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恶梦 动作间瞥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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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翰想到的东西，是他一直以来没察觉的。他的车固定送检，也有做定期保养，要搞到出现剎车失灵，的确不是件很容易的事。
这么一来，就是被动了手脚。而动手脚的动机很简单，有人想杀了他。
走进病房时，查房的医生正在给林严听心跳。大抵是药物的关系，林严并没有醒。
秦言在一旁坐下，他脸色之差，医生以为他担心的是林严的伤况，急忙给他解释“会吐血应该是胃部受到重击，但是并不是真的很严重，这几天观察下情况，食物饮用都注意点，只要没再吐血，就代表没问题了。”
“我知道了，谢谢。”秦言微微颔首，待医生收了器具离开。
确定病房门已关上，秦言这才回头看了林严。林严睡得很沉，紧闭着的双眼下有些微的青紫，那并不完全因殴伤所致，大抵与他最近忙着工作的疲惫有关。
明显凹陷的锁骨，因开领的病号服而被凸显出来，秦言伸出手来，顺着那凹痕轻轻抚过。
接着，他手掌横跨过林严脖颈的两侧，手指则施力的逐渐弯曲。
秦言看着自个不安分的手，仅要他一用力，在这对方毫无防备的当下，几乎立刻就能置他于死地。
林严是如此的瘦弱，这样脆弱的一个人，真能够杀死自个吗？秦言完全无法想象。
他选择信任林严，然而对于林严不利的证据，却又一再的摊开在他眼前。
松开了手，秦言来到一旁的沙发床上躺了下来。林严昏睡着，就算他想问话，亦是啥事也做不了，所以他想姑且先睡一觉，等到明早在说。
他本以为他会睡不着觉，然而大约最近也没休息好，他最终还是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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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这位先生！”
察觉有人在叫唤他，秦言张开双眼，眼前是个方向盘，也就是说，他不知何时坐到了车里。
“唉，我这是睡胡涂了？”秦言耸了耸肩膀，坐正起来，也在同时发觉其中的不对劲，他先是看了看副驾，再回头看着车后，虽是再熟不过的场景，却不该在这儿出现。
这是他作为闻潜时所开的车，也就是将他送上黄泉的那一辆。
那辆车照理说已经随着他的坠崖而烧毁，为何现在会出现在这种地方？秦言心里头不安了下，他拉开了安全带，就想赶紧下车。
动作间瞥见车上的后照镜，一张许久不见的脸庞映入眼帘。那是闻潜的脸，并不是秦言的脸。
“怎么回事？我在作梦嘛？”秦言先是用手抚摸下自个的面容，接着，再去看摸过脸的双手，那的确是闻潜的手没错，相伴他二十八年的熟悉感，也逐渐的回到身体里来。
“难道说…我一直都没死？”他自顾自的叨念着，语气在无意间上扬起来，要是成为秦言的事只是一场梦，那现在梦醒了，他也能回归从前的生活，这是再好不过的事。
然而，在他看见自个身上的衣物时，他又愣了一下。
是一件卡其色的西装外套，他记得头一次穿它的时刻，就是在他死去的那个晚上。他约了几个前车队队友喝闷酒，那时他心烦意乱，又被几个损友灌酒，在酒吧的厕所呕吐个没完，甚至不慎沾到了身上，好像是在接近大腿的位置。
秦言俯首一看，果然在大腿的布料上，有着一大片显眼的酒渍。
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点，就是他自酒吧里出来，回到自个车上的时候。若他死去那回事属实，那待会它便会开上山道，然后因剎车失灵撞上护栏，最后冲入山谷而死。
“先生！”
秦言还在困惑之中，他的脑子很晕沉，也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作梦。然而，那声对他的呼唤是很清晰的，因此他扬起了头。
透过车窗，他看到一名年轻的青年站在车门外，不仅叫着他，手还拍着他的车窗。
他身上穿着酒吧侍应生的制服，于是秦言放下了窗户。
“什么事？”
记忆在慢速的回笼，秦言知道，他见过这个少年，就在死前离开酒吧的时候。然而少年对他讲了甚么，他全不记得了。
“什么事？”
为了能让自个集中精神，秦言又问了一次。
那少年露出了惊慌的神色，他左右张望了下，这才探头进来，用小声的音量说“您喝酒了，别开车吧，店里能给您叫出租车，很方便的。”
“没关系，我没醉到那种程度。”秦言摆了摆手，他觉得脑子里一直有些杂音，搞的他很想离开这儿。
岂料，少年又追着道“不好呀，要是被逮到，铁定罚钱的。”
“我不在乎那点小钱。”将汽车引擎给发动起来，秦言看向他“我不太舒服，想尽快离开了，你也快去做你的工作吧，没事儿。”
他想将车窗给拉上，窗缘却被青年的手给紧紧抓住。秦言与他四目相对，青年看他的模样，著急的有些反常。
“算我求您了，先生，您别开车。坐出租车吧，我已经给您叫了，很快就会来。”
怎么回事？
秦言顿时觉得呼吸困难了起来，空气中带着点不协调的感觉。他想下车，问问青年究竟怎么着，然而，他却再无法控制他的身体。
“你烦不烦？我要走啦。”他不理会青年，将窗户给关了起来，接着把车给缓缓地开出去。他见着少年难受的神情消失在车窗边，秦言心中一下下的猛力抽动。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也不是他想干的事。
但他却遏止不了，车直直的开向马路上，紧接着时数便在仪表板上飙升起来。然后他打着方向盘左转，那儿是山道的路口。
秦言不断的踩着剎车，想让这一切停下来。但正如他所料，剎车是失灵的，所有的景况都跟他死前那天一个样子。
“停下来！”
秦言在心底喊着，这回声音奇迹似的从喉头窜了出来。
眼前也在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阿言，阿言！”
秦言感觉有人在晃着他的身体，他就着这股力量起身。
睁开眼的时候，他看见郭正的脸，对方两只眼睛也正盯着他瞧。
“阿言！你没事吧，卧槽，别吓人啊。”郭正的表情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秦言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个还在医院哩，且正坐在病床旁的沙发床上。
“哎，抱歉，发恶梦了。”
“发恶梦也不是这么发的，你冷汗直冒吶，嘴里还不知嚷着甚么呢。”见到恢复正常的秦言，郭正身子一松，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秦言这才想起，昨晚为了看雇林严，他待在医院过夜，然后睡着发了个梦，倒意外想到过去的事。
他往林严的病床那头看，就见林严已经清醒。
大抵是有人帮他把靠枕给立起，他靠着坐着，也不算太吃力。
“林严？”
“秦总！您没事吧。”林严神色不大好，秦言不知他是受伤的关系，还是被自己给吓的。他正想问他，郭正就已接着插嘴。
“今早听许翰那小子说了，他还说你在这儿守着，我和郭直就赶紧过来了。”
“是嘛……”看着窗外照射进来的太阳，以及时钟高举的上午九点，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秦言拍了下自个的脸，算是提醒自己，无论想到什么、梦到什么，他都已不是闻潜，闻潜已经死了，那些全都已经过去。
“郭直呢？”
“去买些慰问品，待会就过来了。所幸没被她见到你方才的样子，要不她铁定叫医生的。”郭正啧了声嘴，随即瞪着秦言“你搞啥呀，这是压力太大啦？林严都要被你吓的，他腿不方便，没法起身，一看到我进门，就急着要我摇醒你。我要晚一步，他都要下床了多危险。你既是看顾病人的，就别让人操心。”
郭正这话训的挺有道理，秦言听着，只得浅笑着说”没事儿，会注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恶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