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海飘零》蘑菇塔

8、太古皇族 “太古皇

　　“太古皇印，就是你手背上的那个图纹。”司熵收敛嘻笑的表情，正色道，“哦，现在被我打没了。”他看到沈竹风木然看了看两只手的手背，咧嘴一笑，“不用谢我，我收了两颗丹药当诊疗费。”
　　“哦。”沈竹风木然地看着司熵，坐起身。
　　“他是不是被你打傻了？”花夭纠结地传音给司熵。
　　“怎么可能。”司熵蹙起眉，毫不犹豫地传音道。
　　“司烁。”三哥说。
　　沈竹风“哦”的一声，礼尚往来:“沈竹风。”
　　原来他叫司烁，花夭眼眸闪了闪。
　　“你还记得手背上已经消失的的图纹是怎么来的吗？”司烁淡淡地说。
　　手背，图纹……沈竹风慢半拍的大脑突然清醒，问:“太古皇印是……？”
　　花夭立即竖起耳朵。
　　司烁被他的无知惊的静默了三秒。司熵赤裸裸地嘲笑他:“仙族的教育怎么越来越……”他看着沈竹风面无表情的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随即大喇喇地抱住沈竹风的肩膀，“不用灰心，跟着叔，叔教你做学问渊博的仙。”
　　“好。”沈竹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司熵笑开了眼。
　　真的没有被打傻吗？花夭摸了摸耳骨。
　　司烁沉默的等待他们说完，而后开口，“太古时期并没有种族之分，也不像人族那样分为各个等级。”
　　“皇族与平民不就是两个等级吗，所有平民在他们眼里也不过是奴隶。”司熵愤懑地插嘴。
　　司烁等他说完，双手往后一背，轮廓分明的脸上闪烁着金属质感的光芒，继续说:“太古皇族自称受命于天，代天治民，法术超绝，号称拥有不死之身，所有官员都由皇族中人担任，皇位轮庄。而事实上是每一位皇族在到达一定年龄之后都会莫名失踪，皇族史册记载是回归无孽天上。”
　　“谁知道事实如何。”司熵神色晦暗。
　　“而巧合的是几乎每一位皇族失踪后都会有大量平民失踪，越到末期越演越烈。”司烁皱紧眉头，侧脸愈发坚毅。
　　“怎么可能是巧合。”司熵大声嚷嚷。
　　司烁安抚地看了他一眼，司熵抿起嘴，一言不发。
　　“而事实上是根据史册记载太古皇族统治时期皇族确实贪图享受，奢靡无比，视人命如草芥，甚至可以说是猪—狗—不—如。”他喉间上下动了动，“平民过着水深火热的生活，只是碍于皇族强大的力量敢怒不敢言，即便是有平民起义，也呼应尚小。其实据说前三代皇族统治期间歌舞升平，平民安居乐业，只是到了后来……不过这并不可考。”他顿了一顿，接着说，“太古末期，整个皇族不知是什么原因，蓦然于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说不定是作恶多端，无孽天亲自出手收拾了他们。”司熵义愤填膺。
　　“听起来好像很黑暗。”花夭将手放在唇角。
　　“无孽天若想管，早就管了，可见诸天并不将人间平民放在心上。”沈竹风不赞同的摇摇头。
　　“……而后各地矛盾分化，渐渐化作不同种族，在将近一千年的种族战争之后，兼并妥协淘汰，新血注入，渐渐形成了今天的局面。太古皇印就是皇族图腾，也是传说中皇族赖以修行的根本。”他复杂的看着沈竹风，“这些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竹风掏空脑海仔细搜索了一遍，摇摇头:“没有。”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仙族这些年确实太安逸了。”司烁叹了一口气。沈竹风垂头不语。司熵趁机插嘴:“所以说仙族后辈现在就需要叔这样学识渊博的人来敲打敲打。”司烁沉默，似在沉思。司熵眸光一亮。
　　“我也没听过……”花夭不安的咕哝了一句。
　　司烁神色复杂的看了花夭一眼，司熵大喇喇地说:“你们妖族不知道是正常的，毕竟你们妖族和灵族……”司熵住了嘴，讪讪看着司烁，做了个封口的动作，“我不说话。”
　　“说了一半又不说完，故意吊妖胃口！”花夭气气地跺了一脚。
　　“你们神族好像对此特别在意。”沈竹风有些不解。
　　司烁和司熵俱是一默，半晌司烁开口:“这在各族间也不是什么隐秘，我们神族先祖是皇族的仆役，对于皇族来说我们就像叛徒一样……”
　　“难道他们的失踪和你们有关系？”花夭背起手臂，矮了一下右肩。
　　“对于他们来说，只要背弃了对皇族的信仰自立门户的奴仆，都是叛徒。所以，若是他们卷土重来，首当其冲的就是……”司烁有些痛苦的闭上眼，“族群之称，我们从来没有自由选择的权利。相比于我们，得到来自无忧天传承的仙族，确实有安逸的资本。”司烁羡慕地叹息一声。
　　沈竹风看了看手背，将那晚情形细细说与他们听，语毕司熵焦灼地问:“所以你没看到那人面孔？”
　　“准确地说是看不清，明明近在眼前，却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神族二兄弟凝重地对视一眼。
　　“一定是太古皇族吗，有没有可能是……”花夭问。
　　“不可能。即便是无孽天上，也只有太古皇族能够修炼太古皇印。”
　　他们似乎对诸天格外了解。沈竹风迷惑地看了看二人，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语:“如果是太古皇族，为何对我出手。”
　　二兄弟对视一眼。
　　“也许是因为你有什么特殊之处或者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花夭一针见血。
　　特殊之处……想要的东西……沈竹风百思不得其解，烦恼地甩了甩头。
　　“既然来自无孽天，怎么会……”
　　“我忽然有个想法，”花夭有些雀跃地开口，“皇位轮庄，官员都由皇族担任，我猜即使可以回归无孽天上也应该需要一些条件，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这样一来，世俗的权力就会令某些皇族格外贪恋，他们内部应该不是铁板一条，也许皇族的骤然消失就是因为内斗，这样一来……”花夭咬住指甲，有些迷茫的偏了偏头，“既然叫无孽天，应该毫无罪恶，如果皇族真的那么罪大恶极，为什么可以……那些消失的人……”
　　“如果回归无孽天只是一个谎言呢，更甚者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是受命于天，所有民都被欺骗了，年龄一到就失踪比起回归，更像诅咒。”沈竹风闭上眼回想了一下关于诸天的描述，和善，仁慈，慷慨……还有授予仙族秘法救其于危难的无忧天，可是，如果诸天真的关心黎民，又为何放任……
　　“也许所谓的诸天根本就不像书上记载的那样……”
　　“司熵，不可胡言。”司烁斥责一声。司熵抿起嘴。
　　“难道是诸天也忙于各自的生活，所以无暇顾及，毕竟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花夭咬咬唇。
　　好牵强……花夭闭上眼。
　　三人交换眼神，各自沉思。
　　良久，司烁叹了一口气:“只有蛛丝马迹，如何能得出确凿言论，古之事已不可考，不如考虑眼前。”他抬起头，拍了拍司熵的后背，“你若实在想游历，我也奈何不了你，只是你年纪稍长一些，要尽的起一个长辈责任。”他重重地在司熵后背拍了两下，似是有些遗憾的说，“你终是长大成人了。”
　　司熵咧开了嘴，大力拍了拍胸脯保证:“放心，三哥。”
　　司烁宠溺地摸了摸司熵的头:“小八……”司熵憨憨傻笑。
　　“那我先走一步。”司烁点头向二人致意。
　　“一路顺风。”
　　“走好。”
　　“三哥再见。”
　　司烁拍了拍司熵的背，穿墙而过。
　　司熵立刻拉住花夭、沈竹风的手，“以后我们就是一起游历的同伴了，放心，大叔答应了三哥，绝对会好好教你们两把刷子，哈哈哈……。”
　　“哦。”沈竹风面无表情。
　　“额呵呵呵……”这个蠢大叔看起来好像很不靠谱，那个仙族看起来好像麻烦事很多，如果同行是不是会很糟心……她下意识拽了拽手，力气怎么这么大，她看了看司熵，只见他也恰好看过来哈哈大笑。
　　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啊！
　　花夭咬了咬唇。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仙小子，等你养好了伤我们就走。目标，”他眼中露出一抹垂涎已久的晶光，“一夕口。”
　　沈竹风疑惑地看了看他，梦中前世他好像没有要去一夕口。
　　“这里离一夕口不是还有一段距离吗？”花夭质疑地问。
　　“我们可以一边赶路一边游历，只要在9月7日前到达就好了。”
　　“9月7号？”
　　“是灵族的祭海节。”
　　花夭可疑的瞥了瞥司熵，然而从他那张哈哈大笑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什么。
　　“为什么要去灵族的地盘，不能像现在一样只在人族游历吗？”花夭试图和他讨价还价。
　　“只在人族多无聊啊。我知道妖族和灵族有些矛盾，也不知道你族长妖跟你说了什么，放心，灵族很和善的。”司熵将花夭的头发揉成一团。
　　和善？那是对你们！花夭烦躁地推开司熵。
　　“在走之前，我想邀请一个魔族。”沈竹风微微一笑，开口打断他们。
　　司熵的笑声戛然而止，看着沈竹风认真不似玩笑的眼神，“魔族？”他有些古怪的问。
　　“嗯。”沈竹风点点头。
　　“好吧，那等你伤好了就去吧……”他咧开了嘴。
　　花夭咬了咬指甲，若有所思。
　　日早初起，客栈里食客络络。
　　尘于光站在雕花窗前，看着窗外来来往往衣着各异神色不一的人，视线无定追寻，却寻觅不到想要寻觅的人。
　　好像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距离上一次见面。这些天他除了打坐就是寻访，走遍了所有他可能出现的地方，也见到了许多前世旧识，却独独缺了他身影。
　　终究还是不行吗……也许你已经离开这里了。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也许这就是最好结局。无知觉退出彼此生命，此生无交，前世记忆终究会随时间消散，纵使来日拔刀相向，也不会如前世般不知所措。只是，我为何还是如此不甘？成全真的是爱吗？我是否成全了你，谁又能成全我呢？
　　他的瞳孔骤然变得透明，似有触角伸出，在瞳孔周围小心试探，突然，一只触角猛的扑出，在他的眼珠周围狠狠一抽，银光浩瀚，反角铺满眼珠。
　　尘于光的眼前突然出现无色异像。还未等他看清。
　　“于光。”房门外传来沈竹风的呼喊，异像消散，尘于光蓦地转过身，眼睛恢复正常，他有些激动地快步迈向房门，打开，只见沈竹风微抿着嘴站在门外，看见他，说:“于光，我要走了，这次来是想问问你……”尘于光的心嘭嘭直跳，急忙打断了他:“你去哪里，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当然。”沈竹风不假思索，有些欣喜地说，顿了顿，似想到什么，瞟了他一眼，有些忐忑地说，“我有两个……额……一妖族一神族想介绍给你认识……”
　　妖族和神族，尘于光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听见沈竹风呼喊:“花夭，司熵，这是尘于光。”
　　尘于光眉心一跳。
　　“你好啊，我是花夭。”一个粉衣少女跳了出来，歪着头亮晶晶地看着他，白皙的瓜子脸上满是红晕。
　　我知道，专业坑队友一百年。
　　尘于光看了沈竹风一眼，仿佛在说你怎么这么倒霉，又被她碰上了。沈竹风不明所以地回望他。
　　空气静了一静。
　　“司熵。”司熵慢吞吞走过来，懒洋洋地靠在门楣上，漫不经心地说。
　　尘于光转过头，凝视着他:“尘于光。”又看着花夭。
　　为什么不先对我说，我才是先介绍的不是吗。花夭咬了咬指甲，有些气恼，蓦的想到什么，可疑的看了看尘于光。
　　“哼。”司熵闷哼一声偏过头看着楼下。
　　花夭眼珠转了转，走到司熵身旁，传音道:“大叔，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司熵向后一靠，掏了掏耳朵，大嗓门唱起了歌，曲调轻快:“西方有魔居住，雪颜俊逸如玉，奈何不语腹藏剑，冷面冷情更冷心，莫被他蒙骗。”唱完斜睨了沈竹风一眼，“仙小子，我唱的对不对。”
　　沈竹风小心地看了看尘于光，不自然地扭过头。
　　“所以说，我为什么要喜欢他。”司熵传音给花夭。
　　花夭干巴巴笑了笑，妖族好像也有点会骗人诶……
　　“这是什么？”尘于光注视着沈竹风，原来还有这么一桩事。
　　“就是仙族的一首童谣。”沈竹风飞快地说。
　　“那不是从小孩抓起。”花夭吃惊地捂住嘴。
　　尘于光沉默了一下:“现在走吗？”
　　“嗯，你收拾好了就走。”沈竹风打起精神。
　　“走吧，没什么可收拾的。”尘于光走出了门，几迈步间就到了楼梯口。
　　“于光。”沈竹风跟上。
　　“等等我。”花夭拉着司熵小跑过去，司熵懒洋洋地耸了耸肩。
　　食客侧了侧目，各自吃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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