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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咫尺泪满春衫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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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伏歌欲带着无忧离开刀家,可刀云扬限制了她的自由,那年她十七岁,在刀家过着一种封闭式的生活,连冽雪和夏月也不能见到,其实如果她真的想走也没有人可以拦住的,可是刀家对自己的养育之恩,离开就是有一点不忍。
那个时候突然好羡慕春阳姐姐,她可以为了心爱的人无怨无悔守着什么。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那个时候有点恨刀云扬,尤其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那无忧经六级练的炉火纯青了,总觉得自己就在虎口,有一点会和刀云扬反目成仇。
永安二年春,刀家逼得江家退出了关内,连胜几场战斗,江月寒伤于战场。
那日,刀云扬一席白衣立于她的面前抱过小无忧。
“明日迎战的是江冥夜!”
“与我何干!”
“那无忧改叫刀无忧与你有关吗?”这些问题即使知道说了她会生气但是如果不说的话就这样放在心中总是心有不甘就是想说出来。
“你……”伏歌无语。
他将她拥入怀中,想挣扎又怕伤了无忧,伏歌看了一眼小无忧,无忧就这样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然后咧开了嘴,真的很可恨
“无忧喜欢我这样抱着你和歌儿吗?“
小无忧笑得更欢了,两个小手指扣于嘴前,咯咯地傻笑。
他看着伏歌,他的眼神那么真切地写着那些炽热的感情。“歌儿可以考虑一下我的提议。”他欲吻她,她转头躲开了那个吻“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一下,三天后我来要我想要的结果!”他的吻落在了她的脖子上,耳垂下:“还有,千万不要想着逃走噢,这个后果可是很可怕的噢!”
伏歌抱过小无忧看着刀云扬消失在这间屋子里面。
什么叫他想要的结果,如果是这样那他还给什么时间啊……这算是威胁么?
小无忧又笑了,伏歌摇了摇头,他还只是一个婴儿,又不像自己小的时候就知道的太多了!小无忧那么天真的眼神让伏歌的心情不至于那么低落。
刀去扬站在一个小土坡上,风吹得他的思绪好乱,什么都理不清了。
他能有什么办法,一切都让人给控制了,从他认识她开始结局就已经注定好了,他的父亲就是害她全家的凶手,他能有什么办法?她怎么可能会爱上他……
就算可以在一起又怎么能那么平静,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那样去面对她?
三天的时间真的是何其的快,才发现这三天营子里格外的热闹,心不禁沉了下去,又打了胜仗了吗?她担心的是江冥夜是否安好?
刀云扬进入了她的房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抱过了小无忧,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亲:“小无忧可以将娘让给爹爹一会吗?”
那个时候真的怀疑那个小家伙是什么化身,每次云扬和他说到卖娘的事就笑得……她怎么养了这么一个小不点?
刀云扬让夏月抱走了那个孩子,夏月小心接过孩子。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夏月说道。
刀云扬一直身她靠近,她就一直后退,最终跌落在了卧榻之上,他压在她的身上,那个时候觉得作为一个女人真的好悲哀,她拼了命的挣扎
“我有那么可怕吗?”他欺近她问
“你想做什么?”
他的手不安份的透过了她的裙摆:“认识歌儿这么久了,从不曾越雷池半步,是怕歌儿会恨我。”
“云扬,你住手,不然我真的会恨你的!”那是恨,这样的感觉就是恨,她没有爱过他,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地方是对不起他刀云扬的,所以她不会原谅他,那样最后的感觉就是恨。
“恨?没有这件事你一样会恨我的!”
有了前世的经历,现在面对这样的事,好像平静多了,她没有想到和刀云扬的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他不顾她的反抗撕了她的衣服,露出了肚兜,外侧是一件雪白的护休衣,破碎的衣服如同她的心,冥夜,泪如雨下,护休衣被剥落,伏歌的手握到了枕下的刺刀
“云扬!”
伏歌极平静的喊道,他停了下来看着她,那种难以掩饰的痛苦在眼中泛现,却并不理会,他的手继续在她的身上游走,那刺刀就这样刺了进去。他的身体僵硬了那么一下,却没有顾及伤口低头吻她:“怎样才能离你近点?怎样才能让你敞开心扉?”刀就这样留在了他的体内,伏歌突然有点束手无策起来,伸手难收,慢慢的转过头来不去看他,他用被褥盖在了伏歌身上,凉凉的液体在伏歌的脸上划过,是泪水吗?可惜不敢去看他的脸,他轻轻的拔出了刀又塞在了伏歌手中:“以后云扬要是再侵犯歌儿,歌儿就直接杀了云扬!”刀云扬就是这么和她说的。
这件事后,刀云扬和她就这么不尴不尬的相处着,他知道她要自己可就是不给她自由,却对她和无忧出奇的好!
江家被击垮了,江冥夜失手也被擒。
刀家在关外自立为国,不曾想刀伯父继位的第一件事就是除妖女,妖女谁?她伏歌!
成也歌儿,败随歌儿!
刀云扬坐在床边
“云扬,放了冥夜好么?”
“你该说放了你自己!”
“歌儿自幼就……
“自幼?八岁起?“
“是”
“我刀云扬要欠歌儿多少呢?”
“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伏歌怎么可能会听懂呢?这些天和他的对话好像真的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办法沟通了!
“歌儿带着无忧离开这里吧,以后等云扬继承了大典一定接歌儿回来!还歌儿的那份债!”
他无奈地说道,“到时候一定要给我这个机会去还这份债!”他的爱,只能是还债了。
她想说何德何能,那晚刀云扬将他们送出了宫送也出去。他一直抱着小无忧“放了冥夜好吗?”伏歌又说了这句话。
刀云扬没有理会她,不放,那个男人不配得到她的爱,所以他不放。
刀云扬抱着无忧说道:“忧忧要听娘的话好吗?想念云扬叔叔……”
“爹……
那个刚满一周岁的无忧唤出的声音,刀云扬错愕,将小无忧抱得更紧了,那个小无忧的第一句话就是爹,是在一起相处久了,还是被刀云扬给收买了呢?怎么这个小不点会这么爱这个男人呢?这让刀云扬感到无比的安慰。
“歌儿,可以抱你吗?”刀云扬很小心地问。
“算了吧,后会有期了!”
至马车行致很远她依然可以看见风中的刀云扬。
如同多年前一样,他的身影还是那样的让你眼前一亮,虽然经历了这么多的不愉快,但是自己并不是那么的恨他,也许就是一点也不恨!在风中屹立的刀云扬,万般情愫只能用这样一句谢谢来表示了。
伏歌以为的除妖女是为了怕刀云扬陷入女人的感情里面才会如此,她哪里知道,那个老人是怕她知道是刀家害和伏家满门抄斩的,那个时候心里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和刀家的会有过恨!
小无忧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的小男孩,从来就不哭也不闹,她想兴许是他爹爹那个男人终日不会笑的原因,所以他的儿子才会拥有了这么多的笑容!连那个男人的笑容也补给了自己!
离开了御刀国吗?
怎么可能,冥夜还在那里,即便真的可以离开那自己的心也是会牵挂他!
进入中原,中原内部到处是御刀国的人,她便敬而远之,江家除了江冥夜被抓,还有其他人呢?后来才知道仇家的重新兴起与江家结盟共同与御刀国斗!
伏歌在谢居关口一平民家落脚,对战况了如指掌,她曾说过三国鼎盛,不知到底是哪三国,因为这样一个折射的世界和她以前的世界有太多的不同,她想她是不是只是一个影子,也是一个折射的影子,瞬息幻化,17岁末,小无忧可以叫他娘了,也忘了刀云扬,一切就够了。
18岁春季,永安三年
伏歌领着小无忧
“娘,我们去看打仗吗?”
三岁不足的小无忧有着不同常人的思考能力,仿佛就是另一个自己,也想过就是前世的儿子,他也一起过来的!
“忧儿不喜欢吗?”
“喜欢,娘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娘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娘喜欢这样抱着忧儿!”
即使如此之远她依然可以听到喊杀声,尘土飞扬,她看不真切。
“娘,你说爹爹在那儿吗?”
伏歌失神:“哪个爹爹?”
“去扬爹爹呗!”小家伙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的,这样的记忆让伏歌不禁问道:“你是谁?”
“你儿子呗,一直就是!”
她亲吻无忧的小脸蛋:“忧儿!”想了想又说:“以后不准再叫云扬爹爹了,忧儿姓江,叫江无忧!”
她抱着无忧回家的路上遇到一个少年,风残月。
他惊讶
“秋……秋星姑娘!”
“小女伏歌!”
风残月张大了嘴巴,差点兴奋的要去抱她:“您还活着!太好了!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四爷终于可以回来了!”
“四爷……”她的心下沉,紧紧拉住了无忧的手:“他可好?”
“爷让御刀国的人禁固了,残月和其他人潜入救爷时,爷就是不愿意走!”
“为何!”
“御刀国放消息说姑娘已亡,所以……
伏歌只说了两个字:“好傻。”领着风残月向农家走去,风残月抱起了小无忧:“这是……
伏歌忙说道:“无忧快叫叔叔。”
“叔叔好!”
“无忧,好名字 ,谁帮你取的?”
“我娘。”无忧转身拉住了伏歌的衣角。
“那你爹爹呢?”
“无忧没有爹爹。”那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时没有任何的不适,仿佛这个世界上的他就应该没有爹爹,应该就是一个孤儿!风残月想从无忧的身上得知点什么,却一无所获,于是她看向伏歌:“伏姑娘……
“是爷的……孩子吗?”
伏歌没有回答,其实没有回答就是承认了,风残月也想到了。
“一定是爷的,如此聪惠可爱,和爷一样英俊的孩子,是女孩吗?”
伏歌忙打住:“是男生!”连风残月都知道这个孩子是他江冥夜的,为什么江冥夜一开始会不知道?
“那更是爷的了!”是激动,是兴奋,原来她真的是爱爷的,这比什么样的消息都值得他开心。
无忧问:“叔叔,爷是谁?”
风残月喜悦的说道:“爷就是你的爹,江冥夜!”
“残月公子!”伏歌打断了他:“他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也有权力知道自己的爹是谁!”她脸色煞白,白色的锣裙随风轻扬,不去想风残月的气愤,其实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去隐瞒江冥夜,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那个男人应该是知道的,而且天经地义的应该相信自己。
“你打算一辈子不告诉爷吗?”
“是!如果可以我会一辈子都不告诉他的。”
如轻风,如细雨的声音,却如那利剑。
不想第二天风残月便走了,邻居大娘骂风残月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还让伏歌别苦着自己,为了那样的男人不值,找个好一点的男人就嫁了吧!……伏歌听得一头雾水
伏歌道:“大娘你弄错了,只是朋友!”
更加让伏歌没有想到的事第二个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竟然是他——仇暗修。
她永远那副平淡样,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似乎在看一个陌生的人,欲擦身而过,那一席深蓝色的衣服挡在她面前,失落的看向她:“星儿。”
她抬眼“公子在叫我么?”
他后退:“星儿……
“公子在叫我么?”
他后退:“星儿。”
“公子认错人了民女伏歌。”
桃花容颜芙蓉冰肌,无情妙目,阿罗身姿……
“带少夫人回去。”
来人欲擒,她轻盈跃空“公子为何如此?”
“你是失忆了,还是根本就没有失忆。”出生十八载,该记得的都记得,不该记得的也记得,她从空中落地:“该记住的都记得!”
“那我呢?”
“一样!什么都记得。”
“那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仇暗修那么伤心地问她,是啊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
早日有人告诉他,她不会真的喜欢他,她是带着仇恨来的,即使如此的不是,他依然选择沉沦,选择相信,可是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的灭亡!
伏歌心平气和的说道:“伏琪你认识么?就是冬辰,我妹妹!”
他抬头,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为了妹妹来的,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当冬辰是自己的朋友,他当冬辰口中的姐姐是神!他爱上了那个女孩口中的姐姐!
“你以为是我害死她的对吗?”
“对,可是后来我知道我错了!”
他苦笑,曾经的感动的瞬间,如今却成了如此痛苦的回忆:“错了,知道是你错了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要要那样地欺骗我的感情?为什么那么狠心?”
“对我是狠心,可是我已经这么做了,我能怎么办?”
仇暗修靠近她,那天从悬崖上落下的情景在他的眼中让她看到了自己做过的错事,就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点了她的穴,伏歌倒在他的怀中,一个小孩从远处走了过来:“娘!”
小无忧拉着伏歌的衣角,那个时候的无忧知道自己不应该出去的,可是他真的不想和娘分开,好不容易经历了这么多,自己才可以看到自己的母亲,怎么能就这样分开呢?
“她是你娘?”
无忧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江无忧!”
仇暗修让人抱走了无忧。
至营中,他将忘忧草含入口中,这次……他低头吻上了她,她依然在熟睡。
三日后
伏歌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睁开了眼睛,一个帐篷?她揉了揉太阳穴,怎么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有人吗?”
两名侍女快速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少夫人您醒了!”
伏歌在摸不着方向的情况下点了点头。
“将军一会儿就来看少夫人,夫人先把汤喝了!”
伏歌问:“我是谁?这又是哪?”
一个丫头轻笑“夫人您忘记了啊?您是我们的夫人啊,仇将军的夫人啊!”
“夫人哪是老了,夫人是担心将军所以才会不记得”
伏歌羞红了脸,低下了头,将药一口气全喝了,一不小心呛着了,咳了起来,有人轻拍她的背:“小心点,又没有人和你抢!”那个声音那样熟悉,却又不记得在哪听过。她抬头看向这个蓝衣少年:“我……”欲说什么,他却吻住了她:“都是暗修不好,让歌儿受了这么多的苦。”他将她压在了床上,退去了她的衣物,所有的阻隔物,伏歌后退:“我……
他害怕地停了下来:“歌儿……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没事,我不介意的!”
他吻着她的耳垂,在她的耳边一遍遍的说道:“对不起!”一遍遍的说道:“我爱你!”
她有了一个妻子的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