句话,我都能感到祖先们的决绝和霸气,
然而,我们败了,而且败的很惨。
我们的记录从那时起中断了很久,直到公元前180年,也就是汉文帝称帝的第一年,我们的记录才重新开始,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们开始恪守“藏身于民”的遗训。
很久以前,我的祖先向一位智者请教,天地间最安全的藏身之处在哪里?
当时,智者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一片树叶在哪里最安全呢?”
是啊!一片树叶,哪怕它有多么特殊,有多么神奇,只要它待在树林里,那就是安全的。
不要站在树的顶端,虽然那里可以享受最充足的阳光,但是却最容易被风刮走。
不要长在树的底部,虽然那里可以获得最充足的养分,但是却最容易被动物吃掉。
最好的地方,就是长在树的中段,长在众多的同类之间。
十五岁那年,离家多年的舅舅和小姨回来了。
对于他们俩的印象,我最初是来自那张发黄的全家福,来自姥爷姥姥的长吁短叹。
早已逝去的姥爷曾经告诉我,舅舅和小姨小时候是那么的聪明乖巧,可惜长大以后却过分的自以为是。姥姥则不同,她会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俩小时候的趣事,告诉我他们是学校里成绩最优异的学生,老师们都说他们俩将来肯定能考上全中国最好的大学。每当姥姥说到这里的时候,她都会埋怨姥爷,说孩子想上大学有什么错,我们又不是供不起,你怎么就这么看不开呢。
那时,我很佩服他们,也很羡慕他们,不过却仅仅是羡慕而已,我还没有效仿的胆子。
那一天,姥姥和已经中年的小姨哭得稀里哗啦,就好像家里坏掉的水弄头,关都关不住。
那一天,也是素未蒙面的舅舅问我想不想上学的那一天,我微笑着对舅舅说,我想。
半个月后,我直接进入新城大学,成为经济管理院2018级的一名新生。
我们现在的所作所为是否已经背弃了祖先的遗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