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与草》麒麟未央

4、碰撞 现实与虚拟

　　汽车冲上一个高坡，又迅速俯冲下去，在失重的情况下草的心悬了起来。这种感觉草在和叶子的一次长谈中曾有过。那次下班是叶子主动找的草。
　　"草，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叶子的语气和开篇方式让草感到接下来的内容不会像平时那么随便。
　　"当然可以，咱俩谁跟谁呀！快说。"草不想让空气显得过于严肃。
　　"草，我和珊瑚聊过了，我感觉他不适合你。"叶子停住了没有接着说，他想看看草的反应。
　　"叶子，你到底想说什么？"草显得有点不知所措，"你怎么碰到他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刚开始我也十分意外，我们是在另一个聊天室里碰到的，起初我看到他的名字，便想起了你说的珊瑚，他告诉我刚从日本回来，出国前在东北教书，他属牛。"
　　草惊讶的表情足以肯定叶子口中的珊瑚不是别人。
　　"草，我是想帮你了解一下他，你不会生我气吧？"
　　"那后来呢？"其实草很需要另外的渠道了解一下珊瑚，毕竟网络太虚幻，而仅有的几次接触在草的心中也并不完美，这使得草的心里不免敲起了小鼓。
　　"他说，他以前有过一个相处了三年的恋人，后来在车祸中去世了，他也是因为这个才出的国。到了国外才知道，心底的东西远不是环境的改变就能轻易抹去的。在国外的几年他变得冷静了许多，他觉得这种躲避很没有必要，另外独自漂泊在外的孤独感也促成了他的回国。我问他是不是有意无意在寻找以前恋人的影子？他说没有。"
　　"这个他给我也说过，他那个恋人的照片我也见过，我和他一点也不像。"草说。
　　"后来他也提到了你。"叶子笑笑说。
　　"他怎么说的？"
　　"瞧把你急得。他说他现在认识一个叫岚吉草的，他很喜欢，不过……"叶子故意停了一下，草突然发现自己的表情有些过分的认真，便捶打起叶子说"你说不说？不说算了，我也不听了。"转身假装要走。
　　叶子拉住草，接着说"他说，他有时和你在一起感觉有点压抑，总不是很自然。他说，可能是大家都很小心吧，或者是生活习惯的缘故吧，希望能慢慢磨合。"
　　"完了？"显然草觉得还不够。
　　"完了，不过草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到地怎样？"
　　看着叶子认真的表情，草沉吟了一会说"老实讲，我和他在一起，真的不像人们说的那样很兴奋，甚至有时候两个人什么话题都没有。不过我在他那里有种回家的感觉，我下了火车上地铁，我突然发现我和地铁里所有回家的人一样，那里有个人做好了饭在等着我。叶子，你知道我很需要这种感觉。"
　　"草，你的心情我明白，可是生活不是感觉。我能感觉到你们彼此很喜欢对方，但是你们之间存在的差异太大了。"
　　"什么差异？就因为他在日本呆了三年？"
　　"不是。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期望值，一个是心中没有标准，在相处中，不断发现对方的新东西而更加喜欢，另一个则是在相处中不断和已有的目标相比，不断出现差距而失望越多，结果两个人越走越远。草，很不幸你是前一种，珊瑚是后一种，你应该明白的。"叶子握住草的手，而那只手分明在抖动，抖得叶子的心也跟着一起颤了起来。
　　叶子知道草不是不明白，只不过不愿意这么快就把这些看透。幸福来得太快走得也匆忙，当它决定要走时，人们总是傻傻地认为，自己能让他停留得久一些。就像这次谈话以后草依然保持着起初与珊瑚交往的激情，也许有一天珊瑚会发现他更多的优点，或者能容忍一些他的缺点，比如说，饭桌上的那句"小心！"草听的不是对弄脏桌子的告诫，而是对自己的关心。草想也许去珊瑚那里工作，两人经常在一起，情况就会不同呢？可是这个计划没有等到起步便因为这个短信胎死腹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