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画》真吾君

37、皮夹 看到里头摆

　　既然秦言进了公司，那许翰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拖延的几个案须要解决，除了每份数据都须秦言过目，临时会议也得召开。秦言一个接一个完成，一回神，时间已过晚上八点。

　　他拨了通电话给郭正，想问问林严的状况，不料郭正与几个C市的老朋友正在喝酒。

　　“林严呢？我不是要你看着他嘛？”

　　“因为他没什么事，我在那儿也无聊，所以……”

　　“他腿脚不方便，你走了，要他怎么自理？”

　　“啊喔，这你不必担心，下午护士把拐杖和轮椅都送来了，我有看着他使用，用起来还挺顺手的。况且林严也说没事，他说他自个可以弄好，后来他睡了，我就……”

　　“你就怎么样了？”

　　“欸，我就走了，好咧抱歉，欠你一次，兄弟，但我打包票，林严他真的不要紧……”

　　“唉……”

　　虽然很想教训郭正，但要他一直顾着林严，说来也是强人所难。况且他下午才方跟郭直说个明白，看见郭直那难过的样子，他其实挺心虚的。

　　“算了，没你的事儿。你没欠我，咱俩算是扯平了。”

　　“扯平？扯甚么平？我可不想和你扯平，先说，你背着我干啥坏事去了？”

　　“中午把郭直载到摄影棚前，趁个空挡和她说明白了。”

　　“卧槽，你和我宝贝妹妹说些啥啦？”

　　“嗯，就和她坦白了，说我是个同性恋。”

　　“等等兄弟，这是真的啊？你还真的是gay啊，我一直以为你闹着玩呢，不盖你。”

　　“我真的是，千真万确。”

　　“哎，好。给她个了断也是好的，我会劝劝她，让她赶紧去找别的男人。”

　　“郭正！”

　　“做啥？”

　　“我说我是同性恋，你能接受嘛？”

　　“秦言，你是脑子浸水啦？同性恋和一般人没不一样，我有啥好不接受的？”郭正那头顿了下，接着道“虽然我喝酒啦，可能说不出啥正常的话，但是没事儿，阿言，你无论爱谁，都是我的好兄弟。”

　　“嗯，谢谢。”听他这么说，秦言无声地笑了“你去喝酒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还要你说，先挂啦。”

　　确定电话的另一头已经断线，秦言这才改了个号又拨了出去。这回不是拨给郭正，而是给林严。许久没这么好的心情，秦言想着，也许现在能更心平静气的和林严说话。

　　他打的是林严的手机，然而电话响了几声，林严都没接起来。他再重拨几次也是如此，没法，秦言只好拨给医院，让他转林严所在的病房。

　　这回响了两声，就被林严接起来。内线电话就挂在床头边，林严要接起很快速。

　　“您好。”

　　“林严，是我。”

　　“秦总？你怎么打到这儿来？我还以为是医生呢。”

　　“郭正还在嘛？”

　　“这个……您找他嘛？”听见林严犹豫带点苦恼的声音，秦言笑了起来“你还是一样，不大会隐藏自个的感情。我知道他不在那儿，先拨给他的，他和朋友去喝酒了，对吧？”

　　“嗯，抱歉，秦总。”

　　“不必道歉，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在那儿没问题吧？”

　　“不要紧，能自理的，叫人也很方便，您今晚不必过来了。”

　　“好，公司积了些事，估计今晚得熬夜处理完，那我就不过去，明天再去看你。”那着办公桌上的笔把玩着，秦言想起甚么，便接着问“话说，你的手机去那儿了？我怎么打都打不通，出甚么事？”

　　“手机？没带出门，挨打后就直接被送到医院了，都没机会回去拿呢。”

　　“在租屋处嘛，那明儿许翰去拿画具的时候，我再要他顺道给你带吧，难保这段时间没人联络你，还是放在身边好点。”

　　“好。”

　　挂了电话，秦言靠着办公椅躺下来。待会他还得处理下广告的事，过去总习惯胡闹的，想请假就请假，也不须负啥责任，现在却是不行，逃个几天就是准备累死的份。

　　既然林严没问题了，那他还是好好上班吧。

　　从高楼的落地窗看出去，是一片漆黑的夜色，秦言无意地看着，昨晚的梦境又渐渐地回想起来。

　　希望今晚能一夜无梦。

　　他暗自期望着，那死前的惶恐，他已不想再感受一次。

　　***

　　秦言本说好隔日就会去探望林严，但在外市有个新的通讯公司想与博成合作，一切事情都得尽快谈妥，秦言没法，只得又耽搁几日。

　　他想着赶紧忙完，连自个的公寓都没回去，连续两日都睡在总裁休息室里。

　　直到签约结束，已经是第三日的下午。

　　许翰给他买了饭盒进来，他顺带叫住他。许翰虽是秦言的特助，但真忙起来，他也有许多事得处理，俩人反而不太有机会见面。

　　秦言要他拉张椅子坐下，这才谈起事情。

　　“林严要的画具送过去了？”

　　“嗯，前天就给他送了，昨天去看过他，他右手的绷带已经拆了，所以作画上没啥问题。”

　　“好，我今晚会抽个空去看看他。”翻着资料，秦言续问“你手机也给他送去了？我昨晚拨给他，但他没接，怕是睡着了，也没多打。”

　　“手机？”

　　“不是和你说了？林严的手机丢在租屋处了，要你拿画具时顺便送去。”

　　“诶，抱歉吶秦哥，我听忘了。”搔了搔头，许翰有些歉疚的说，他这几日忙的眼袋都出来了，秦言也不敢难为他，于是摆了手道“没事儿，忘了就忘了，我晚点给他拿去。”

　　“喔，那我把备用的锁匙给秦哥？”

　　“不必，我这儿有。”

　　秦言的那一副，是上回与营销部喝酒后，送林严回去时顺道拿的，那时鬼使神差的想，往后一定会用到，没想还真的成真了。

　　秦言在五点钟时准时下班，在外头的路边摊随意吃了顿，便开车到林严的租屋处去。

　　他开门进去，里头比上回看得空上许多。毕竟画具都被许翰搬去医院，而完成的作品，不是放到了摄影棚，就是已送到博成的储物间。

　　秦言看见茶几上有个东西亮着，赶紧走过去，果不其然是林严遗留的手机。

　　那部手机，已经不是过往交往时的那一部，看来当初林严为了躲他，不只换号，还连带把手机给换了。

　　秦言将手机给点开来，画面锁着，他试了林严的旧密码，一次就顺利开了锁。

　　偷窥他人的通讯器并不是好事，然而对方是林严，他怎样也难以遏止那份好奇心。林严的秘密太多，为了摸透这一切，自重生到现在，他已近乎崩溃了无数次。现在眼前有着唾手可得的东西，他没道理装君子而不去看他。

　　深吸了口气，秦言有些颤抖的点开信息纪录。

　　大抵是重删除过的，里头的纪录少的可怜，最前还是秦言的未接来电，从前天到今天，总共有五通。接着下方尚有五通，不过有两通是明显的推销广告，剩下三通，则分别是两则陌生号码，就是串数字，连名字也没设定上。

　　这两则号码都有语音留言，秦言思考了下，还是点了进去。

　　首先是第一通，这通的来电者打了两次，第二次才留了言。秦言觉得自个心跳跳的很快，他刻意将音量按大，就怕漏听了些甚么。

　　“林严，你怎啦？打你电话没接，信息也没回。”

　　对方是个男人，且是个年轻人，顶多三十多岁，是秦言从没听过的声音。

　　“我把照片传给你了，你赶紧看看，要转存还是删掉随你，还有，咱们过往说的纪录，我看你还是删了吧，要不有人拿了你电话，多不安全。你自个小心点，看到就快回我电话，记住，是电话，别传信息，我得确定你没出事，就这样。”

　　照片？什么照片？

　　先前的信息，早被林严给清个干净，既然这人有寄照片，林严却还没看，那铁定是寄在网络的邮箱里。

　　秦言把林严的邮箱给点开，然而密码似乎受到保护，他登了三次没登对，就自动上了锁。

　　“可恶，设了啥该死的密码……”

　　秦言颓败的在沙发上坐下来，正想着该如何告诉林严上锁的事，手机屏幕的信息提示着，他才忆起还有一封语音没听。于是把它点了开来，这是相异于方才的另一个号。

　　秦言按下按键，对方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才开口的头一个字，就令他脸色大变。

　　“在嘛，宝贝儿？”

　　这声音，他熟悉的就是做鬼也不会认错。

　　那个人是闻池。

　　“我有寄份礼物给你，不晓得你有没收到？我看你最近在C市，倒是过得挺不错的，可别乐不思蜀，忘记回来啊。慰问你下，记得想我，林严。”

　　手机掉落在沙发上，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情，又被渲染了起来。

　　秦言觉得很累，但再怎么逃避，也逃不了闻池与林严的关系。他想让自个冷静一下，便起身走向阳台。凌乱的脚步中无意踢到了个东西，秦言低下头来看，情绪也跟着紧绷到了极点。

　　那是个怎么说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他将他捡起来，小心地打开，看到里头摆放整齐的卡片，以及几张大面额的钞票。

　　那是林严的皮夹，照理说已经丢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