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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卿漠恢复容貌 顾卿漠恢复 ...

  •   摸着黑,在安轻手轻脚地穿衣,坐在炕沿边穿鞋时,睡着的卿漠睁开眼睛。“安安,我们是不是要去京城了?”

      摸摸他的额头,“吵醒你了么?”卿漠摇头,“我自己醒来的。”以往要睡到日上三竿的人,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也会早早醒来。

      想起师父昨晚的话,在安给他掖好被角。“我们不去京城了,我师父会治好你的脸。再睡会!”

      门栓被拿开,在安眼看着就要出去了,卿漠猛地翻身,忍不住问道:“安安,你昨晚去哪里了?”

      开门的手迟疑了一下,“睡不着,出去走了走。”关上门,卿漠听得分明,吱呀一声,东厢房的门也打开了。

      她不知道的,若不握着她的手,他是会醒来的。黑暗中那种无助,惶恐噩梦一般袭来,总是叫他喘不过气来。只有在她身边,他才能睡上安稳觉。

      在安有早起的习惯,她师父,起得也很早啊。

      黑沉沉的天渐亮,天边泛白,启明星隐隐约约,星辰快要退去,天快要亮了。一望无际的广阔原野,一男一女长发飞扬,剑花翻飞,映着晨曦的微光,唯美的不真实。

      “小安,集中精神!”一声低喝,将陷入回忆的在安唤回,连忙应战,但依旧被逼的退后几步。看似唯美的剑术,流淌在二人间的却是强大的杀气。

      “师父。”口吐鲜血,在安气脉翻涌,胸膛剧烈起伏着。刚才幸好师父手下留情,若不然。

      “小安,你这样,为师如何能放心?”风扬剑法的最高一式,讲究以强大的杀气制敌,因为接近黑暗玄功,稍有不慎,操纵它的人就有可能走火入魔。

      “小安,风扬剑所谓的杀气,不是将你自身所带的戾气转换为杀气,而是面对穷凶极恶的对手时以铲除对方为己任而产生的杀气。小安,若是不能放下,最后一层剑术,你还是不要使了。”

      “我想请教师父,一个人如何能化解仇恨,做到无欲无求?”嘴角含血,在安扬起头来,静静地等待着答案。

      多年来她一直想问,本该比自己更怀有仇恨的人,是如何放下的?

      那些伤心过往,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并没有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蒸发殆尽,陌浮欢眼眸中蕴含着无限悲痛,长剑掷地无声。

      在安心底一阵抽痛,她后悔问出刚才的问题。她该知道,他所要承受的,比她多的多。

      “小安,改变我的——是爱。”

      小安,等到有朝一日。你真正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才会懂,在爱面前,一切仇恨都可以释然。

      陌浮欢飘然的背影渐渐远去,在安擦干嘴角的血,用功调息,想到某个人,她嘴角扬起满满的笑意。

      “为何我不能在场?”强硬的态度在他这里不管用,陌浮欢一把将在安推出,关了门。“我给你夫郎治伤,你又不懂,在也是碍手碍脚。”

      吃了闭门羹,在安立在门外,嘴角抽搐。师父若是在待下去,她在漠漠心目中高大威严的形象恐怕要消失殆尽了……

      屋内,两人静静坐着。

      陌浮欢披着暗红的外衣,肌肤胜雪,眉梢挑起,“你似乎有许多想问的,问吧,问完了我好开始。”
      修长的手挑起熏香,加入香炉,袅袅升起的烟雾萦绕,华丽的西厢房立刻沉浸在诱人的香气中。

      “你真的是安安的师父?”

      “如假包换。”

      “安安二十三岁了,你能比她大多少,如何做她师父?”

      “我十五岁时在安拜我为师,你是说十五岁的人做不了一个孩子的师父?”凤眼一挑,斜睨对面的人。

      顾卿漠低下头来,不知在想什么。不一会,整个人身子一软,倒在榻上。

      “好了,该我问你了。”

      “你叫什么,来自哪里?”

      “不知道。”

      中了迷魂香的人,没道理不说真话,看来他是真的失忆了。

      他拿出两只干净的瓷碗,分别取了自己和他手腕的血,两只盛了血的碗摆在一起。他闭眼,嘴里吟唱着不知名的曲子。

      只见瓷碗里属于他的血形成一条细细的线,进入了卿漠的身体里,而属于顾卿漠的血则流到了他的身体里。

      吟唱完毕,陌浮欢盯着顾卿漠光洁如初生婴儿的脸,愣了半晌。他戴上斗笠,休息片刻,才缓缓打开门。

      “小安,好了。”

      虞在安进去,发现顾卿漠长发披肩,背对她坐着。

      “安安,我不知道我的脸,怎么样了?”

      “漠漠,病去如抽丝,你的脸并非一朝一夕的功夫就能治好,慢慢等,会好的。”

      闻言,榻上的人转过身来,茫然地望着她。

      那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脸啊,在他面前,世间万物都黯然失色,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纯净的眼神,让他高贵的不可侵犯。

      在安呼吸停滞,整个人呆呆立在那里,忘记了一切。

      今夕何夕,见此良人。

      “安安,你怎么了,我的脸到底怎么样了?”漠漠从榻上爬下来,拽她的衣袖。

      额?好半天才回神的在安,发现那张近乎完美的脸就在自己眼前,脸瞬间红透了,连耳朵都红了。

      “安安,你脸怎么红了?”不解地问。

      “我有些热罢了。”某人心虚地解释道。

      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热源,漠漠更加疑惑。待他再次询问时,在安见搪塞不过,赶忙躲出去了。

      安安跑得这样快,说明,我的脸一定比原来还糟糕。卿漠顶着一张绝色的美人脸,边哭边抱怨,我不就想好看一些,这难道也有错?

      不对,光好看怎么行,至少也得比陌浮欢好看。眼泪落着,继续哭着,他的安安,有那么多男子喜欢,他若是不漂亮些,那些个心怀不轨的小狐狸精岂不是要爬到他头上,跟他抢安安?

      咳咳,再次提醒下,虞在安,年二十有三,无人提亲。

      这边顾卿漠梨花带雨的哭着,那边虞在安烦躁地将一排十来棵杨树劈倒,树上乌鸦巨大的窝砸在在安头上,几只乌鸦愤怒地盘旋在她头顶,呱呱呱,呱呱呱……

      这一叫倒是让在安清醒了些,才发现自己将韩大娘家门口的树劈倒了。十来棵杨树根部断的整齐,齐齐躺倒在田里,就算是有意砍倒,也不可能那么整齐。

      听到动静的韩大娘急急忙忙跑出来,扒了鞋底就要砸人,“哪个小崽子干得,敢砍我家的树,活腻歪了,谁,给老娘站出来!”

      韩大娘圆滚滚的身子,气得一抖一抖,跑得太急,黝黑的脸憋的通红,“在安,幸好你在,你可看见是谁了?告诉婶子,我打得她皮开肉绽!”

      上了年纪,在安怕她再气下去,像只气球一样滚了就不好了。连忙低头认错,“婶,把树“砍倒”的人是我,实在对不住,我会赔偿的。”

      啪,韩大娘手中高举的鞋掉在地上。

      “妻主,妻主,人抓住了吧!来,菜刀给你,砍断了她的手,看她还怎么偷东西。”韩大叔颠着瘦竹竿一样的身板,迈着轻盈的小碎步,邀功似的,把菜刀递到妻主面前。

      “还不快收起来,是在安。”低喝着,韩大娘一边穿鞋,一边把自己夫郎往回推。

      “娘,贼人在哪,看孩儿不打断了她的狗腿!跑到我韩家门口撒野,胆够大的啊!”韩二妞举着纤细的棍子,左顾右盼,就是没寻见贼人的身影。

      “嘿嘿,看来贼已经被娘打跑了,我来晚了。在安姐,我娘那是老当益壮,你说是不是?”二妞都出来了,果不然几个男眷有的举着凳子,有的拿着脸盆,颤颤巍巍,弱不禁风的走了过来。

      “谁让你们出来的,都回去!”韩大叔一声吼,几个刚迈出大门的人立马折返了回去。

      “二妞,刚才我一时冲动,断了你家的树,你姐什么时候回来,我跟她谈谈,把该给的钱给你们。”

      二妞吃力的咽口吐沫。,看看断的整齐的树,再看看面带歉意的在安,语无伦次,“家……姐,姐,要……明日,才能回来,我,我就先回了,你明日,日找她谈吧!”

      开玩笑,她韩二妞还没出人头地呢,她可不想像被虞在安打倒在地。

      “在安,虽说我现在不当家了,但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的了主的。我家正好要修猪圈,你这树砍的正是时候哩,什么钱不钱的,伤和气。”

      “不行,钱我一定要给。明日我会找大妞谈,婶,叔,我就先回去了。”在安背着手,慢悠悠地往回走。

      “修什么猪圈,我几时同意了,旧猪圈用的好好的!”韩大叔掐着他妻主的耳朵,俨然一副家主的模样。

      “你真当我要修猪圈哪,我那是为二妞修的,她如今也大了,跟姐姐姐夫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

      “你敢!二妞还小,你敢叫她搬出去试试,以后你就别想进我的房!”

      ……

      两人一把年纪了还当街打情骂俏,在安挑眉,叫她这样的年轻人,咋活?

      漠漠坐在台阶上,散着头发,娇泪点点,真是我见犹怜。在安心突突直跳,抬起的脚又收回。

      “安安,你别走。难道就因为我长得丑,你就要抛下我?”绝望地扑过来,抱住她的后背,紧紧地不撒手。

      心简直要跳出嗓子眼了,咚咚,咚咚,一下快过一下,呼吸急促,他若是再不放手,她可能会因为心跳剧烈而死亡。

      “放手!”

      “不放!安安,你身体里有东西在响,好大声啊!”

      笨蛋,那是心跳声。

      来不及解释,在安两眼一翻,成功晕倒在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卿漠恢复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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