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水谣》凤来栖

7、第 7 章

　　要怎样才能看出一个人红了呢？如果帝都上下的名门小姐都将她视为假想敌；如果帝都上下的贵族公子都将她视为追逐的对象；如果她所唱的歌谣被传诵得人尽皆知；如果高高在上的皇太后也下旨召见她……那么，她算不算红了？
　　今日，我第一次来到了传说当中的皇宫，走了一个小时据说只走了皇帝他家御花园的一半，真的很奢侈……
　　我真不明白，当皇帝有什么好！为什么这些男人争个你死我活的也想要坐上那张破龙椅，看看这皇宫，怕是皇帝老头自己也没走完过他的‘家’吧！不过后宫的美女确实多，就连普通的宫俄也姿色过人，当然，还是要强调一下，比起我来还是差了点……
　　“小姐，在这里等候一下，咱家这就去给娘娘禀告……”孙公公跷起兰花指，娇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传说当中的太监，其实他们也并没有电视上的那么夸张，除了声音女了点，动作娘娘腔了点，画的脂粉浓了点，对人臭屁了一点………其实和真正的男人也没撒差距。
　　“有劳公公了……”接着递了一定够分量的金子在他手中。
　　他神情有些惊讶，怕是还没见过我这么大方的主儿。电视，小说经验告诉我，这些个太后身边的太监都是些宠臣，得罪他们的下场都不好过，而且自从本小姐掌管了云家的财政以来，一直是秉公处理，所以将过去16年来云三小姐也就是我应该得到的月利，连本带利的全部受了回来。所以现在手头还确实有不少银子……
　　“奴才谢三小姐赏赐……”孙公公谄笑道。
　　“哪里，云水初见太后，有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公公提点。”我也还礼，不过这样客套的话自己说着也觉得恶心。
　　“太后其实很挂念小姐，原本就有想将小姐接近宫照顾的意思，只是……”孙公公顿了一下，看了看我的脸色接着道：“小姐过去的情况是不能入宫的。”言下之意，我自然听得明白。过去的云三小姐是个痴儿，自然是不能入宫，而且他的意思也表明了太后对我应该没有恶意，这到让我安心了不少。
　　“娘娘久居深宫，身边的公主也都早嫁，小姐如此‘天真烂漫’，相信娘娘会在小姐身上找到向往的天伦之乐的。”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短短几句话就将忌讳和要点言明得清清楚楚。孙公公在提点我，太后喜欢纯真形的少女，想来也平常，这后宫的女子都习惯了争斗，也习惯了看人争斗，而往往人就是这样的奇怪，自己做不到的事，老是喜欢从别人身上找到慰藉，这个太后过去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后来竟然可以排除万难的当上了女人中的第一，想来道行应该不浅吧！好吧，我这人没撒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成人之美，于是，一抹纯真的笑颜浮上了我的脸颊。孙公公也露除了孺子可教的微笑。

　　太后殿里很静，大家都在打量正中的我。我没有其他女子的谦和多礼，而是‘毫无顾及’的抬起头与宫中的各位主子对望。
　　太后一身青黑色的宫衣，头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一个髻，胸前是一串上好的玉石佛珠，即使是不懂玉石的人也知道，这每颗珠子都价值连城。
　　“太后的佛珠还真特别……”我真心的称赞道。
　　“大胆，怎么能如此无理……”孙公公假意怒斥，眼里却对我投来欣赏的神情。
　　“好了，力士，别吓坏了这丫头……”太后温和一笑，对跪着的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过去，“瞧瞧这眉，这脸，和我年轻时还真是一模一样啊！”太后色急的在我脸上乱摸，本来很想一把推开她的，可是谁让人家地位高，权利大呢！只有任凭她继续吃豆腐……
　　“谢谢太后夸奖。”我娇笑道。
　　“水儿喜欢这佛珠吧！那本宫就把这珠子送你。”太后的话让我有些诧异，我这人就是爱钱，和钱有关的东西都有些研究，这珠子可不一般，太后竟然这么大方的就送人了，那么……
　　“水儿还不快点谢恩！太后可是大美女，能这样夸奖你，可真是咱们云家的福气啊！”一到很假的声音忽然闯入，我寻声望去，是一个白衣美妇，听她的语气似乎就是云家那位有出息的贵妃娘娘了。
　　“你是仙儿姐姐？”我假意的问到，那美妇表情瞬间僵硬，被自己的妹妹当场询问身份确实有些没面子。
　　“水姑娘，这不正是你姐姐吗？怎么了，每月十五府上的小姐夫人们不都可以进宫探望妃嫔吗？姑娘仿佛与另姐不太熟悉啊！呵呵……”又一美女恶心的加了一句看似玩笑其实讥讽的话，我感觉到太后在我身上吃豆腐的手有瞬间的停顿，看来她还真是蛮讨厌这些自以为聪明的嫔妃。
　　“仙儿进宫时，水儿还小，这些年来水儿身子也不大好，所以姐妹生疏也是常事，难得颐妃这么关心这云家两姐妹，本宫看着还真是欣慰啊！”太后和颜悦色，看得我却一个机灵，这老太太还真不是一个俗人，装得比我还好，放在现代还不是一影后及人物？忽然觉得自己的计划得变一下，她这么能会演戏我这点小计量还逃不出她的眼吗？什么喜欢天真烂漫啊！也只是太后娘娘留给世人和蔼的假面目吧！这种想法闪过之后，我心里忽然觉得空旷，要在这里生存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不容易，一步错，满盘皆输，看来将来一定要步步为营，小心为好了……
　　又是一阵子的寒暄，这些妃子们成天没事做，老是爱找人麻烦，一场谈话充满了火药味，但是对我似乎还是蛮客气的，毕竟看起来太后对我的印象还不错，终于到了晌午，各宫主子都得回自己殿里吃饭去了，我也乐了个耳根清净，云仙本来想让我到她殿里用膳，但是太后却执意留我，她也不好说什么，跪安离去了……

　　午膳时，太后一直打量我，我也大无畏的与她对视。
　　“娘娘是有意让公公对我提点的吧！”我首先打破了沉没，一时殿内气氛异常万分，再一次陷入了极度安静中……
　　不知道我如此冒失是对是错，我只是觉得这个太后太厉害了，即使我想要演示却没有把握，还不如将话说开了好，正在我思量接下来应该怎么所的时候，她忽然笑道：“水儿果然是聪颖啊！力士你这次可输了。”
　　“是，娘娘果然英明，三小姐果真聪颖过人。”
　　两人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我被耍了……
　　想想人家太后娘娘的一串佛珠，那么轻易的就成了见面礼，想来平常里孙公公得的赏赐会不少吧！那么我那小小金子又怎么会将他打动，而且方才孙公公对我的提点太过张扬了，宫里面可谓是人多眼杂，太后如果真是喜欢天真少女，又怎么会不在意有人刻意在宫中拉关系呢！ 孙公公是宫里的老人了，这些个忌讳又怎么会不知道。看来这主仆二人是有意想要试探我了。
　　“娘娘恩德四海，对晚辈们自然是包容，水儿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太后娘娘多家见量。”我语气里有些不高兴，一进宫就被人给耍了，是人都会不高兴了。
　　“哟！丫头还闹脾气呢！跟你母亲性格是一模一样啊！”太后忽然笑了开来，将我的话化为了任性之语，我也只好顺承她的意思了。
　　“公公，把水儿的银子还给我吧！水儿没多少私房钱。”我嘟哝着嘴道。
　　“哈哈哈哈……还真是个矫情的小丫头，力士，收了三小姐多少钱啊！本宫也想看看咱们水儿花多少钱来贿赂你这个宠臣。”太后玩笑道。
　　“是……”孙力士将钱还了给我，嘴角的笑意更浓。
　　“力士，你退下吧！本宫要与水儿说说私房话，任何人都不得打扰。”太后对孙力士吩咐，脸上少了方才的玩笑多了一分属于太后的威仪，果真，她不同凡响……

　　“水儿，你和你母亲很像，一样的美貌，一样的聪颖……”提起云水的母亲，太后的脸上出现了看不明白的神情，仿佛对这个妹妹有着什么异常复杂的情感。
　　“谢太后夸奖……”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话，只有学着宫中的礼仪行礼。
　　“水儿，你母亲确实聪明却毁在了一个情字上面，以你母亲的才貌即使是想取长房而带之也是完全有能力的，只可惜她心不在云家，苦了自己也苦也可怜了你……”云水的母亲心不在云家？曾经我看过云水母亲的画像，是一个难得的美女但是红叶告诉我她却并不得宠，当时我还疑惑呢！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一个男人特别是一个强势的男人自然不会容忍自己的女人心里想着别人，如此看来此事也算合情合理。“政治是一场风浪，女人的美貌不仅是上天的恩赐，也更加是负担，特别是生在这乱世，本宫爱惜你是我的亲侄女，但是你却生错了人家，你的美貌注定了你不会平凡也注定了你将来艰难的路，不过本宫要提点你，女人并非不是不能在乱世之中生存，只是生存之道比较困难，将来本宫会慢慢的教你怎样用自己的资本生存……，但是水儿，无论如何，不要沦陷自己的心，只有自己拥有它才能全身而退，否则即使你赢了也是千疮百孔。”太后的话是提点，也是警告，看来我与袁不换的结义，不仅仅威胁到了金王，就连高高在上的皇室也深感不安，可惜，自从云水消失，我出现就注定了我将卷入风浪之中，不是为了大周皇室，而是为了这千年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