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物语》xiao包子

25、二十五 以后，我也

　　蜘蛛的事件还在继续，受害的人也与日俱增。
　　在得到睛明的特赦后，我终于又可以再次使用灵力。
　　“竹雨，我看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难道是在想那个源博雅？”银朝我眨眨眼顽皮地笑，“在我面前还想别的男人，真是让我伤心。”
　　脸一热，我辩解道：“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担心那些蜘蛛的事。”
　　银也认真起来。“你说是个女人在操纵那些蜘蛛，那那个女人的身份是什么？”
　　“就是因为不知道才烦恼啊，和睛明讲他也不在意，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被睛明又气着了，我才跑到银的家里来吐苦水。
　　“这可真是难办啊。”
　　“是啊——对了，你妹妹最近身体还好吗？”
　　“她前阵子淘气跑出去胡闹，这几天又被我关起来了，大概正在骂我呢。”
　　“银你的确该陪着她出去走走，整天关在家里也会闷死的。”
　　“我会考虑的。”
　　“对了银，银发的人是不祥的人吗？”
　　银一愣，而后微微一笑，桃花眼中的笑意少了几分。“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前几天认识了一个朋友，他也是银发，他——过得很苦。”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只觉得世俗的偏见果真是害人的利刃。
　　银点点头。“的确有此一说，只因为传说中的鬼王就是银发，所以人们自然认为银发的人带着不祥之兆。”
　　我皱起鼻子。“那也不该一概而论啊！”只要是鬼，再变化也抹不去身上鬼独有的气息，和活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银温暖地笑，握起我的手。“因为世界上只有你一个梵竹雨，而我只要你不这么看我便可。”
　　我吓得连忙把手缩回来。“银，我……”
　　“我明白。”他收回手，语气有些失落。
　　慌忙站起身，我赶紧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
　　“好，我送你。”
　　出了房间走在曲折的长廊，银突然轻叫了一声。
　　“银？”转身一看，银的脸色苍白而无血色，死死盯着我的肩膀。
　　“银？”
　　“竹雨你别动。”
　　正疑惑间，银长袖一甩，眼角瞥到，竟是只五彩蜘蛛。
　　谁料这一甩，蜘蛛顺着银的衣袖滑落，狠狠在他的拇指上咬了一口。
　　“银！”赶紧化去蜘蛛，我跑上去扶住他，满心焦急，“银你怎么样？我马上给你驱除瘴气！”
　　银努力朝我扯出一个笑容，昏死过去。
　　“银！银！来人啊！快救人啊！”
　　和众人将银抬回房间，我赶走闲杂人等，迅速在银身上划上印结。
　　平日和睛明除瘴气都是在夜晚进行，只因为它只在夜间发作，而白天时的受害者则看起来和常人一般，除了可能会做些执念深刻的事——完全清醒后，这期间的事情也将成为一段大脑的空白。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把部分瘴气驱除后，便守在银床边不敢离开，又去厨房揪出小鼠，命他赶紧回家帮我告假。
　　幸好银家里的珍奇药材也不少，为了弥补瘴气驱除后的损耗，我又找了几味药替银进补，熬成药汁后又亲自替他喂下。
　　忙完一切，早已经入夜。
　　“竹雨，你今天不回家了？”
　　我疲惫地看了眼小鼠。“恩，我担心他的身体。”
　　小鼠趴在我腿上闷闷不乐道：“为了他一个，比救十个都累。”
　　摸摸小鼠的头，我有些失神。“银是为我受伤的，我怕。”
　　“你的损耗也很大啊，如果再不好好休息明天怎么挡得住？干脆我来守夜吧。”
　　倒不是担心小鼠搞砸，只是突然很想亲自看护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
　　“没关系，等明天看了情况再休息不迟。”
　　抬起头透过窗槛，睛明的脸一闪而过，心里微微有些惆怅。
　　睛明，我竟然是真的有几分想念你了。

　　一直强迫自己睁眼到第二天，一夜无事让我终于放下心来。
　　看小鼠正躲在墙角睡得欢，我出门在厨房等人做了些点心端回房间。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没了踪影，一摸被褥，还是温热的，才离开没多久的事情。
　　“小鼠！小鼠！”
　　他软软叫了几声，翻个身继续睡觉。
　　看来他是指望不上了，我只好自己出去找人。
　　“银？银？”找遍了前堂都不见他的人影，我开始担心起来。
　　难道是昨天驱除瘴气太早，原本晚上的病到第二天发作？
　　刚跑到后院，便望见一个修长的背影坐在池塘边上的圆亭里，看身形就是银没错。
　　长吁出一口气，恶作剧心顿起，我蹑手蹑脚地靠近他，打算吓他一吓。
　　反正等他清醒过来也不记得，何不抓住机会？
　　小心翼翼靠近他的身后，才发现他的手中不知道握着什么东西，一遍遍谨慎抚摩着，嘴里还念念有词。
　　拉长了脖子，我吃惊地发现那是个小泥人，仔细一看，分明是我的五官。
　　“竹雨，你知道吗？我爱你，我爱你啊……”
　　一次次重复相同的话语，我已经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了。
　　这便是银执念最深的事么？那便是我么？
　　曾经问银是否对我一见钟情，他一口否认了；之后当他承认什么再见倾心时，我心中却是怎么也不相信。尽管之后他依旧百般向我表示他的心意，但是我已经隐隐把那当作玩笑之流，既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而我现在终于相信，他是真的喜欢我的，这样单纯地爱着我，愿意用生命来交换。
　　“银。”
　　银显然吓了一跳，身子一抖泥人“扑通”一声落入水中。
　　紧跟着，银也跳入了水中。
　　“银！银！”我吓得赶紧趴到池塘边上，“银你快上来，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啊，银！”
　　“哗”一阵水花激起，银浮出水面，托起手心，泥人已经成了一团烂泥。
　　“竹雨……”如孩子一般惊慌失措的他死死盯着手中的泥团。
　　眼泪啪嗒啪嗒落入水中，我微笑着向银伸出手。
　　“傻瓜，我在这里啊！以后，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桃花眼中惊喜交加，笑意缓缓浮现，一凝眸，又是那个风流贵公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