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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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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后不久,父母就因为飞机事故去世了。当然,我是不记得这回事儿了,都是后来抚养我的老头子告诉我的。
老头子是干什么的,你们肯定也都猜到了。
他一辈子除了偷盗,其他什么都没干过。却从来不准我接触。甚至逼我读大学,还逼我选了市场管理。
毕业过后,他见我实在没心思去管理劳什子市场,在我再三请求下,才开始授课。其实他哪儿知道,那么多年一起生活,我早偷偷学会了不少技巧。并且经常赋予小型的实际操练。
出师的时候,我二十二。
今年,我二十六。
认识达凌那会儿我还在受训期间。和我同龄的他却早已经“名扬海外”了。看着我在老头子的别墅里练习躲避红外线,他曾经笑得猖獗无比。
注意左边那根。他会边笑边说。
我紧闭着嘴巴,心想天底下怎么有长得如此漂亮心智如此讨厌的男人。
他毫不在意我的任何愤怒,依然以嘲笑我为天下最大的乐趣。
老头子常常感叹,你们真像兄弟。
达凌会挑挑眉毛说,老头子你觉得我和你徒弟那长相能是一个妈生出来的?
德行。
不过吵归吵,每次他跑到别墅来住的时候,我还是蛮欢迎的。
从二十岁到二十三岁那三年,是我活得最快乐的日子。
然后,老头子走了。
我相信如果他老人家还在世的话,一定会以我为荣的。虽然他生前一直不愿意我踏上他的旧路;虽然我们这行没人脸上能有荣光。
我从别墅搬了出去。在城边上租了间小破屋。当然,比起现在阿罗逼我买下的房子,以前那里环境差多了。
达凌和我成了莫逆之交。尽管彼此的风格不同,不时地我们总会联手干上一票。一般来说,我们配合得很完美。
当然,时不时的嘲笑还是紧张之余的例行调剂。
反正习惯了。我这么想。
直到阿罗出现,把达凌的目标从我身上完全转移了。
阿罗是个意外。
那一次,我们潜入一个私人画廊,里面是一批名气不小的画作。过程很顺利,直到我们从背后的侧门出去时,才发现另一个同行正要潜入。
操。我说。然后就从另一面迂回了过去。和那人撞个正着。
“咔喀。”脖子断了,人软软地滑到了地上。
“用得着这么狠?”达凌问我。
“少个竞争,多份利润。”我说。
把画装在车厢背后,跳上车,这才发现——司机不是我们的人。
达凌在前座紧紧地盯着司机,司机也紧紧地盯着他。
我不得不说,这司机长得比宽子顺眼多了。咳,既然你想看看描写,那么我就描写一段罢。
他看上去约莫二十四五,从我的角度,可以看到坚硬中带着柔和的脸部线条。鼻子挺直的,像好莱坞里的帅哥那种。眼睛浅浅地窝进去,因为光线昏暗,看不大清楚。起初他看见我们上车表情有点惊异,然后转为明了。
“你们,把Ray干掉了?”
Ray。画廊门口那个倒霉家伙的名字。
达凌嗯了一声。转头看我,意思是,怎么办。
我在杀与不杀间挣扎了一下,然后选择了后者。再怎么说,他看上去挺聪明,比宽子聪明。
“开车吧。XX小区找得到不?”我说。
“找得到。”
这天,我们正式把捷运司机宽子解雇,让阿罗入了伙。
后来才发现,我们赚到了。阿罗本身是一电脑天才,不是专职开飞车的……
记得第一次问他名字时,我和达凌笑了老半天。
不错啊股票大亨。我说。罗杰斯,这算哪门子中国名字啊。
阿罗挺深沉的一笑,说:“总比darling好点儿吧。”
达凌的飞腿神功就是从那天开始练起的。
我趴在地上可劲儿地笑,这辈子的笑怕是都要在那天用完了。
至于他们俩勾搭上是哪个年头的事儿,我无从得知。
就记得有一次飞去东京做事儿。去的飞机上还一左一右好好的坐我两边儿呢,回来的飞机就亲亲我我两人世界了。
当然,亲亲我我是少数,阿罗亲达凌躲是多数。
为嘛?
小darling念重形象呗!
“死骡子滚一边去!”
“你再啃我就咬舌了!”
“墨!!你见死不救!!非礼啊!!!”
以上是两人之间最常见的对话。当然,对话的某一方就顾着嘬人了,没支声儿。
夫妻之间少不了矛盾,夫夫之间也是。
一般最后就是我毛了跳起来指着两人一通大骂,就好了。你说老子活得这累,什么都得管。
废话这么多,我本来是想解释什么来着?
……
对。这两天,陪着七儿练习,我忽然觉得,有些达凌经历过的事儿就要在我身上发生了。
爷爷的……
“七儿!你怎么又睡着了?!”
小娃爬在我给他的笔记上,哈喇子都快滴下去了。
得。晚上开始听力训练吧。光叫他看理论也是有点枯燥。
还有十八天就是行动日。行,看他这程度我们时间挺充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