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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萌动的独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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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有人有这样一封纸信,那他心里就一定有一个心爱,抛舍不掉的人。独白不论是自己写的,还是别人送的,都应当好好珍惜。
闻铃从一本厚重,纸页发黄的书里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这张纸是齐玉放进去的独白,因为他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再见面,生活使他们流离奔波。
她的面颊像熟透的苹果,兴奋得模样让齐玉想对着她的脸庞轻轻地咬一口。
屋内灯火昏暗,营造出一种温馨,温暖的气氛。
“那张纸。你读了吗?认真地看了吗?”齐玉问。
齐玉眉毛轻扬。
“读得很认真。”闻铃盘腿而坐,和齐玉面面相望。
她点头的样子很认真庄重,齐玉发笑。
“噗嗤。”没有控制住。
故事发生在初秋,天气预报说这一段时间有小雨。
从我的位置到学校的路还有很远。
天就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我疾速赶路,雨越下越大。于是躲到一家路边的拉面馆里避雨。
过去了半个小时,雨丝毫没有停的意思。
看着电子表上时间一分一秒得闪烁,我只好冲出去,在雨中跑到学校。
新学期,新校园,新的同学,一切都是新的。
校内很冷清。我奔向新教学楼,一头钻进楼梯口。
一个个子较小的女生和我撞了个正着,女生摇摇晃晃得向后退,我急忙扶住她。
“好痛。”女生站稳后,摸着额头。
她抬头向我看了眼,又低下头从我身边过去。
我愣住了,内向的我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她的背影,连抱歉说“不好意思”。
她挥挥右手,右手接着抚着脑袋。
她一定很痛,可是我却没时间了,径直跑上教学楼。
时间隔得很短,我们很快又见面了。
无巧不成书。我们又撞上了,在班级门口,不过这次她向后退两步,我们才避免了尴尬。
她看着我,“你好,我叫闻铃。”然后她笑了。她的脸红扑扑得。她的声音和她名字一样,像铃铛。
之后,我们每次见面都好简单,因为她的座位分在我旁边,她成了我同桌。时间总是流逝很快,以致我挂历我会翻不过。我对她的好感也与日俱加。
闻铃喜欢趴在桌上,我偷偷地瞄过她在干什么。
她的脸红扑扑得,一双会闪阿闪的大眼睛四处不老实得转着。
她又看向了我,发现我在看着她,我的脸便红了。我曾试过与她对视一会儿,可最后还是以我脸红告终,她的眼睛很纯真。
她很奇怪。
经常和她在一栋老旧的楼房前见面,那是我放学常走的路,她经常和我在那碰面。她不再看我,而是低着头与我擦肩而过。
一切这么随缘。
我开始不经意,没有注意得跟着她放学一起走。
她走在前,我走在离她十米的身后。她衣服很鲜亮,我开始喜欢这种方法伴着她,在她身后十米左右,安静地看着她的衣袖随风飘摆。
我懵懂中感觉到,有些事该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学年。
我站在她家楼下,一个偏僻的拐角,等待表演一段自己排练很久的独白。
她下来了,看到了我。她看着我,皱着眉,她又上楼了。
我不知所错得时候,她又下来了,陪着名中年男子,正是教我们文学的教授。
“好巧,闻铃。我走上去。我没想到教授是你亲戚,你好,教授。”我说。
闻铃没有说话,教授打量我说:“我是闻铃的男友,你哪位?”
我说不出话了,只能说:“我是闻铃同桌。”
两人走了。
我看着他们的身影,隐隐约约得体会到些什么。
他们关系发展很快,很迅速地公开了。我只是,感觉我有些慢。
这封信纸也没交给闻铃。
一切就这样悄无声息得开始,又在悄无声息中戛然而止。
完。
闻铃缓慢读完这封信纸。已是多年之后。
此刻他们正盘腿坐在她家的地板上。
教授男朋友不见了,那个拿信封的男孩成熟了。简单说,一切都变了,向着未知的方向发展,唯独闻铃越发漂亮了在意料之中。
闻铃的面部表情没有什么表现,反而齐玉的脸红了,亦或是感到尴尬了,这张信纸毕竟已让闻铃看了,也读了,一粒小小却沉重的心石消失了,可能它掉进了大海。
闻铃抿了下嘴唇,不敢直视齐玉。“还有吗?我看见你又撕了一页。”
“没有了。”齐玉说。
那还有没有其她女生的?“闻铃头一扬,对着虚无的空气吐口气。
齐玉摇摇头。
闻铃扑哧一笑,“同桌一场,我还不知道你?闷骚。有点什么都爱写进日记里。”
“这些年恋爱谈过几次恋爱?”闻铃问。
齐玉只笑不答。
“那我们好好聊聊吧,听说你在家待不了几天就又要出国工作了?”闻铃问。
“嗯。齐玉点点头。其实我写了很多封信。寄出去的却很少。”齐玉笑了。
“谢谢。”闻铃笑了。
两人相视一笑。
“其实我还一封是想给你的。”齐玉说。
话没说完,便被闻铃打断,“聊聊你和顾青的事吧。”
“你不会没写给她吧?!”闻铃像不认识齐玉了一样看着他,他沉默了很久。
“写了,写了。”齐玉点头。
齐玉的心思里有什么,闻铃能猜个十有八九。
“你等等,”闻铃说,“我去下厕所。”
闻铃踩着高跟鞋,哒哒得向厕所走去。
齐玉搓了半天手,叹息一声,从包里取出一封封的信纸。
这些信纸都很久了,发黄。齐玉曾告诉闻铃,齐玉就差点把泪洒在上面了。闻铃初听很感动,但知道齐文曾看见她的专属纸信时,她不说话了,陷入沉默里。
后来,齐玉又写了一篇信,他没把这篇信讲给任何人听,这是他为闻铃写的第二封。
他没有对闻铃说这最后的一封,他对闻铃的评价:敢爱敢恨。
任何人都爱且悲悯刚离异又仍有很多勇气的女人。
连打几个哈欠,齐玉的手表指针过了半个钟头。他走到洗手间旁,轻轻叩门,“闻铃,你没事吧?”
“我很好,我没事!”闻铃打开门。
齐玉没留意,一个转身,一秒的功夫,闻铃已扑到他身上,紧紧环抱住他,细长的手指在他腰后系了一个死结。
“齐玉,你做孩子的爸爸,我做孩子的妈妈,可好?”闻铃问。
齐玉满腔得火突然沉默,等胸口波涛也平息后,他问:“你有孩子了?”
闻铃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你是怎么知道的?”
齐玉看着闻铃,缓缓张开口,“我听到呕吐的声音了。刚刚因为肚子疼,在卫生间外等你,听到的。”
齐玉又指了指沙发拐角掉落的测孕棒,“还有那个。”
闻铃忙用毯子把它遮起来。
“没事的,我不怪你。”齐玉说。
闻铃缓缓坐在沙发上,拿起毯子遮挡自己的脸。她啜泣,一股怨恨由心而生,她控制不住自己。
“没事,我能理解。”齐玉说。
闻铃看向齐玉,异样的目光含着怨恨。
“真的。”齐玉又说。
突然闻铃扑向齐玉,一口咬到齐玉的胳膊。
齐玉咬着牙,疼痛悲悯地看着闻铃,手臂渐渐出了血,他用手轻抚闻铃的后背。闻铃终于松开嘴,趴到齐玉的怀里,“借一会儿。”
齐玉还在轻抚闻铃的背,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他胳膊的伤口已被闻铃包扎起来,抹上了药。现在闻铃已熟睡。齐玉抬头看看墙上那个海绵宝宝时钟,黎明五点十四分。
他站立起来,拿起挂在墙上的风衣外套。昏睡中的闻铃不知何时醒了,却仍趴在客厅中央柔软的沙发上。“别走。”闻铃说。
她闭上眼,像是在祈愿。她清楚地记得,齐玉对她说过,就在刚才,他说,“没事,我不怪你,我能理解你,真的。”
她又傻傻地天真了一次,又任性了一次,直到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她才开始崩溃。
擦完累,她拿起手机,调到校友一组,向备注“青”的人拨了一个电话。
“喂,顾青吗?齐玉回来了。”
嘟,嘟,嘟。电话那头传来电话又挂断的声音。
在电话挂断之前,顾青只说了两个字:“无聊。”
夜风清冷,星星一眨一眨地挂在月亮身旁。
“一点不无聊,齐玉这次带了500万现金。”闻铃冷冷得对电话轻描淡写地说了这么一句,“我不会就这样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