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7 回首惘然成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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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首惘然成旧梦
寇仲闭眼，深深地吸一口气，“别说这些了，上次妖女把你带走，你没事吧？之前我太高兴都忘了问你，有没有受伤？”走上前去，习惯性地握起他的手腕，“怎么瘦了这么多？妖女她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我听军师说，你上次攻打洛阳，受了重伤，现在还要不要紧？”徐子陵眼神闪了闪，答非所问。
“……没事了，”寇仲看他，“你也知道，我有长生诀护体，除非被一招杀死，否则就不会有事的。你还没回答我，妖……她抓你做什么？是不是给你下了毒？还是……”
“仲少，你是不是真的打算和石之轩合作？”
“……是石之轩？”寇仲脑中灵光一现，握住他的手不由地收紧。
徐子陵轻轻皱眉。
“对不起！”寇仲一惊松手，“没事吧？”
“没事。”垂下手，“仲少，我之前见了石之轩，听他的意思，他和李阀也有攻守同盟。”
“我知道。对他来说，我们谁赢都可以，他要的是武林，所以跟谁合作都一样。“
“但是他好像不是只想要武林那么简单。”
寇仲霍然回头，“石之轩绝不会只甘心成为国师，不过现在他还有利用价值，以魔门邪王的身份，分散了武林里的势力，省得那帮人到时还要碍手碍脚。”
“仲少，你真的变了很多。”徐子陵摇头。
“是吗？我觉得没有变。”寇仲的眼神深沉，要变的早已经变了，只是，都不愿意承认而已。手中余温仍在，那人也站在了自己的身边，却连跨出一步都是那么的困难。
“最起码以前的寇仲，从来不会说出利用两个字。”
“……以前的陵少，也不会让寇仲一个人，喝成这么醉。”寇仲看着他。
“……”徐子陵不着痕迹地转开头。
像是察觉了自己的失态，寇仲笑了笑，声音有些刻意的轻松，“这个帅印我想你不会想要了，我替你收着，什么时候你要，就来拿。”
“………”徐子陵转过了身。
“过几日便是我和玉致的喜酒，你怎么也要喝过了才能走，慈航静斋如今也已经被灭了门，你打算去哪里？”
“……”
“你是不是打算去见李世民？”眼像是被光刺痛般，眯起，语气却是平静如常。
“仲少？”
“那天，李世民来见你，是不是因为师妃暄在他手里，所以他要胁你？”
“仲少？”
“你要去见李世民然后救师妃暄对不对？”寇仲的声音开始冷硬。
“……我不可以丢下她不管，梵前辈过世，慈航静斋又被灭了门，我不能丢下她一个人的。”点头默认了他的推断，徐子陵道。
“你到底是疯了还是装傻？以慈航静斋在武林中的名气，以师妃暄的身手，你以为区区一个李世民抓得住她？”
“仲少！”
“师妃暄是自己去见李世民的！她要为梵清惠为慈航静斋的伤众报仇，所以她愿意代表武林正道押在李世民的身上！陵少，这是乱世，你以为谁会像你这么天真？”
“就算你说的对，那她为什么会去投靠李世民而不是选择双龙帮？”徐子陵的脸色开始慢慢地苍白，想都不敢想的可怕答案呼之欲出。
寇仲没有看他。
“是你做的对不对！慈航静斋除了妃暄之外其他人在洛阳全部中伏而亡的事，是你做的对不对？否则妃暄绝不可能投靠李世民。”徐子陵的声音有些颤抖。
“……对。除了梵清惠，其他人是我亲口下令灭口的。”寇仲犹豫了一下，没有看他，重重地点了头。
“……为什么？”
“梵清惠一直说什么仁爱治世，说什么李阀才能一统天下，为免以后成了大患，我只能先下手为强。”
“……你就为了这个理由就灭了慈航静斋满门？你别忘了当初在杨公宝库我们受了伤也是梵前辈为我们治伤的！”
“那又怎么样？是她不识时务在先，我有什么办法！更何况你别忘了，当日她还逼你我发下毒誓，甚至说过只要你我作恶她就会取你我性命，她既然取不了我的性命，自然只能死在我的手上！更何况我也没亲手杀了她！”
“你设圈套让别人杀她和你亲手杀死她有区别吗？”
“够了！我们好不容易再见面，我不想为这些跟你吵架！”
“为这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些什么？！”
“我不知道？我看是你不知道！师妃暄她之所以会选择投靠李世民，是因为她知道，你一定会去救她！一旦你落到李世民的手里，李阀就完全可以钳制住我！”
“寇仲！”
“石之轩为什么要抓徐子陵，无非也是为了让寇仲投鼠忌器！”
“寇仲！”
“过几日我要迎娶玉致，是兄弟的，留下来喝一杯喜酒，但如果你坚持要去救师妃暄，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寇仲！”
两个人面对着看着对方，视线纠缠着，躲避着，第一次，这是记忆以来第一次这么激烈的争执，都不算是为了自己，却又不算是为了别人，明明想说的不是这些，却又只能说这些。
徐子陵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咽喉处像是火烧一样，猝不及防间像是有什么涌出来一样，开始不断咳嗽。
寇仲见状，唇微动了动，却还是站在了原处。
偌大的房间里，只听到轻声却刺耳到不行的咳嗽声。
“就算你用这个方法报了仇，得了天下，你会觉得光彩吗？”
“成者为王败者为寇，得势就是英雄，失势就是狗熊！哪管你是用的是什么方法？”看着青年有些苍白的脸，寇仲眼中的关切一闪而过，随即便是半点不带温度的冷。
“……”像是有什么重重地敲进了胸膛，“当日你我成立双龙帮，也只是为了贫苦百姓找一条活路。如今你得到的已经够多了，收手吧。”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恳求。
“你我？当日你说走就走，可曾把双龙帮放进心里？现在你跟我说收手？”寇仲定定地看他，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唇边一丝傲慢的嘲弄，“双龙帮上上下下几万个兄弟，他们的活路不是在乱世里跟着双龙帮的寇仲，而是在我夺得天下之后得一个安稳！”
“仲少！”明明那人的口气里是狂热的，为什么听着却都是不安？
“你不用再说！”寇仲转过头，“夜了！好好休息吧！”
听着耳边重重的摔门声和走远的足音，心下茫然。
脚下一个踉跄，好不容易扶住了桌子，却只觉得头晕目眩。
寇仲走出房门。
眼角微跳。
“军师。”
院前阴影里站着的，正是表情木然难辨喜怒的虚行之。
“帮主。”
“军师，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起，看住徐帮主，不能让他离开帮中一步！”沉下了声音，却掩不了眼中的心事。
“帮主！”
“相信军师不会让本帮主失望！”
看着拂袖而去的身影，虚行之几不可见地摇头叹息。
明明要说的都不是表现出来的东西，却兀自挺直了腰梗住了喉，这又是何必？
眼转过处，那人屋中的灯火已经熄灭。
只能摇头。
这个结，虚行之解不了，徐子陵不敢解，寇仲不想解。
缘何能解？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17 回首惘然成旧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