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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鲠在喉 ...


  •   交响乐开始了。
      花童们从大门缓缓出现,撒着玫瑰花瓣,新娘的脸渐渐出现在逢姜的目光之中。漫天花雨中,鲜艳馥郁的花瓣恍若暧昧缠绕人们的肢体,散发不一样的荷尔蒙,怪不得绣绣说这是变相的相亲,逢姜百无聊赖的坐在软垫上,手肘支撑在桌子上,斜眼望过去,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在红地毯上的那对璧人。
      嘴角的那颗痣随着新娘笑起来,微微上扬,睫毛长长的,打下一圈光晕,温柔动人,逢姜翘起嘴角,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原来是周周啊,逢姜笑着,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中午好,我非常荣幸受到我们尊敬林总委托,在这里主持林婼周小姐和应和先生的婚礼,希望今天的来宾能够在这里玩的愉快,共同分享新郎新娘的喜悦,接下来……”

      “感动了?”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逢姜放下手肘,从服务生端的盘子里接过一杯香槟,一举饮下,眉头挑挑,她回一句:“不然能干嘛?”
      苏凛坐在逢姜面前,看了她好一会,又转过视线跳到主持台上的绣绣,叫了她的名字,“逢姜”。
      “恩?”逢姜抬起眼皮看他。
      苏凛晃动着酒杯,唇角翕动,“你觉得我和你是一类人吗?”
      “啊?”逢姜莫名地看了眼苏凛,朝服务生伸出手,“再给我一杯”。
      苏凛轻声笑了笑,仰头喝下,喉结滚动,逢姜眼神不定,随即起身拦住服务生:“洗手间在哪?”
      “怕回答我吗?”苏凛的声音在她身后淡淡响起,听不出情绪喜怒哀乐。
      逢姜停下来,背对他:“我是逢姜,你是苏凛,姓都不一样,哪来一类人。”

      逢姜话说完大步往前走,拐角处才放慢脚步,提着裙子小心地踩着阶梯,苏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说他医学造诣极高也好,说他出身军阀也好,说他父母双亡也好,逢姜也不知道他的性情如何,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她是一类人,逢姜想想就想笑,大概是被绣绣毒舌到了吧。
      “余愫玉,等等我,韵盈还在里面。”
      一个女人匆匆出来,身后另一个人从洗手间追出来。
      逢姜和她擦肩而过,两个人均是一怔,是她。
      “韵盈还在里面,我们等等她,好吗?”同伴摇摇余愫玉的手臂,余愫玉停下脚步,脸上写着不耐烦,但语气又是平淡的:“你可以自己留下来,我还有事。”说完,就松开同伴的手离开了。
      逢姜松了口气,洗完手后,听到厕所里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是跌倒了?逢姜猜测,吹干了手后,出了洗手间却没有见到刚刚那两个人,她又进去,敲了敲那扇门,没有回声,气氛瞬间变得紧张了,逢姜扭了扭门锁,也没办法打开。她索性打电话给120和大堂经理。
      “是(豪庭)二楼婚礼洗手间,女厕所,情况不明。”
      打完电话后,逢姜突然想起一个人,苏凛不就是医生,她赶紧跑出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逢姜,你怎么在这里,不去绣绣那……”
      “女厕有人晕倒了。”逢姜心急道:“有没有见到苏凛?”
      万嘉宝被她抓着动弹不得,朝一个方向努努嘴:“那边,在那边,我看到绣绣和他……”话没有说完,逢姜就松开了。
      万嘉宝跟在她身后:“你慢点,别忘了你自己……”还是话没有说完,一个红色的身影摇摇摆摆,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会场内,一声惊呼。
      逢姜眼前一闪,一双熟悉的皮鞋立在她眼前,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说:“真是个笨蛋。”然后身子不知道怎么浮空起来,逢姜渐渐消失了意识。

      余愫玉站在人群之中,垂下眼帘,转过身去。

      “那是谁?”新娘侧过身子问新郎。
      “不知道。也许是有人生病了。”应和漠不关心地拂开妻子耳畔的碎发。

      一会儿会场就从刚刚的嘈杂喧闹中变得安静下来,音乐再次响起,璀璨灯光下,乐曲悠扬。
      有有人问宋蠡怎么不见了,万嘉宝摇摇头,就被舞伴拖进舞池了。刚刚,绣绣身边的人是苏凛吧。万嘉宝眼神莫名的飘忽,耳边响起救护车的声音,医护人员进来一趟又一趟……
      逢姜梦到机场里,周周跑过来和她告别,绣绣骂她个半死,还有母亲的头发,一头栗色的卷发,一双带镯子的手,搂着她。
      忽然一个巴掌覆在她脸上,又落下,逢姜抬头看见余愫玉站在电梯里冷冷的看着她,电梯门缓缓关闭,脸颊上感觉不到那时的疼痛。她身边没有一个人。
      转眼间,逢姜站在讲台上,看着一少年写着数学题,少年推推她,叫她快点抄,逢姜定定看着少年,问他是谁,少年敲了敲她的脑袋,说,我是宋蠡啊你忘记了我?
      后来,逢姜跑啊跑,余愫玉在身后叫她的名字,一边叫她名字一边骂她骗子,逢姜一直跑,跑到转角处,撞到了高老师,高老师抓住了逢姜,逢姜往身后一看,一个女孩向她打招呼。

      “手术虽然已经动完了,但是病人还没有修复好就跑出去,这不是乱来吗,小苏也是,这可是你的病人,怎么能由她胡来,这不,积血冲上。”
      老医生责怪道。
      “那该怎么办?”绣绣一脸担心,“都是我错,不该骗她出来。”
      苏凛从病房出来,听到旁边一声嗤笑,抬眸看了眼宋蠡,随即走到绣绣身边,淡淡道:“逢姜没事。”
      绣绣不该担忧的脸色,低低应了声,趴在窗口看着。
      宋蠡倚在墙上,斜眼看过去,心里莫名地悸动,突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先生,这里不能吸烟,”眼尖的小护士高声说。
      宋蠡朝她笑笑,边点烟边往前走。
      等到身边都静下来,绣绣才发现只有她一个人在了。

      一辆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前,宋蠡走过去打开车门,呼出白雾,司机问他:“少爷,我们去哪?”后视镜里,烟雾缭绕,一双深邃幽暗的眼睛却是分明,宋蠡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去爷爷家。”

      庭院门前,一个白衣女人站在那里,她朝宋蠡微微鞠躬,宋蠡仿佛没有看见似得,直接掠过她,走到亭子里,一个老人从棋盘里伸出手,“茶。”
      白衣女人俯身端起盘子,几片说不出名字的花瓣躺在清水里,女人优雅的走过去,期间一阵馨香盘旋而来,宋蠡这才注意到白衣女人,是个面容清秀白净的日本姑娘,他朝她勾起嘴角,女人羞涩地低头。
      老者轻轻抿一口,咳了咳,“你倒是常来我这里啊。”
      宋蠡等到女人离开后,才盘腿坐在老者棋盘前,“一个人好玩吗?”
      “一个人怎么不好,人老了就没的热闹了,”老人笑了笑,仔细一看他的右眼比左眼要小许多,右眼深深瘪下去了。
      宋蠡把玩着黑子,朝棋盘上一掷,黑子安然地落下,引得老者一阵发笑:“你这一丢,倒是给了我这一边赢的机会。”
      “那赢的时候,就告诉我一件事吧,爷爷。”宋蠡抬眸深深的看着他。
      老者下了一子,“你爷爷已经下去了,我到时候也要陪他了。”
      宋蠡突然不笑了,“我问你,当初是谁在我离开的路上开的车?”
      老者沉吟了一会,抬眼瞥见宋蠡安静的望着亭外的水流,“你都已经知道了放药的人是谁了,就不要去想这件事了。”
      “在我杯中放药的人和开车的人不是一个人,对吗?”宋蠡忽然放低了语气问他。
      一阵风吹来,老者咳了咳,他把棋盘上的子都收拾起来,一脸平静:“是又如何?当初你爷爷走的时候,你还记得他的遗言吗?家和万事兴。”
      “恩。”
      老者注意到他的异样,一脸可惜的摇头,踉踉跄跄的站起来:“今晚上歇在我这个糟老头子这里吧,小秋备榻。”白衣女人示意。
      “你的求证就到此为止吧。”
      “好。”他低声说道,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

      以前会遇到很多事情,人情世故的机缘,后来会慢慢做很多事,人情世故的变化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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