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京物语》xiao包子

19、十九 我爱你

　　说话间，睛明出现在门口。
　　“露子，你该回家了。”睛明一脸平静。
　　露子噘了噘嘴，还是乖乖出门。
　　“竹雨，明天再来看你。”
　　“好。”
　　紫和红也退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我和睛明——如果睡着的小鼠不算的话。
　　气氛陡然怪异起来，我很有些不自在。
　　“身体觉得怎么样？”
　　“恩，还好。刚醒的时候头有点重，现在好了。”
　　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落在地上。“关于——你昏迷时候的事情，你有印象么？”
　　我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恩，我明白了，你休息吧。”他神色不自然地正想合上门。
　　“慢着！”我古怪地看着他，“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在我昏迷的时候。”
　　“没什么。”
　　“不对，肯定发生了什么。”
　　他越是想掩饰就越不对。
　　可惜睛明用力关上了门，而我也懒得追出去，只好暂时把这个问题放一放。
　　晚间，博雅来探望我的病。
　　“你昏迷了这么久，可真是急坏我们了。”博雅的笑容终于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为我终于醒过来而开心。
　　“博雅，露子说最近城里有奇怪的蜘蛛出现，这是真的么？”
　　“是，我也见过一次，很奇怪的蜘蛛，背上好象有张人脸。”
　　我沉下脸。
　　“怎么了？”
　　“我就是被这种东西咬了才会昏迷，它生前被人值入很深的怨气，若是再发生咬人的事件，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想起那个绝色的女子，莫非她是这个事件的主谋？
　　博雅走后，我直接去找睛明。
　　“蜘蛛？”他微微皱眉，“原来是蜘蛛么？”
　　“你没听说吗？”
　　刚问完便想起紫说这几天睛明一直照顾我没有出门，脸竟然热了三分。
　　还好他没有注意到，而是皱着眉头思索着什么。
　　“看来，今晚就会有事发生啊。”

　　以后我得改睛明叫乌鸦嘴了，真是百料百中。
　　当晚，城内几乎乱成一团。
　　夜深人静的半夜里，许多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家门，有的朝皇宫方向前进，有的朝城外而去，更有的直接放起火种，连杀人越货都大有人在。
　　站在平安京的中央，我害怕地拉拉睛明的袖子。
　　“睛明，这么多人，真的没问题吗？”
　　问话间，睛明已经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结界笼罩起整个平安京，而那些原本痴狂中的人一个个都安静下来，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现在，一个一个驱除他们身上的瘴气。”
　　“这么多。”我张大嘴巴。
　　“你不愿意做么？”
　　“谁说的！那我们比赛好了，看谁驱除得多。”
　　正想去帮第一个对象，睛明突然拉住我。“不要一次性除尽，这样对他们的身体损耗极大。”
　　我刚“哦”了一声，突然问：“你就是这样帮我驱除那瘴气的。”
　　他转过头快步离去，郁闷得我只好作罢。
　　驱除瘴气是个辛苦而繁琐的工作，先在对方身上结印才能进行，几个下来我已经累得虚脱。
　　“不行，绝对不能落在他后面。”
　　时间一分分过去，在驱除了几片地区的人之后，我终于发现做出不同行动的人，被蜘蛛咬的部位也不同——有的在拇指，有的在中指……就是没看到有被咬在食指上的。
　　“难道咬我的蜘蛛是个大王，所以也不一样？”自言自语了一番，我又继续朝下片地区而去。
　　根据每片地区被咬的数目，整个平安京大概有上百人遭到了毒手。
　　“啊！这个好玩！”角落里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引得我走近看去。
　　一个身着破烂头发斑白的老人背对着我，微俯着身看着什么，嘴里还一直嘀咕着好玩。
　　“老人家，晚上一个人外出很危险的。”我又走近几步，却瞪大了双眼。
　　角落里，一男一女死死抱在一起，衣衫几乎全褪，而定格的动作更是清晰勾勒出他们的身形。
　　“啊！”我羞得赶紧转过身闭上眼睛。
　　“小姑娘你羞什么，以后总是要知道的嘛！”那个老人哈哈大笑起来，“真的很好玩啊，他们是亲兄妹哦！”
　　“什么？”我震惊地转过身又马上转回来再不敢看，“你年纪这么大了还撒谎！兄妹怎么可能会——”
　　老人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若是清醒时自然不会，可是被那蜘蛛咬过可不一样了，这种咬在食指上的蜘蛛可以让人变得像野兽一样对异性产生渴求。”
　　瞬间，我听到了自己血液冻结的声音，整个人几乎石化。
　　很久之后，有人拍拍我的肩膀。
　　“啊，你真的被吓到了啊？”老人微微一笑，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我看出来了，你也是个阴阳师。竟然有女孩子做阴阳师，实在——”
　　未听他讲完，我一阵风一般跑了出去。
　　“喂，小姑娘！”
　　心里填满了未知的恐惧，老人的那几句话一直在我耳边缠绕。
　　——这种咬在食指上的蜘蛛可以让人变得像野兽一样对异性产生渴求
　　那么我呢？在我昏迷的那段时间里我究竟做了什么？
　　关于——你昏迷时候的事情，你有印象么？
　　睛明，难道你那时候想说的就是这个？难道我真的……
　　拐角处的冲撞，出现的人竟然是银！
　　“竹雨，你没事吧？你没事吧？”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慌乱的银，一头散乱的长发，衣服半披在身上，连腰带都没有束。
　　“银？你怎么会在这里？”
　　“刚才家里的仆人说有在街上看到你，所以——”
　　“仆人？这么大半夜？”我纳闷地看着他。
　　银似乎是看我还算安全也放下心来，点了点我的鼻子，亲昵得有些过分。“还不是接到皇子的突然召见。”
　　“这么过分？半夜还要让你进宫？”我都替他抱不平了。
　　他低沉地笑起来。
　　“可是，你怎么会认为我有危险？”
　　他嘴角扬起，漂亮得恍惚起来。“因为我的心感应到了啊！”
　　我搔搔自己的脸。“银，你就不能认真点说话呀！”
　　“我很认真，相当认真。”银的脸越发迷离，在月光下，仿佛就要融化，“竹雨，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