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世如歌》秋暇

5、无端狂笑无端哭

　　西苑

　　“公子不是天生就失明的对么？”

　　“对，不过姑娘是如何知道的？” 那个时候的伏歌一直这样看着江冥夜。

　　伏歌有点欺负人的意思，不就是人家看不见她吗，她也总不能总是盯着别人看吧，这次她并没有失神，用一种很淡定的语气说道：“我这是从最好的角度来看的，人失明的主因中有三分之二是后天所造成，其中有四成二是因为后天疾病，有一成四是意外造成，以及职业灾害等；另外，则是有二成三是因为先天遗传或病变导致失明。如果是天生失明那可能会比较麻烦，但是如果不是那就好办了，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那如画一般的脸上有了如微风吹过的从容与淡定：“我除了相信你还有什么别的选择么？”

　　“当然有了，那就是不相信我”人家已经思考了那么久了，决定相信她了，她还让他不要相信她！

　　“如果我不相信你，那么你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那一刻伏歌仿佛自己有一种心痛的感觉，她并不是一个谁都可以打败的人，难道会怕他么？“那是不是民女还要感谢江四爷的不杀之恩？真是的，是为了你的眼睛搞的我好像在求你什么事似的！”话说道这已经多了一层火药味：“算了，还是让民女看一看江四爷的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很久，也许就那么一会儿她道：“神经炎。这是一种急重的眼病，会很快失明。病因是神经的炎症。体内的一些病灶，如副鼻窦炎、扁桃腺炎、坏牙、中耳炎都能引起，流行性感冒、肺炎、糖尿病、脚气病等都可造成急性神经炎的发生。一旦发生神经炎，传导作用即受到影响，造成了失明，对于神经炎的治疗有较好的疗效，如果能及时得到好的草药就可以了恢复了！”

　　“姑娘说了这么多，怎么我就是听不懂？”尽管江冥夜那么努力地去想自己曾经听残月读过的医书什么的，可依然想不起来她说过的这些莫名其妙的词，简直就是闻所未闻。

　　“呵呵……”伏歌有点尴尬的笑了笑，不是说要少说话多做事的么？那什么不是有句话叫做言多必失的么？哎，过了好久她才用现有的草药帮江冥夜调好了一点药剂，缚在了眼睛上，又盯嘱风残月小心吃的食物，尤其是不能吃辛辣的东西。

　　离开西苑时满地的落叶绊住了脚，多么希望可以有一个留下的理由“如果四爷的眼睛如果有什么感觉一定要来告诉我，还有刺激性的食物都不能吃，知道了么？”伏歌都忘记了她已经说过了好几遍了。

　　风残月听得笑了起来。“知道了，秋星姑娘真的很关心我们爷，这些话你都说了四遍了！残月都记下了！”

　　伏歌笑了笑“我真的有那么罗嗦么？可以是习惯吧！”

　　风残月也笑了笑。

　　在半路上遇到了江月寒的几个妻子，靠，真的气势汹汹啊！伏歌更加后悔离开了西苑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江月寒的几个女人。

　　“夫人们好！”伏歌礼貌地问道。

　　穿红衣的女子笑道：“好？有了一个狐狸精我们还能好吗？”

　　“夫人们不是在说我吧？”伏歌打量起了这些女人，这些女人中有大家闰秀，有小家碧玉，也有几个是青楼中的，怎么说起话来都这么刻薄！

　　“不是说你难道你以为我们在说谁？”又是一个女人跳了出来。

　　“夫人们真的误会了，我对江月寒只是感谢而已，他答应帮我找妹妹的，所以我留了下来！”这样一个理由边说服自己都没有办法，更何况是这样的一群女人！

　　紫衣女子在人群中走了出来，笑的格外显眼“姑娘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还是当我们傻啊？”

　　几个女子都笑了起来。

　　这时从人群中又出来一名女子，这个伏歌认识，是高雅，江月寒的正房妻子，是一个大家闰秀，为人处事都相当的有分寸。

　　“姐妹们都回去吧，我同这位姑娘好好的谈谈！”

　　几个女人瞪了伏歌一眼才离开，伏歌却那么友善地给了她们一个微笑，真希望这些女人们可以因为她的这个微笑而觉得不好意思。

　　伏歌跟在高雅后面来到了一个凉亭，这是个什么季节啊，怎么会选这个地方呢？

　　“因为看到你的出现所以姐妹们都充满了敌意，可是你也应该理解！”高雅开门见山地说道，但是伏歌知道这不是她要单独与自己谈谈的总目的。

　　“我当然可以理解，同为女人这样的想法如果不理解的话，那我就不是一个女人了，只是我对江月寒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还请你们相信我！”她的声音永远那么真诚，真诚的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的话。

　　“也许你是对他没有想法，可是他一定对你有想法的，我很了解他的，也许下次他回来，你就会成为他的八夫人！”

　　八夫人？这一句话差点没有吓死伏歌，那是八，可不是什么大，就算在八字上加一笔变成大，她还不一定乐意，感情这个东西是讲感觉的，她又不是和她们一样受着那个时代男权主意的教育，她要的是一个全心全意爱她的男人，当然她知道在那个时代不会有这样一个男人存在，可是她依然选择相信一定会有一个！一个不是天下最完美的，但一定是天下最爱她的！

　　“夫人放心，秋星心里有数，何况我不会在此留多久的！还请夫人放心！”

　　高雅的笑容一直在脸上，这样的一个女人是最让伏歌佩服的，如果说在21世纪她最佩服的一种人是成功女人的话，那第二佩服的一个种人就是一个心胸宽大到可以容纳自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的女子，她高雅就是其中一个！

　　“其实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真的爱月寒的话我会让你留下的，那六个我已经容忍了，又怎么会多你一个呢？”

　　“我不爱江月寒，这样的男人不是我的MR right”

　　“什么？”

　　“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也许那个时候这样说话很失理，可是高雅完全没有为难她。

　　伏歌觉得自己好像根本就忘记了那个任务，当然也无从作手那个任务，也不知道琪儿她们在仇府过的好不好！

　　第二天本来说好要去江冥夜那里的，可是却被夏月姐姐叫去了二夫人那，姐姐也没有说二夫人为什么找她，当然她自己就更加无法知道其中原因了！

　　来到二夫人面前才知道，原来二夫人知道伏歌给江冥夜治眼睛，想来巴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听说姑娘精通医术？”

　　“谈不上精通，略知皮毛而已！”

　　“是吗？那你为什么说有把握可以治好四少爷？”

　　“我只是想给他一点信心，让他可以放心让我试一次！成功不成功真的没有把握！不知夫人打听这个事有何……”

　　“姑娘不要乱想，我只是想让姑娘卖个人情给我，”

　　“我？”当时伏歌完全蒙了。“不是夫人有何吩咐？”

　　“如果姑娘成功了，可以告诉四少爷，是我让你去给他治眼睛的么？”

　　那个女人说这样的话时完全没有任何不良感觉，仿佛知道她一定会答应她似的。

　　“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四少爷只是这个府中不受重视的一个少爷……为什么？……

　　二夫人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姑娘心中没有答案么？”

　　啊！不会这个二夫人喜欢上了江冥夜吧？可是这个年龄相差也太大了呀！

　　“怒民女不知，还请夫人告知！民女也好想个说法！”

　　“姑娘真的不知道？”

　　“是！”

　　“不知道你还会去治他？我就不信如果姑娘真的当他是一个不受重视的少爷，又怎会如此花心事的去医治他？如果你答应了我，我一定也会答应你的要求！”

　　“我的要求？”

　　不会是夏月姐姐说什么了吧？这样的事姐姐应该不会乱说，真不知道到底唱了哪出！

　　“我答应你可以成为这个府里的四少夫人！”

　　原来是这样！伏歌笑了笑。

　　这样就算谈妥了。既然有人这样的在意江冥夜，说明江冥夜在这个府里真的很有地位，只是他自己不知道而已！这个对伏歌来说是一个好的向导，至少自己没有迷路。

　　这个对于江冥夜来说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了吧！他也定会有所安慰的！至少他还是重要的！

　　夏月送伏歌出了二夫人的院子：“你怎么会想到去医治江冥夜的眼睛呢？”

　　“看到就想到了，不过现在看来我好像做对了！”

　　“这个院子太大了，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复杂，什么东西都不能看表面的，就算自己亲眼看到的好像也不是真的！”夏月好心地提醒道。

　　看到夏月伏歌就想到了妹妹伏琪了便问：“有她们的消息吗？也不知道那个仇府和我们这里比起来怎么样？”

　　“我见过云扬少爷了，他说她们那边比我们这边好多了！”

　　“比我们这边好多了么？那就好，琪儿那丫头还是很单纯的。”

　　“不要太担心她们，还是想想你自己吧，现在江月寒回来肯定会娶你做他的第八房！”

　　伏歌无奈的笑了笑：“姐姐还取笑我！不如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如果我不会成为江月寒的八夫人的话，姐姐就在明年找个男人嫁了！”

　　“去你的。”夏玉骂了她一句，笑着走开了。

　　夏月说的是实话，现在的她还是不能这样拒绝江月寒，如果惹怒了江月寒后果还真不是人想的！

　　让伏歌意外的是，二夫人怎么会知道那个西苑里面的事呢？如果二夫人可以知道的话，那江月寒肯定会知道的！江冥夜也知道江月寒会知道，然而他并没有提醒自己，那个江冥夜狠狠的摆了她一刀，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想到这伏歌就没有起步去西苑。

　　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承认她是有那么一点点不良居心，可是那其中还是感情占据了绝大部分啊！没有想过要得到任何的回报，可是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感情会被人放在地上践踏！

　　江冥夜在竹林里等了好久，最终放弃了，如果不来的话为什么要答应他呢？一生气他揭掉了眼睛上缚的东西，清凉的感觉就这样消失了，随后而来的是吹入心里的寒风！

　　“爷，您回去吧，残月等就可以了！”

　　“不用了，她不会来了！”

　　“会不会是二夫人对她说什么了么？”

　　“她能说什么？”江冥夜不解。

　　“不然残月也想不出到底有什么原因了，昨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说今天会过来！”

　　“可是她到现在也没有来不是么？”

　　“爷真的很想她来么？”

　　也许吧，只是自己没有办法承认。

　　“那残月去请她过来好了，昨天看秋星姑娘叮嘱了那么多遍，那么细心，当时残月以为……

　　“以为什么？”

　　残月没有出声

　　“像我这样一个人可以得到她的感情吗？”在他的心中那个少女是完美的，可是自己却是有缺陷的，怎么可能会得到她的爱呢？

　　“爷！”风残月想安慰地说些什么，才发现现在什么话都是多余的。

　　“算了吧，我们回去吧！”

　　这是怎样的勇气，让他选择去相信一次，相信有一个人会真的愿意为他付出那么一点点感情，可是，刚刚相信了，她就这样无情的扼杀了，真的很残忍！江冥夜觉得全身都没有了力气，连风都在嘲笑他！因为那样一个女孩真的很完美，完美到自己完全够不着！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江冥夜自嘲般笑了笑。

　　伏歌在屋内一个人徘徊了好久，这几天不去对他的眼睛治疗没有任何影响，可是心里依然放不下，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自己都做不了自己的主，怪不得有人说：如果真的爱一个人的话，那么心是不受大脑控制的！她现在就是有强烈的感觉。

　　人道海水深,不抵相思半。
　　海水尚有涯,相思渺无畔。
　　携琴上高楼,楼虚月华满。
　　弹著相思曲,弦肠一时断。
　　——（相思无涯）
　　伏歌想到这样的一首诗，也不知道是在哪里看到的，更不知道那个作者是谁了！反正很适合自己的心境！

　　仇府

　　灯红酒绿

　　锣鼓喧天

　　伏琪看着大厅内的人流，就这样看着那个所有人的焦点——仇暗修。

　　春阳拍了拍伏琪的肩：“妹妹别看了，少爷找你过去！”

　　“知道了！”

　　春阳知道她是喜欢仇暗修的，这个任务还真是失败的，这个秘密已经让刀云扬知道了，刀云扬什么也没有说，这样的年龄，这样的感觉是正常的，他们要的只是那个无忧印，感情是属于个人的，只要能完成任务其他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比起那么深的恨，他相信那几个女孩一定会想办法去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

　　仇暗修戏谑的看着伏琪：“小冬辰，你那天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

　　伏琪不敢抬头，那天她说自己愿意帮他，帮他去违抗皇命，其实皇帝是不会太为难仇暗修的，只是自己想的太多了，明知道仇暗修不喜欢自己，却还要以帮助他为名走进他。

　　“小冬辰，不要说我没有告诉你噢，江浸月可是很野蛮的，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她伤害到你的，我可是当你是我的同盟人噢，再说了我以后要是找一个我爱的人还要靠你！”

　　“你和我姐还真是像，总说什么自己爱的人，那也要那个人爱自己才可以啊！”

　　仇暗修笑了笑：“我那么帅，我爱上的人一定也会爱我的！”

　　“你们俩还真是像！”

　　“谁？”

　　“我姐姐呗！”

　　“总是听你说你姐姐，你姐姐真的很了不起么？怎么你好像那么崇拜她啊！”每天都会听到这个小姑娘说起自己的姐姐，不禁对这个女子开始了很多猜想，也多了好奇。

　　“当然了，我姐姐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会，如果我也像我姐姐那样的话，我一定也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仇暗修对她说的那个人开始好奇了：“你姐姐有你漂亮么？多大结婚了么？也许我要找的人就是他哎！”

　　“想什么了，我姐姐比我漂亮多了，比我大一岁，当然没有结婚了！再说了我姐姐那个人很奇怪的，我长这么大就没有看过她有什么特别的爱好，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她看人的眼光也很奇怪，不过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人了！我要的东西她一定不会跟我抢的！”

　　伏琪的眼中露出了许久不见的向往，姐姐现在还好吗？是不是也找到了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了呢？有没有想自己呢？一定会想的，姐姐是最爱她的！

　　“姐姐说过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一定有的，只是我们不一定会遇到，遇到后不一定会珍惜，珍惜了也不一定会走到最后 ，真的，姐姐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有自己的见解！”

　　“真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孩，有机会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我想你们不会有机会认识的。”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

　　仇暗修耸了耸肩，小丫头敢给他一个没边没落的回答。

　　伏琪溜了出去，她可不想说太多关于姐姐的事，万一一个不小心说出什么就死定了！

　　“少爷，这边关那边都在打仗，我们这样要办喜事好吗？”

　　“如果等到他江家打赢了这场仗我再结婚，我不是找死吗？”仇暗修瞪着一小侍卫说道。

　　“老爷不会一直都反对的！”

　　“就让他反对吧，我结婚又没有他什么事的！再说了，他就我一个儿子，没事的相信我！”

　　仇暗修的生活旁人没有办法理解，如果你是他的朋友，你就会发现那个男人其实很可爱，如果他不当你是他什么人，那你看到的一定是一个很泠漠的少年，喜怒不于色，孤独的让你可以感觉到，他没有任何兄弟姐妹，只有他一个人！阿沁退了出来，江家和皇家是什么关系，如果这次江家打了胜仗，江小姐还是一样要娶的不是么？那样只会伤害了冬辰姑娘，还有他的少爷难道真的不知道冬辰小姐喜欢他吗？

　　仇暗修看着屋外飘落的树叶，突然想到了冬辰说的姐姐，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真的很想见见。那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那个女人真的有冬辰说的那么好吗？这个世上真的存在这样的一个女人吗？

　　仇暗修自己都觉得好笑，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思春吧？而且还是一个自己没有见过的女人，没有想到他也会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