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饭局 他侧贴着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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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与闻池见面，就算已披上个陌生的皮囊，秦言还是挺紧张的。这紧张和些恐惧及厌恶混在一块，是过去对闻池不好记忆的综合症。
闻池比闻潜大了五岁，闻潜还在念书的时候，他便已经逐步接掌闻氏。其实闻潜与他的接触并不算多，闻池是周人美最大的希望，她认为自个儿子比谁都好，自然不允许闻池与闻潜接近。然而，闻池还是送了闻潜不少东西，举凡是生日或是重要节日，只要闻洲有分，闻潜铁定也有。闻潜的头一部车也是闻池送的，按理说，闻潜应当和闻池关系不错才是。
但闻潜就是无法喜欢他，他总觉得这人城府很深，拿送礼这件事来说好了，就是闻潜不说，闻池也能送上他当下最想要的东西。闻潜觉得这是件很可怕的事，他与闻池并不亲密，但闻池却如此了解他，代表闻池费着心思在调查他，甚至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闻池够圆滑，他能讨好所有的人，亦不让别人察觉出他的缺点。换句话说，闻池不仅具备着掩饰自己的能力，同时还掌握着众人的心思。
闻潜意识到他看到的闻池不是真实，因此，他与他保持距离。就算换作是秦言，也并未改变这样的情绪。然而，为弄清林严是怎么回事，他不惜破戒冒险。
秦言领着林严来到约定的餐厅，祈亘一早便传了包厢号给他，他告诉侍应生，一会儿便被带到正确的位置。
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秦言感受到林严似乎抓了他的衣角，他有些诧异地转身，但林严只是摇头，轻说了声“没事。”
他俩是最晚到的，包厢里只剩两个空位。秦言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人包括祈亘、张珩，还有闻池及他的助理钟涵。
秦言先发制人的将手伸了出去，闻池也在这时站了起来，两人的手，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交握。
“初次见面，我是秦言，博成的总裁。”
“我是闻氏集团的现任负责人，闻池，秦总，久仰大名。”
“闻总才是，客气了。”
“这位是我的特助，钟涵，今天要谈的事，还得麻烦他替我做个整理。”闻池把一旁的钟涵介绍给了秦言，秦言先是向钟涵点个头，这才搂着林严的肩膀，道“这是我们博成目前雇用的画师，林严，因为谈的事情和画作有关，我是个门外汉，也就把他带来了。”
在场的人除了张珩，林严全都认识，因此他被秦言拉到身前来时，表情挺是尴尬，好半天才吐出几个字问好“闻总、钟特助、祈先生、张先生。”
见林严问了好，闻池原本挂在嘴边的笑意更深了，他转头去看林严，相比秦言，更加有熟人的热络。
“林严啊，好久不见。想说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你，原来是到南方，给秦总画画去了。”
“承蒙祈总监的推荐，正巧我们博成的新广告需要几幅原创的画作，林严是合适的人选，便出了重金礼聘他来了。”秦言代林严答了问题。
待他俩到安排的位置坐定，三方人马便开始谈那幅《在西底游乐园的一日》的归属问题。
祈亘告知秦言时，提到闻池不惜赔偿他，也想要得到画作的所有权，所以秦言想闻池大抵会直接提偿金的事。没想事情发展，却与预料之中大相径庭。
闻池不仅没提偿金，连与秦言竞价的意愿都没有，透过特助钟涵的报告，闻池似乎有意直接把画作让给秦言。
“你要把画作的所有权让给我？但听祈总监说，你好像十分中意这幅画。”这突来的信息，让秦言感到几分讶异，他看了眼祈亘，祈亘连忙解释“闻总已麻烦我替他找寻更合适的画作，他说既然秦总喜欢，那就让给秦总。”
“是嘛……”事情比想象中来的顺利，秦言连与闻池争锋相对的机会都没有，这样的结果，令他有些挫败，本该是公平竞争的，这下搞得一副闻池让他似的。
张珩和秦言说过，闻池认为这幅画和下一季的画展主题有关连，所以才想买下来，既然如此，这么拱手让人，应该会对他造成不便才是。秦言不得其解，于是便问“闻总为何这么豪爽的就把画作让给我？我只是犯了收藏癖，应该不比你闻氏美术馆需要来的重要吧？”
闻池听着笑了笑，先是看向林严，这才开口说道“确实是会有些麻烦，然而，林严是我的熟人，秦总雇用林严工作，那我与秦总之间，自然也不是陌生人。作为与秦总初次友好的象征，这幅画，就让给秦总无妨。”
这话说着，像是闻池是因林严，才把画给秦言的，秦言听着不是滋味，藏在桌下的手握了下拳，随即又松开来。
“我本以为林严和祈总监是熟识，没想到与闻总也熟呢。”
“林严挺优秀，也参与过我们闻氏的征选计划，没有不认识的道理。不过过往艺术这一区块，都是我大弟在管，真与林严亲近的，还是我大弟。”
“是嘛？那既然如此，未来我可有荣幸见他一面？他把闻氏美术馆管理的极好，光一个闻氏美术馆，就让北方遥遥领先南方数十年。我方开始涉足艺术领域，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秦总这动机自然好，我还真想替您俩牵线，只可惜，我大弟一年前死于车祸意外，这事当时动摇了我们闻氏，在B市闹得挺大，秦总是南方人，可能并不知道。”
“是不知道。”微微颔首，秦言故意露出个沉痛的表情“让闻总想起伤心事，还望见谅。”
“没什么，伤痛早就已经过去了。”喝了口茶，闻池接续道“若您不介意，待会我想和林严说会话，我俩已有些时间没见，想叙个旧。”
秦言看了眼林严，见他没说话也没拒绝的意思，心情真是遭到极点。正巧张珩在这时发话，说待会顺道和秦言敲定画作的事，秦言没法，只好答应。
“请便。”
“多谢秦总放人。”
“他也不是我的人，就只是雇用的员工罢了，闻总不必这么客气。”
眼见闻池示意林严出去，秦言只得待在包厢里喝闷茶。张珩说的话没听进去，草草把几张文件签字，就算是把画给买下了。
之后事情处理得差不多，秦言实在坐不住，便向张珩及祈亘告辞。
他出了餐厅，便开始在酒店里奔走，要弄清闻池和林严的关系，这是绝佳的机会。因此他没有拨电话给林严，只是暗自寻找他们谈话的地点。
终于在不远处的电梯口见到他俩，闻池靠林严靠得很近，似乎在说些什么。
林严是背对着的，所以秦言看不见他的表情。他侧贴着墙，观察着他们，没料说了会话后，他便看见闻池将林严搂进了怀里。
这动作维持了要十秒钟，闻池才将林严放开。
虽是闻池主动，但林严并未推拒他的拥抱，这画面给了秦言挺大的冲击，几乎是把他一直以来不愿面对的真相，彻底的证实。前世的那场争执，以及林严最后的身影，一一又如跑马灯似的再窜进他的脑里。
他想走过去，身体却没来由地颤抖着，瞬间，有人从背后拍了他的肩膀。
“秦总。”
秦言转头，就见钟涵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后。
“秦总怎在这儿呢？有事找我们闻总？”
“没事。”摆了摆手，秦言勉强自个镇定下来“我来接林严，画作已经谈妥，该回C市去了。”
“是嘛？那是我过去给您叫他，还是秦总亲自过去？”钟涵虽然挂着笑，但眼神却相当锐利，秦言清楚，刚才自个的偷窥铁定让他知道了。
纵使没什么，但有不大好的预感，总之，眼下似乎是不该深究的情况，于是秦言摆了摆手说“那就劳烦你过去叫他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饭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