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扫墓 他来给他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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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章开始，闻潜正式更名成秦言，唯独提到过去时，才以闻潜表示)
“许翰，给我订张去B市的机票。”秦言致电许翰，他想去看看自个的墓，算是给过去的最后道别。许翰误会他的意思，他以为秦言又要去北方谈画作的事。
不过这样的误会无伤大雅，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
公司的运作并不太让他伤神，所以他刻意告假，选了个平日出发。平日大伙儿都要工作，这是个好时机，他不想自个出现在闻氏墓园附近时，不禁意的撞见熟悉的人。
由于上回与郭直闹的尴尬，他并没有通知郭正。
到了B市的机场，他便叫了出租车，一路直向墓园赶去。
这日B市的天气并不好，灰蒙蒙的，下着绵绵细雨。再加上一向严重的雾霾，让人有种阴冷不安的感觉。
他下车时雨有些大，所以打起了伞。
“要在这儿等你嘛，先生？”闻家的墓园在B市的郊区，险些就要跨到邻近的T市，这儿虽清幽但偏僻，恐怕就算网上叫车，也得花上些时间，何况现在又下着雨。
“好。”秦言打个同意的手势，就径自像墓园的大门走去。
他身作闻氏的一份子，自然知道这个墓园并非对外开放，他来此一趟，也只是想在外头看看，他现在已是秦言，就算遇见熟识的人来此扫墓，也无法表明来意同他进去。
所以花不了多少时间，假如自个的遗体葬在更里头的地方，欣许连自大门都看不见。
秦言打着伞站在门口，这门是设计过的，一条条黑色的铁栅，看向里头，果然无法看见自个的墓，倒是看见父亲的。
往后他便无法按时来给父亲扫墓，虽说无法看见自个的有些遗憾，但能见父亲最后一面也是好。
“父亲，我是闻潜。不禁意出了个车祸，去年年底时走了。所幸上天给我个重来的机会，让我重生到这个男人的身上，他叫秦言，您若在另一头见到他，请代我给他道谢。”仗着雨声，能把些声响都掩饰过去，秦言隔着栅栏，在父亲的墓前说了会话。
司机仍在等他，他也没能留太久。正想转身离去时，却见不远处有个身影走了过来。
他赶紧找个柱子躲藏起来，要在这遇见熟人，实则不好，他个与闻家勾不上边的杂人，却又有着身分，挺容易被人误为来者不善。
他侧过头去观察来人，只见那人缓步雨中，没打伞，手上倒是拿了束花，淡雅的白雏菊盛开着，可惜被雨打湿，恐怕寿命不长。
起初还没能看清那人的脸，毕竟被手里的花挡住半张，只知是个身材挺纤瘦的人，这样的身形能是谁，秦言心底有数，心脏揪紧的猛跳着。
就同上回在美术馆外的巧遇，秦言感慨，原来此时此刻看见这人，除了怀念，还是有些难以放手的惆怅。
来者是林严。
他并非闻家的人，除非经过闻家人的同意，否则他亦没能进墓园扫墓。秦言耐着性子看着，他想知道林严来此的目的究竟为何？
雨愈下愈大，林严没有打伞，雨水淋了他全身。头发因遇水而贴在脸庞，浅色的衬衫亦透着他的身体。他将那束白雏菊放到了门边的矮墙上，自个则在一旁坐下。
花和人都淋着雨，显得相当狼狈，但他却没丝毫离去的意思。
秦言知道，他是不该再为眼前这人遭心，毕竟作为闻潜时，他都选择不愿与自个牵扯了，那现在作为秦言，还有哪来的立场？但纵使如此，他还是无法放任他这般伤害自己。
秦言快步回到出租车等着的地方，他敲了司机的车窗，接着将张大钞递给他。
“能帮我个忙嘛？”
“甚么忙？”
“沿着这小路直走，会看到座墓园，那儿门口坐了个男人，身旁还放着束花。”司机下了车，秦言将手上的伞递给他“帮我把这伞拿给他，顺便问问，他来这儿做甚么。”
“就这样而已嘛？”
“是。”秦言点头，开着车后门坐进去”别告诉他是我，他若问起，就说你是开出租车的，正巧路过这附近。”
司机拿着伞去了，秦言目送着他的背影，心中有些异常的难受。他拿起手机，找出许翰的通讯簿，本要发讯让他查林严，但想着，又将手机给收起来。
司机很快就淋着雨跑进车里，前后不过五分钟的时间，手上没了伞。秦言松了口气，他还担心林严不收。
“没问到甚么，先生。那位先生不太愿意和我搭话。”用手帕擦了擦湿透的脸和领口，司机对秦言道“他只说他来给他情人扫墓，每周都来，要我不必挂心。看来是怕我误会他做些傻事，去报警了。”
重新发动车子，司机自后视镜看向秦言“送您回原路嘛，先生？”
然而这话秦言却没听见，他的脑中有些乱，回路还停留在司机方才给他带的话。
他来给他情人扫墓。
林严，是来给他扫墓的。
他没能进入墓园里，所以就在门口，留了花，坐在那儿不知和自己说些甚么，就算下着雨，也没要停摆的意思。若他不是重生，而是做鬼了，也许便会听见吧，听见林严给他说的话。
林严每周都来给他扫墓，当初是他主动抛弃自己的，为何现在还有这份心意？他死了都要一年了，这一年来，林严每周都没间断的来这里？
他是怀着甚么心态来的？是愧疚，还是其他…
“先生？”司机又喊了他一声，才把他给喊回魂。
“啊？”
“送您回原路嘛？”秦言是自机场来的，他就是想看看自己的后事而已，现在看完了，也该搭机回C市了。
但他却突然放不下心来，总觉得他这么一回去，便会永远的失去些甚么东西。
“送我到地铁站。”他发了讯息给许翰，对他说，自个想再请一个星期的假。许翰大抵觉得在预料之内，没多说啥，就发了个笑脸回他。
秦言随后拨了电话给郭正，告诉他自个又来B市了，要他给他找个好点的酒店，要够舒适，他得住上一个星期。
“别告诉郭直，兄弟，我这回是来办正事的。”
“知道啦，想去那儿，我再陪你吧。”
“谢了。”
挂了电话，秦言在车后座闭目养神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扫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