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黄阿秒

5、第 5 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由于地处城郊，新校区周边连像样的商业配套都没有，学生一般都要坐很久的校车到靠近市中心商业区的老校区采买购物，连网吧也是只有老校区有。程诚一般图省事直接去学校计算机学院的电脑机房上网，即使学校机房往往供不应求，去晚了可能就要排队等很久才有空机。
　　这天晚上，程诚跟高远航约好去机房上网，两个人在机房门口等了半小时才排到机子。程诚先登陆了□□，这个号是高考结束刚申请的，挂了一个暑假级别才三个小月亮。他跟高中同学聊了会天，逛了逛□□空间，去常蹲的电脑论坛翻了会帖子，看了一场NBA季后赛，然后跟高远航打了两个小时的CS，临下机的时候才突然想起白天跟顾师哥要的歌名。
　　程诚想起顾凡握笔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样式复古的黑色钢笔，阳光下白皙的指尖有些透明。那张黄色的纸片被他放在钱包放照片的卡位，不用拿出来就能看到纸上刚劲有力整齐隽秀的英文字。程诚在百度下载了这两首歌传到mp3里，在高远航的催促下才匆匆下机。
　　回宿舍之前，程诚在楼下超市买了一包速溶咖啡。从小妈妈就比较限制他吃零食和饮料，读大学之前程诚甚至没有机会喝过咖啡。白天在顾凡宿舍看到的咖啡杯让他忍不住想尝尝看，有模有样的冲了一杯，程诚顿时觉得自己有了些情调。
　　晚上熄灯后，程诚在被窝里塞上耳机反复的听那两首歌，一时精神亢奋的睡不着觉。宿舍家具的结构是下层书桌橱柜上层床铺。程诚睡在靠窗的位置，他翻来覆去半天，最后趴在床上看向窗外，正好能看到顾凡的宿舍。程诚记得他宿舍在二楼，而且就在教育超市上面那一间。不多时阳台的门突然打开，室内的灯光微弱地照亮了阳台，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显眼。接着有一个模糊的身影走了出来，关上门后整栋楼又变得暗黑一片。那个人好像是用火机点了一支烟，明明灭灭的烟头随着动作时上时下。刚刚门开的时候程诚借着光看到这人是黑色的头发，那么应该是顾凡了。算上打球那次，他们不过见面两三次，程诚对顾师哥敬重又好奇，这个人看起来不易近人，却记得自己爱喝牛奶。
　　后半夜，速溶咖啡起了作用，从没接触过咖啡因的程诚无比清醒的睁着眼在床上烙大饼，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直到凌晨四点才迷迷糊糊的打了会盹。第二天看着自己的熊猫眼，程诚决定以后再也不要喝咖啡了。

　　十月中旬，备战已久的新生篮球赛终于开始了。先是学院间的循环赛，建筑学院开场三局连胜，终于迎来第一支强敌信息学院，势均力敌的两支球队都以不败战绩晋级，一开场攻防节奏都特别快。程诚作为首发上场，很快找到手感，算上第一节压哨的三分他拿了将近十分。
　　场边站满了各自学院的啦啦队，程诚他们班的女生几乎全部到场，在陆遥的带领下齐声喊着“建筑加油”，暂停或者中场休息时都热情的端茶倒水递纸巾。第一节结束，程诚听完苏然领队的战术部署，接过陆遥端过来的水杯一饮而尽。这时有人从后方拍了他一下，转头发现是顾凡师哥。他穿着跟程诚第一次见面时的那件军绿色的两道筋背心，外面敞怀罩着一件亚麻色的薄棉衬衣，下面是同色系略深的休闲裤。顾凡身后不远处是段之哲师哥，在跟苏然领队聊天。
　　“师哥，你怎么过来了？”程诚擦了一把脸上的汗。
　　“我们过来打球，看到这边有咱们学院的比赛，来看看。”顾凡一手拖着球，一手从裤兜里拿出一包面纸，抽出两张给他。
　　“谢谢师哥，你们来多会儿了？”
　　“看了半节，打的不错。”顾凡把面纸放回口袋，手顺便揣在裤兜里。这时哨声响起，第二节开始。
　　对方显然调整了战术，严防程诚拿球投球，这反而激起了程诚的斗志，他灵活的甩开严防紧逼，拿球后在队友的挡拆配合下连过三人起身上篮，来了个干脆的扣篮，还造了对方中锋打手犯规，裁判吹了个二加一罚球。
　　建筑学院的女生激动的尖叫，在程诚站着罚球线上时又很快安静下来。手腕一抖，球以一个漂亮的弧度进篮，擦过球网发出干净利落的声音。
　　“耶！”女生们又尖叫起来，程诚有点得意的看向人群，与顾凡师哥四目相对时，看到顾师哥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见严防盯人也不奏效，对方负责防守程诚的一个黑大个开始手脚不干净起来，背着裁判的视线推人拽人，甚至用胳膊肘撞人。以前打比赛程诚见过这种对手，他也不生气，灵活跑动甩掉对方，调整自己的节奏和重心，以给队友挡拆和辅助进攻为主，或者拿球在外场直接投三分，大大的鼓舞了士气。
　　顾凡站在场边看了半场比赛，印证了自己心中的猜测。第一次跟程诚打球他就知道这个师弟打球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好。他很聪明，能组织球队进攻，个人能力也强，从第一次打球那唯一一次的空中接力能看出这小子有很娴熟的扣篮技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那天没再扣过。
　　比赛进行到了最后一节，两队比分不相上下，建筑比信息落后两分。方才苏然领队让程诚下来休息了半场，最后关键十分钟又把他换上去，跟高远航打配合。两个人长期的磨合此时大显成效，高远航抢到对方篮板回身单手一甩，球传给中场的程诚，程诚带球直接回头打了个快攻，比分追平，接着一鼓作气带领球队实行反超，最终领先六分赢得比赛，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晋级。
　　比赛结束时已经将近晚上六点钟，程诚罩上外套拿了包准备跟几个相熟的队友去庆功，他想找顾凡和段之哲两位师哥打个招呼，却发现两人已经往小西门方向走了。悻悻的转身，程诚看到站在场边的陆遥，这姑娘正呆呆的看着两位师哥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会吧，还惦记着。”程诚走过去拍了一下陆遥，把陆遥吓了一跳。
　　“惦记什么啊。”陆遥羞愤的说，“你们不是要去聚餐么，带我一个。”
　　“你等下。”程诚灵机一动，拽着陆遥的袖子跑到高远航身边，小声的说，“老高，今晚我不去了，你跟他们去吧，我跟遥遥有点事。”然后没等高远航反应过来，又拽着陆遥往小西门追过去，跑得陆遥的小双肩包一颠一颠的。
　　“诚诚你搞什么啊？”陆遥气喘吁吁的问。
　　“再帮你一回，这次你要珍惜机会。”程诚拽着陆遥追上了顾凡和段之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