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与草》麒麟未央

2、初识 花落红尘开

　　草的思绪是被振动的短信拉回的。说来也怪，现在人们的沟通与交流似乎越来越避开语言的碰撞，不知是语言的交流太过于直接而显得苍白，还是文字的交流更加含蓄，更加符合我们古老民族的特性。不过，也有人认为对话是有表情的，即使是隔着电波，你的微笑或蹙眉对方都能感到，而文字则可以一再斟酌，可以把感情描绘得很含蓄（当然也可以很直接），最主要的是文字一经呈现在对方眼前，文字造成的情感波动对于另一方来说，已经成了过去时，这就免去了双方对峙的尴尬，也算是落得轻松。于是，手机短信风一样的横行在人们交往的每个细节，承载着人们这样或那样的情感在空中飞舞着。
　　也许草真的不应该看到这个短信，草事后甚至诅咒过该死的电信网络，为什么在那天那么偏远的地方还会有信号。短信是珊瑚发过来的，这点草猜到了，可没有猜到的是内容仅有简单的一句话"抱歉，我已经退出了。"盯着手机屏幕，草完全是一种晕眩的感觉，接着是心不断得往下沉，所有能够想到的画面蒙太奇般的涌到眼前。草仔细搜索着每一个细节，究竟珊瑚是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大家用心去经营吗？难道故事的结束真的像叶子告诉他的一样"没有生活基础的感情，就像泡在花瓶里的树枝一样，要不断的给他换水一直等到它省出新根。而大多数的结果都是树枝在水里烂掉。"
　　草的表情始终努力保持着平静，他想他应该懂得控制。或者这个短信并不能说明什么，或者还会有其他隐情呢？他不能在一车的同事面前表现出情绪的起伏。如此一想，草倒有了几分冷静，于是草觉得他更应该仔细整理一下整个事情的经过，他太需要想清楚这一切了，好在车子还要再开四个多小时，这种颠簸的感觉也许对他的思考会有帮助。
　　那是一个叫"红尘花落"的房间，流水无情，落花有意。这种感觉非常符合那晚草的心情。当草把自己一贯使用的网名输在注册栏里时，草惊讶得几乎喊出来，"岚吉草、红尘花落"简直像一个古老的契约，充满了诱惑。草期待着这个契约的内容像所有流芳下来的故事一样，充满了偶然和必然的因素，整个过程会弥漫着浪漫的香气。于是，草如愿以偿地碰到了珊瑚。草喜欢他聊天的方式和语气，非常舒缓、沉稳，坦然但不唐突，热烈但不会让人窒息。当然，在电脑屏幕远方的珊瑚也表达了对草的相见恨晚，他说，他喜欢"岚吉草"这个名字，好像在一次藏区的旅游中听说过，这是一种藏边的的野花，很普通，不过很美，尤其是这个"吉"字，充满了异域风情，但具体的"岚"字应当是"兰"字才对。草会心的笑了，所有发生的都象是自己心里描绘的情景一样，这使得草更加相信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古老的契约。自从他开始用"岚吉草"这个名字穿梭在网络上时，很多人都问他这个名字的来历，像珊瑚这样说出名字的来历倒真是第一人。至于改成这个"岚"字，也许是想让这种美丽的草多一些山中的灵气，不至于像大漠戈壁那么苍凉。很显然珊瑚对这样的回答很满意，接下来的对话自然进行地非常顺利。于是，原本两个陌生的人就这样在互联网的天空中不期而遇了。
　　第二天，草的异常表现很快让叶子发现了。叶子是草的同事，也是死党。叶子曾经也是网络中风云一时的角色，据说是因为一个人，后来就渐渐的沉下了水面，专心潜起水来。至于这个人和叶子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叶子从来没有说起，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故事。草只是隐约感觉这件事一定很让叶子铭心刻骨，因为从那时起叶子突然沉稳了许多，也豁达了许多。
　　吃中饭时，叶子问草今天好像不太对劲，相中了邪似的，一个劲地偷着乐。
　　"叶子，你相信古老的契约吗？昨晚这样的事就发生再我身上了。"
　　"不明白。"叶子茫然道。
　　"你不需要明白，你只需要知道我昨晚聊天碰到一个一见如故的聊友就行了。"很显然草这时的表情足以说明"聊友"两个字已经做了很大的保留。
　　"唉，没救了。"叶子故意将口气拖得很长，"草，我可要提醒你，这种事心态很重要。"
　　"他真的很特别，居然知道我网名的来历，真不简单。"
　　这与其说是对话，到更像两个人自言自语，两个语路像是一对平行线，永远没有交点。
　　"叶子，你知道吗？它的名字叫珊瑚，大海里的古老生物，深藏不露的生命力，海纳百川的胸襟，嗯，有味道。"草象是在品着一杯酽酽的香茗。
　　"疯了、疯了……"，叶子还是把一句话咽了下去。你对一个执著的孩子总是无可奈何的，尤其是当他发现来到了肯德基一类的儿童乐园，那你试图阻止他的行为就显得太不明智而更加孩子气。叶子自嘲地笑着摇摇头，也许真的会成就一段佳话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