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名画》真吾君

33、冷战 “我和林严

　　那日把林严载回C市，俩人皆是沉默着。

　　然而秦言却有些烦躁，一路有几次都险些和人碰着，林严看不下去，只得提醒他。

　　“秦总不要紧吧？”

　　“没事，有些累罢了。”

　　撞见林严与闻池拥抱，秦言也不能以前情人的身分质问他，憋在心底，自然苦闷。

　　直到林严要下车，秦言按耐不住，这才出手抓了他臂膀。

　　“你和闻池…究竟是什么关系？”

　　这话回荡在安静的车厢里，意外的冰冷。林严细微的抖了下，头也没回，就说声“没有，没关系。”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解释下是会掉你块肉？”

　　“秦总知道这些做什么？我只是您的员工，难不成还得和您交代私生活吗？”

　　林严指的私生活，其实应该是交友圈之类的意思，无奈听在秦言而言就是另一种意义，他用力拧了林严的手，把他都给拧淤了。

　　“你可是在同志酒吧做过的人，谁敢保证你的人品？我给你那么大一笔钱，要是你临阵脱逃，谁来帮我完成工作？”秦言说的多少有些气话在里头，所以听来也是刺耳。

　　“秦总您说过，不会溯及既往的。”

　　“是说过，但你要是事事瞒着我，我也没法不把你当骗子。”

　　“他是我前情人的哥哥，我的前情人是他弟弟，就是那个死去的闻家二少爷，闻潜。因为这样我们彼此认识，秦总一开始也知道的。”好容易才挣开秦言的手，林严靠着车门，却不敢下车“秦总还有什么需要我解释的？我以为这些秦总都查得到，毕竟上回，您问了我那么多关于闻氏计划的事。”

　　将手收回，秦言与林严畏惧的眼神四目相交，久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你很怕我嘛？林严，我发觉只要我对你一吼，你就会发抖。”

　　“没有人被自个的老板质问之后，还能嘻皮笑脸的。这大抵是正常的反应，秦总，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知道你没别的意思，我也就问问。你很怕我这种人嘛？在我底下做事，觉得压力挺大的嘛？要这样，往后我不干涉你了，我让许翰去和你开会就好。”

　　“为什么？”

　　“画家都需要自由的空间，才创作得了好作品。”

　　秦言这么提，是因为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面对林严，有些自暴自弃，不料林严顺着他的话，竟点头应道“好，那往后就听秦总的。”

　　这让秦言当场爆发出来，他一拳用力打下方向盘，误按的喇叭瞬间大响。

　　“下车吧，明天我要许翰过来。”

　　他仅听着林严把车门阖上，就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

　　那回秦言与林严分道扬镳后，他就真没再过问林严画作的进度，一切事情都改由许翰处理，一方面是赌气，另一方面是郭正和郭直从B市前来短住，他忙着招呼他俩。

　　郭直这会来，是要担任博成新广告的模特，也就是影片中画作传递者的角色，她虽是南方出身，在北方却有一定的名气，博成若想打开北方的市场，郭直的确是挺好的人选。

　　先是郭直，在摄影公司进驻试拍的当天，郭正也来了。他是静态摄影师，并不适合这种动态的工作，但拍广告的模特是他妹妹，被广告的则是秦言的公司，他不来探个班，道义上也说不过去。

　　郭正与秦言一同进摄影棚时，已是试拍当天下午的时间，秦言一进棚，就见林严和许翰站在一起。这时林严已完成第四幅画作，拍摄组希望他能到场，看看画作入镜的情况，再视整体的感觉做调整。

　　秦言见到他，有些尴尬地后退了步，正好让走上前来的郭正看见了他。

　　“欸？Tony，这不就是酒吧的Tony嘛？”

　　郭正方一开口，就被秦言顶了下手肘，示意他“他是我雇用的画家，叫做林严。”

　　“我知道，就是Tony的本名嘛。”

　　“你别Tony、Tony的叫，他现在已不在那儿做了，会给他添麻烦的。”

　　“怎么？你这是心疼啦？”

　　“胡说什么。”

　　秦言与郭正争吵的时候，许翰察觉了他俩，便赶紧走过来，林严跟在他身后，见到郭正时表情有一瞬的停止，随即恢复正常。

　　“唷，郭哥，秦哥!”许翰打了招呼，林严看了秦言一眼，便小心地说“秦总。”

　　“嘿…还记得我吗？To…林严？”比起秦言，郭正更率先回了林严“没想到你真是个画家，还被咱家秦总给看上了，什么样的缘分啊这……”

　　“是……”林严不知道郭正的名字，显得有些困窘。秦言叹了口气，便说“这是郭正，我不必再介绍吧？你们见过。”

　　“郭先生。”

　　“生疏什么，你随许翰叫我郭哥就好。”

　　秦言看了一眼郭正，再看了林严，无奈的说“他已经三十了。”

　　“啊？看不出来啊，外表挺年轻的，还以为比我们要小呢。”耸了耸肩，郭正只得改口说“要不叫我郭正吧，我不是你的顶头老板，不必特别尊敬的唤我，挺奇怪的。”

　　几人在攀谈的时候，郭直正好完成了试拍，她看到秦言，整个人就兴奋地扑过来。她勾上秦言的臂膀，用有些甜腻的声音问道“言哥，你想不想我啊？”

　　被身旁的郭正弹了下额头，说她没正经，秦言只是看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林严和许翰面对着他们，郭直自然挺快就发现林严的生面孔，她仰头问秦言他的来历，毕竟一个早上的拍摄，工作人员她几乎都弄清楚了，不大可能漏掉人的。秦言还没说话，郭正便插嘴道“这位是林严先生，是你言哥请来的画家，你方才拿的那些画作，全都是他画的。”

　　“真的？好厉害。”放开了秦言，郭直对林严伸出了手“你好，我是郭直，是这回广告的模特。”

　　“嗯，我知道。刚刚一直看着妳的拍摄，妳真的非常漂亮。”

　　“是嘛，谢谢！要是言哥也这么会称赞人就好了。”郭直转头亏了秦言几句，没想秦言的视线却没在她身上，反而是看着身后的林严，郭直有些不大高兴，便退到她哥身边，小声地问“言哥从那儿认识这画家的啊，一副很要好的样子，两只眼睛都盯着他瞧，连看我一眼都没。”

　　郭正被他问着背脊一凉，他这妹妹在感情上可是出名的主动，对上秦言的不动于衷，都死缠烂打几年了，还没能有结果。如今他哪敢和她说，秦言好像对林严挺有意思，而且最近似乎转性要喜欢男人了？只得尴尬的笑了两声“没啊，听说是那个祈亘介绍的，估计还熟不到一个月吧。”

　　“原来如此。”这才将她给打发过去。

　　秦言虽然看着林严，但他并没有说话，林严感受到秦言的目光，朝他颔首，再试探性的问了声“秦总。”

　　秦言本想伸手去摸林严的脸，但手伸到一半，觉得不妥，停在半空一些时间，便又收了回来，他叹口气问他“最近还好嘛？有按时吃饭嘛？感觉精神挺差的。”

　　“有的，只是工作比较忙而已，我没事。”

　　正巧摄影那头在叫着林严，秦言想问他画作的进度，也没问成，就放他去商讨了。

　　秦言的脸色一直都不好看，他离开摄影棚时，才被郭正撞了下道“回魂了，你这是怎么着？还在暗恋那个林严啊？”

　　“暗恋什么？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那日亲眼见着他与闻池相拥，那种背叛的感觉，让秦言很不好受，就是今天看到林严，他也无法轻易的尽释前嫌，因此充满妒忌的话语轻易便脱口而出，他自个不觉得，倒把郭正吓得不轻。

　　“什么时候进展到这种程度？欸兄弟，你真的要转性当gay啦，这次玩真的了？”

　　“你很烦，郭正。”

　　“不要我追问，就别说意味不明的话啊……”

　　俩人一前一后到了停车场，郭正的车停在秦言隔壁，秦言还得回公司，所以没开一辆车出来。眼看秦言就要上车了，郭正挡着他车门，对他说“你倒是解释下，过往不都喜欢女人的嘛？你得告诉我，我才好跟郭直说实话，她好歹都追着你这么多年了。”

　　“我和林严没关系，他在B市早有恋人了。”

　　秦言语毕，便把车门关上。紧接着车引擎被发动，开出了停车格。

　　郭正一直到他车都开出停车场了，还站在原地看着，最后秦言的表情挺可怕，那样极度郁闷又阴沉的模样，是他过往不曾见过的。

　　一瞬间，郭正有个奇异的猜想，他觉得秦言不单单只是转性这么简单，说他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人，这样大抵还来得更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