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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抬不起双脚追逐 至此,我 ...

  •   至此,我独自回家,享受天伦之乐,没再见面没再联系。回到公司上班又是一阵忙活。
      公司让我策划洛阳牡丹节的赞助活动,接到这个案子的时候我有想拒绝的冲动,不过在他们眼里我是从国外漂流过海而归,是个禁得起大风大浪的人物。拒绝它只是因为他在洛阳,他家在洛阳,陶碎言。既然接受了这个案子,免不了亲自跑腿。别人是说不出的羡慕,这年头,谁不想自由出个差换换心情?平时的出差限制太多,唯有接案子是个良策。
      似乎也想不起当初为何说出‘抬不起双脚追逐’。现在都能自己骂自己贱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
      两年前游历大江南北,唯独洛阳,每次经过都想停靠的站台,却每次都停留在了身后。
      叶小姐!
      侧望,一个朝气蓬勃梳着刺猬头的小伙奔来,看来,洛阳的人都生的热情,当初的陶碎言也是喜欢屁颠屁颠跟着我。原来,来了洛阳到处就能有他的身影,虽不知他如今身在何处。
      看着他头上冒出的汗,我笑了笑,大热天的也穿着正装,有点人小鬼大的感觉。车上,他的嘴从未停过,即使是在看腻的市中心,也能笑着介绍各种的好。曾经,他也是这样,经历的磨难更让他对生活充满憧憬。
      我只是好奇他的年龄。随口问问。见我主动搭话,虽是岔开话题,他却以爽朗的笑容面对我:20。他也是呢,当初。如今已过十六个季节。
      我大你半轮。
      他有点不信,我笑开了,这种质疑我喜欢。
      我拿下帽子遮脸上,真有点困了。
      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居然跟我拽!是故意找借口敷衍我是吧,让我闲逛几天?倒是这小伙子的兴致感染了自己。我主动提出想去白云山。他兴奋照做,不顾身份拉我去赶公交,等赶上公交他才一个劲忙着道歉。我不知道怎么了,竟主动牵起他手不松开,只要我不松开,他大概也不敢松手吧。也许他太像当初的陶碎言了。
      到达白云山脚后我才松开他,见他红通通的脸蛋我感觉自己有罪。他想先订酒店,我制止他,我只想先爬上去等着看日出。
      其实,你不必跟着我。
      他不同意,说是危险,一个人。
      可我就是想一个人,不论危险是否。
      他还想可是的时候,我压低帽檐打断他,我不喜欢在景点之地受人约束,尤其提到工作之类的字眼。
      他似乎有点受挫,也好,我不再留恋他的阳光,径直走去。
      稍后他却也赶到山顶,我一时竟不知说什么,不过我们也没多说过什么。他很会照顾人,竟想到带台布,居然又去买了一大堆零食,这么多的包裹他怎么这么快就能赶到山顶呢?我的疑惑惹来他的腼腆,他说是猜的,游逛必须品。
      傍晚的景色还可,舒适躺下,我说…你可以躺下的。我居然不知道他名字,算了,萍水相逢的,免了俗套。
      我只知道你姓叶……
      今天的他似乎有点不对劲,何况我们昨天才刚相遇。我笑着闭上眼,感受着微风。
      “晚上我想呆着,你不必……”
      “不行,一个人不安全!答应来白云山就已不是我的工作和职责了,可是还是不行。你别总是说‘不必’,我不喜欢。”
      “我又不需要你喜欢。”
      他身体颤抖了一下,不知是不是我的幻觉。虽然可以当他隐形人,但良心还是过不去,只好陪着他一起双膝并拢蜷缩着,不过这样暖和点。听到我的自语,他像是醒悟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件外套,我更是佩服他的预见。他说是跟山下的人借的,说完脱下他的外套给我披上,自己则是披上借来的外套。我又再次不知道说什么,愣了半天想起陶碎言的口头禅。
      “咱靠紧点,这样暖和。”
      似是不知如何消化我的笑语,还是……想什么心思?
      我还真以为这家伙没个性,多单纯呢。他霸道将他外套挪我身上,整个人也挪过来,双手不容分说抱紧我。我承认这样是更暖和惬意,只是我跟他才相识两天!如果我拒绝,我不是小气没风范,可不拒绝,我一样是输了。瞥见他微扬的嘴角,我叹口气当没看见。
      有人说没有和想见的人见面是种遗憾,我们拿种种理由搪塞自己亦搪塞别人。当我被这遗憾深深吸引时,我便回来了,其中的一个理由,不能搪塞自己的理由。我原想将想说的话说出便是不留遗憾,因为见面了也是拒绝,虽说我曾经渴望着一次次会面。人真是个怪物,无论到达何程度,总是在遗憾着,居然句句在理。我想着再勇敢一次,不论是夏目还是老师,我要见面我更要和曾喜欢的人已各自身份自居去想去的地方……也许我更是个怪物。
      见到美到不行的日出,我又忽然不想拍照了,放下相机,呆呆的起身。已经好久好久不会做那种清晰有完美结局的梦了,只是对照现实,以及身边揉睡眼的小伙。谁能知道,我到现在一直都未消化了彭媛手机里的照片,于他的一切,比不上那照片带来的五味陈杂。我深吸一口气,呼出所有不快情绪。
      不想大声喊出来?
      我笑笑,这还不必,戴好帽子,留下残留任他收拾,没良心得准备下山。
      都说下山难,也许我没到达那境界,下山时我的腿是最轻快。
      ……
      此时此刻我也只能沉默,在小伙喊住我时,我下意识边走边回头,真是老天捉弄,真就不小心撞上了,撞的还是我这几天日思夜想的陶碎言!等小伙追上来,我更是不知道惊讶什么了。
      哥,不,陶总。
      你怎么在这?
      终于释然了,也解开我总对这小伙‘想入非非’的怪异。
      他的一声陶总,我算是明白了,这次的合作老板是何许人也,至于他的拽我也无话可说。看着我俩沉默相望又沉默别开脸,小伙有些急了,他语无伦次得解释着,跟昨儿占我便宜的派若两人。
      游玩时我不想听跟工作相关的事。
      游玩时我不想听跟工作相关的事。
      这次我俩却出奇的配合,我放弃所有该有的表现,自然伸出手与这陶总寒暄一下。至于合作的事我只字未提,四处张望着美景下了山。
      只这跨一步我便颤抖悔恨,该死的自尊心总是时刻拽着我。曾经我想追随他的脚步,不束缚他的自由追随他,可断的那样彻底,彻底到我不知道此前的种种是真是假,他是那样游刃有余穿梭,一点余温的留恋都不曾施舍与我。现在见了面,闹别扭的永远是我。
      这一夜我居然失眠,失眠后的我火气更是不能控制。接到陌生电话我不假思索吼了过去。
      脾气还是一样,昨晚没睡好?
      你谁啊你!
      呵呵,陶碎言,是我。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认识,我这个案子怕是早毁了。虽恼怒他的发笑,我没说什么,只是机械得等着他问我答。
      我在下面,下来我陪你吃早饭,小舟。
      我挂断电话,他的声音依旧触人。我没他那么厉害,可我也想像他那么厉害,自然的招呼远来的朋友见面吃饭。
      见他自然扮演着绅士和老板,我便更沉默了。
      等吃完早饭,他开车到附近公园。一如以前霸道抓住我手进去。恍惚觉得他又是曾经的陶碎言,一路上都不敢回头看我,其实过去这么久……
      小舟。
      嗯。
      小舟。
      嗯。
      小舟。
      我刚想反驳,手却被拽的生疼,疼的我倒吸口气。
      他停下脚步,放松力道,却仍是不回头看我。
      对不起,小舟。
      当初你也是不回头看我,消失的狠绝。
      他终是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太过复杂,我看不懂,他的一句道歉又能使我心软,出自他口的对不起,一样赢了我。
      在棵樱花树下,他紧紧搂着我,以前总怀疑别人说的搂得窒息,如今我是尝到了,不光是尝到,我有种后怕,真怕再这样下去会不会合二为一?他说他喜欢我,他说往心里喜欢,可分别了,心疼了。他自认为不会后悔,可后悔得想死。
      真不知道当初是谁狠绝了。我笑说,现在不是都好了,人在这儿呢,不用后悔啦。
      回不去了,为什么我没有勇气去追你,为什么你出现这么晚。
      回不去?呵呵,就算回得去我也不会回去的。我让他放开我,可他像个小孩,说啥也不放。
      “既然回不去,就没必要抱着不放吧。”
      我更想说,你所说的后悔也只是用来煽情而已。可是他的霸劲使我疑惑,这是我熟悉的感觉,他的较劲。我心里明白他的确是后悔。算了,我就做一次恶人吧。
      “我不值得,昨儿个我还跟你弟弟搂着温存呢。”
      你骗我。
      这年头,说实话也没人信了,“我从不会骗你。”
      他立刻松开我,又是拽我上车,稀里糊涂就被他带到酒店,稀里糊涂就被他扔到床上。刚想撑起身却被他欺身而上。霸道的吻莫名其妙的扑来。当初我们连吻都没有的享受着恋爱。现在我想都没想一巴掌甩下。
      他吃痛的捂着,像是受尽了委屈,吐出的话也让我愣神,“我一直都想吻你,刚才也是我第一次吻女孩。”
      合着第一次我就得让你?不过抚平慌乱也花了好久,我伸手摸着他轮廓分明带着委屈的脸,如果是其他人,我现在只会害怕挣扎,可是我没来由的就是信任他,他似乎也明白,任由我抚摸,依然如当初我吼他时撇着嘴故作委屈。
      咱们打住吧,从你口里说出了‘回不去’,那就真回不去了。继续下去,你会让我后悔认识你。
      现在的他完全没了老板风范,抱着我硬是逼我说不后悔。我其实很想把当年他留给我的遗憾一一道出,我想告诉他我一直很想追随他,可是回不去的事说再多也无意。至少他的悔恨也算是弥补我当初的伤痛。
      他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任性得整理我衣衫。我们在酒店员工惊讶的眼神中离去。
      来到他公司,忽地他被一女孩拖住撒娇。女孩眼里的喜爱太露骨,我识趣站一旁等她闹完。闹完后她貌似注意到我了,先是疑惑后是惊吓,这于我也是打击。忽视她情绪我跟着陶碎言进办公室,不用想我都知道案子太顺利。不光如此,他还另加附属条件,三年期限变成由我说了算,利益也大大增加。
      谁看了这合同不得怀疑我的手段。
      你就是用的美人计。
      这家伙刚刚的姿态我该拍下来,现在又以老板的身份跟我拽。
      当我问到他为什么那天会出现在白云山。
      他说每年都会去,以后都是这样。
      我好奇他这原则,打哪来的坚持。
      你。
      我哦了好长一声,四年前的事又有一些钻进脑子里,当初我们是允诺什么的。
      走出办公室,那个女孩还在。两人在为今天午饭怎么解决闹别扭,看着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好奇张望,我笑笑选择离开,只要等明天的花卉结束,这趟洛阳之旅可以告段落了。
      殊不知,他老弟居然尾随而来,如果他是来找我‘负责’的,那真是看错我了。
      你是叶偏舟?我哥的人?
      这话问的让我恼火,不过他的表情跟刚才那女孩有点相似,这倒使我糊涂了,感情我的大名这么出名?
      他见我不回答,却没放弃诉说,自顾自说着往事。他说:那年我哥回来,忙完了爷爷后事便是一直愁眉不展,开始以为是对爷爷伤心过度。只有我哥哥们见他,两人一起去‘借酒消愁’,偶尔带上我。两人话题从不离一个人,我至始至终都插不上嘴,哥谈到那个人的时候总是笑得心酸却也是甜蜜的。他说他总以为自己会放开,没想到真会有人在心里,住了就再也赶不走。越是想赶走,心里越疼。可是渺小的世界被自己的无知分别变得大了,在哪里,在哪里。她已经不在那里。哥有张照片,一直珍藏在枕头下,那次被我和小艾(刚刚在办公室里撒娇的女孩)好奇抢来。
      想来这两人一个看到的是自己的模样,一个是看到照片后的大名。
      他又说,那次哥生了很大的气,从此收起照片,小心翼翼珍藏着。他和小艾再也找不到。而后,哥创办公司,说是等待那喜欢玩的丫头。
      我压低帽檐,心里咯噔好几下了,再不掩藏我怕我真会哭出来。
      晚上洗个澡,扫除一天的郁闷。此时,门铃却响了。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可是打开一扇门却不易。我倚着门握着门把,不想有下一步的举动。
      求你,开门。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软的任人扔下石子激起千层浪,偏这浪早已消失殆尽于四年前,又无奈再次被人扔下石子,此刻一圈一圈涟漪已不是当初,激起的涟漪只是因这石子的碰撞,难道看不见湖底一片静谧?
      门还是打开了,陶碎言居然招呼不打冲上来抱住自己。
      如果真后悔你就直接退婚不得了?
      他颤抖一下,仍是不放手。这家伙,后天就是大婚之日,貌似是自己的到来加速了他们的婚期,想来也该是小艾的不安心和不确定。其实,我很想说,即使他为了我退婚我也不会再想回到当初。有些事,我却能放得下,有些事即使散心我也放不下,不甘心……
      你现在的脾气不是我惯的吧?快放开。
      没想到我在他怀里一觉睡到天亮,真是一夜好眠!睁开眼,打个机灵,这东西不能依赖,以后有的苦受的。
      醒来后的他又变回颇有绅士的陶总。这天,他比前几天都开心,总是在没人注意时牵着我手,我感受他手握着的温度,回忆当初冷天被他握住,手心一阵阵温热传递全身,如今手里的感觉依旧,我望着他的背影变得模糊,甚至想心软放弃固执想法。而他依旧如当初无措安慰我眼泪,这次我没有任由他,甩开他手自顾擦着。他似乎欲言又止,望向远处的人影又变沉默。对面走来两人,是当初和他一起的哥们以及他老弟。我们四人一起去参加花卉,路上有了他俩的话,心里的怪异也一扫而空。而我也刻意不去会意陶碎言眼里的落寞。
      明天他大婚,晚上少了他的送行,这样也好。不过他哥们我却忘了名字,不知他有没发觉,只是趁陶碎言弟弟不注意,低下头跟我耳语,他说他只是比陶碎言更会装,不要以为每个人的笑就是不在乎。
      至于下文他却一笑了之,我无奈也只以笑作答。
      广播里响起我坐车的车次,我跟他们道别便跟着队伍挤上去检票。
      叶偏舟!
      我惊得回头,他怎么会来?
      留下来陪我,叶偏舟!别扬帆!
      这家伙,不知道我在哪里,盲目叫魂。忽地他老弟抓着我,满眼哀求:拜托你别回头,我不想你跟哥哥,我也不想小艾和爸妈伤心。求你。
      倒是他哥们恼火道:你丫的,你帮谁呢啊!他可是你哥,你想你哥那怂样?
      两人顿时相互阻止,这倒让我为难,本来我是可以不顾陶碎言的呼唤,倒是两人相互较量让我停下脚步。
      “那我不打了,你快走吧。”
      他老弟倒是老实,赶忙捂着哥们嘴巴挤眼给我送别。
      等等!
      这次是这老弟叫住我,这是咋了,还让不让我走?
      他似是有些害羞,放开了哥们,抓住我问我知不知他的名字。这……我揉揉太阳穴,关键时刻他问这是为何?我们合作愉快便可。可见他那渴望眼神,我实在骗不了他。
      他像是受了打击,幽幽讲出白云山的事,这小子刚才的正义去哪了?知道名字很重要吗?
      他不可置信:我们,我们……你还不知道我名字,你还觉没事?我,我…你。
      傻子也看出来了,我也搞明白他的心思。
      广播里再次响起,我望着奔来的陶碎言和他哥们,曾经的喜欢回不去了,别再折磨自己了,陶碎言,言……
      叶偏舟!
      踏进车里,在我找到靠窗坐下,也看到陶碎言奔跑前来,后面跟了一大堆保安,扯开保安的束缚仍然不管不顾向前冲。在看到他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我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我第一次看到他流泪,那个曾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言。
      下了车便打的回家睡觉,可他老弟的一通电话却让我睡不着。
      我叫陶依言,我想你记住。
      嗯,我知道。
      我哥哥他……我该拦住你的。
      我的睡意全被陶依言手机里的哭声打断,车上看到是他流泪的脸,现在听到的是他的哭声。心似乎凉了一截。不带这样折磨人的,四年前又有谁会为我联系你,又有谁知道我哭的撕心裂肺。只是真的都过去了。
      我和陶依言也是沉默着,一直到天明。他哭了一夜。
      当我快闭上眼时,陶依言又打来电话说他哥在穿礼服。
      我也睡意全无,挂断电话,并未将陶依言的号码输入。
      匆匆洗个澡便赶去公司报告这一路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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