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画》真吾君

39、拍卖会 郭正觉得他

　　秦言在空旷的道路上一路加速，开到一半，丢在副驾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单手拿起，瞄了一眼发现是林严，便顺手把它挂掉。没料挂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手机又再度响了起来，秦言啧了声嘴，再把它挂了。

　　他已挂了两回，以为林严必会知难而退，但对方却拨了第三通过来，秦言没辙，只得将他接起来。

　　“搞啥呢，不是睡了？要我快些滚蛋了。”

　　“秦总，您动了我的手机。”林严这么说，令秦言心虚了下，但他还是嘴硬的回道“你又知道了？”

　　“网络的邮箱被锁了，说是密码错误，要我明天再试。”那头的林严沉声道“秦总，我不明白为何您这么想窥看我的秘密，打了您我很抱歉，但我真心不喜欢别人这样。”

　　“反正我也没解开，啥都没看到，你介意什么？”

　　“难保你下回就解开了。秦总，我说真的，在工作上我会坦荡的，您也别处处怀疑我了行不？我签的是合同，不是卖身契，还是有下班的时候。”

　　今夜有些起雾，导致路况并不好，秦言车速太快，一手还得拿着电话，瞬间方向盘没握好，突然有些打滑，车身险些擦撞到护栏。

　　“槽！”秦言下意识的骂出口，招来林严的困惑。

　　“您怎了，秦总。出啥事情了？”

　　“我在开车，被你打来啰嗦，差点就撞着护栏了。”秦言把电话换到左手，改用右手抓方向盘“有事明天再说吧，我在快速路上呢，再听你说闲话，车上的烤漆都要磨了。”

　　“快速路？您这是要上哪儿去？”

　　“没去哪，就纯粹飚个车而已。被你搞的心情不好，来解解闷，懂嘛？”换做惯用手之后，秦言驾车的稳定度提升许多，且也看到下个出口了，便沉下气来和林严说话“你不是啥都要我别管嘛？那就别管，我也不希罕管你了，随你吧。”

　　他对着手机的另一端吼，不料林严那头却安静下来，好一会儿都没响应。

　　“喂，林严，你搞啥啊？”

　　他话没说完，就听见信号已经断了。

　　“什么鬼。”将手机随手一扔，秦言平缓的开下山道，这回没违章，一路遵守着开回公寓里。

　　他本想到家就打给林严，看他还要对自个说啥。

　　但一进门就收到祈亘的信息，说是给他看些拍卖会的资料，他研究着，就给忘了。

　　之后冲了澡觉得颇有睡意，正巧手机的电量耗的差不多，就接在客厅里充电，人则进房里抱头睡去。

　　隔日一早，秦言被闹钟给叫醒，那时约莫七点，算算距九点进公司还有些时间，便想出去慢跑会儿。他有边跑边听音乐的习惯，正想去拿手机，就见信息的灯号反复的闪着。

　　他点开一看，这才发现全是林严拨来的电话，平均每半小时一通，直到凌晨五点才停。

　　他赶紧回拨回去，头一声就被林严火速接起。

　　“你在那儿？”

　　他声音听来很疲惫，问话却很不客气，秦言被这直接的语气给伤到，原本已趋平淡的情绪又被激起。

　　“我是你老板，你这么对我说话？”

　　他是故意讽刺他，没想林严那头又沉默了起来。

　　“喂！”他再开口唤他，就听林严恶狠的吼了过来“你跑去飚车做甚么？心情不好就飚车，若飙死了怎办？看你心情还好不好。”

　　“欸你…这么生气干啥？”秦言被他吼的有些耳鸣，实在没听清楚林严说的话，只知道他在数落自个飚车的事，还说到死不死的。

　　他上辈子就是飚车飙死的，还有谁比他不注意这些，若不是林严这始作俑者，让他一肚子闷气，他哪需要藉这个来发泄情绪？秦言觉得挺委屈，便生气地回了回去。

　　“你自个的事都不让我管，我是你老板我管不了，那我这做老板的，还用得着你这员工来管嘛？”

　　然而，他话才说完便后悔了。

　　看那来电纪录，林严是整夜没睡，都在给他打电话，要不是真急了，怎会做出这个举动？而林严会这么做，大抵是闻潜的死，给他产生的心理阴影，他担心秦言重蹈覆辙，这才会愤怒成这个样子。

　　林严到底是关注他的。纵使只是工作上的合作关系，对他还是投以相当的关心。

　　光是这点，林严就不可能有伤害他的理由。

　　那剩下的，就只是他俩上辈子留下的旧帐，只要林严在他身旁待着，他有的是机会监视他。

　　想到这儿，秦言正要开口，说些打圆场的话。

　　反正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不料，只听林严冷淡地说声“知道了。”，就再度被挂了电话。

　　且自这回之后，直到后天林严出院，他俩一句话都没再说过。

　　＊＊＊

　　转眼就是周末，同时也迎来拍卖会的日子。

　　秦言几日没见过林严，都是自许翰那儿得来消息。林严的画作剩下最后的那幅油画，其他都已经完成。画好的作品会送到博成来，秦言不必到他租屋处去看，但也因此，他平白错失许多与林严相见的机会。

　　拍卖会当天早上，秦言换上正式的西装，独自一人去了会场，他把车停在地下室，正准备坐电梯上去，就看到辆熟悉的车随后开来，停在他停车格旁的位置。

　　那是许翰的车。

　　秦言正纳闷着，为何许翰的车会在那儿。下一秒，便看见郭正自驾驶座走下来。

　　只见他关上车门，赶紧到另一侧去，副驾那头下来个人，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林严。

　　大抵是正式场合，林严亦穿了套白色正规西装，秦言有印象，那是初次与自己见面时，祈亘送他的礼物。

　　林严的伤还未好，眼角贴着纱布，仍必须靠拐杖才能前行。

　　郭正扶着他往前走几步，就看见正等着电梯的秦言，怒火中烧的瞪着他俩。

　　郭正不知秦言会来拍卖会，所以露出挺惊讶的表情。昨晚林严拨了通电话给他，问他能否载自个过来，他还以为秦言不会出席，对方才会拜托他。

　　没想秦言居然在，郭正只得尴尬地搔了搔头，对林严道“诶，我还以为阿言不来呢，你怎不干脆搭他便车？”

　　这头的林严没有回应，也没看秦言，一副自个想事情的模样。

　　郭正觉得他都要被秦言给瞪穿了，且这氛围还不寻常，要他形容，就像是捉奸在床似的。

　　他无辜地对秦言说“我啥都不知道，你别怪我。”

　　秦言无声地叹了口气，回他“你先回去吧，晚点我载他回C市。”

　　郭正这才放下心头大石，拍了拍林严的肩膀，说“那就这么办了，我还得去找人呢。”

　　接着与他告了别，仓促的离去。

　　留着秦言与林严一声不吭的等电梯，直到进电梯哩，秦言先受不了，才开口问“为啥要来不说声？你这是故意不搭我车的？”

　　林严也是诚实，轻轻的点了头。

　　“你是在和我生气？”

　　“是秦总在生我的气，我怕秦总不想见到我。”

　　“诶，那天我回话回的急了，没听出你在关心我。你前任是出车祸死的吧，我忘了这事，所以……”说的分明就是自个的事，却要像是陌生人，秦言讲的有些卡，到一半就说不下去。

　　“没关系，这事是我不对。是我要秦总给我些私人空间，却又干涉您的私事，您是我的老板，我这么做相当失礼。”看着秦言，林严微微的弯下腰来，做个鞠躬的动作“我想慎重地给您道歉。”

　　“哎，话也不是这么说……”

　　没了前几天情绪的大起大落，林严又恢复为有礼的样子，秦言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他想到那日两人接吻的事，可能对林严亦造成不小的影响，正想开口致歉，就见电梯门在个陌生楼层开启，两名年轻的男人边是交谈，边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