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５．４章·机难轻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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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选择了赫菲斯托斯一样，我选择了他。”
『第二十三章·机难轻失 』
旖旎的光线浅浅踏来，青年想起了自己曾经和东方爱坐在树枝上时候，自层层叠叠的树荫与叶的轮廓之间所直视的太阳。光刺透空气与绿叶，投下温暖。
赫菲斯托斯看见自己周身的线条开始升温，一直到几乎灼烫了自己的脚；褐发青年打了个踉跄，退身的时候看见那些描绘在平面内的颜色越出了二维，层层将自己环绕。
在这漫漫长夜中，以死亡敬献给我吧。
金色的结界中。
“小伊你个笨蛋！——笨蛋！！！”
圆形屏障另一头的荷鲁斯抬起头，从帽檐下的阴影里看着不远处模糊不清的绿色翠鸟和金色雀鸟扭成一团。
“呜呜喵、呜对、对不起喵……！”呜呜呜杜杜从来没这么凶过、……好可怕！
被挤到结界边角处的黑色猫咪抱膝蜷缩成一团，青绿色的长发掩住了少年的脸，伊邪那美身后的长尾巴恐惧而慌乱地乱颤着：“伦家、伦家真的没发现小爱和他们、…和他们一起喵……伦家错了、伦家错了嘛…！”
“呜啊！？”
黑色的衬衣领被直接抓住，少年半身都被杜尔迦拎起来了，对上杜尔迦那双愤怒的萌黄色眼睛：“连擦身而过都不知道、所以才说你是笨蛋啊！”金发少年说着松开一只手拧起拳头：“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什么——”挥在半空的拳对着伊邪那美已经掉出眼泪的脸止住，黑猫少年倚着光墙抱胸哼唧哼唧地抽搭着：
“……呀！”
“笨蛋！”杜尔迦的拳头落在少年梳了低马尾的发丝边，重重砸在墙上；闭紧了眼等待被揍的伊邪那美不解地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杜杜……”耳边还有对方没砸在自己脑袋上的拳头落在厚实的墙面上传来的沉重声响。
金发少年脸上凝着少有的严肃神色，松开抓着伊邪那美的手，任由对方无力地滑下蹲在一边；杜尔迦突然回身朝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跪下，伸手散开了头发。
“……杜杜？”伊邪那美边揉着眼睛边注意到同伴在口里用古老语言念诵着的诗篇，库柏勒族的祷诗，“库柏勒的女神啊，”杜尔迦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女神啊，我向您忏悔，最近接连的这两次事件我已经受够了……”
“我向您祈求、求您保佑小爱平安归来吧……”
现在的我，除了为她祷告什么都做不了。
我将踏上那条路，请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的。
“杜杜……”伊邪那美见状也跟着蹲下来，少年用膝盖前进挪到杜尔迦身边，想和他一起祈祷。看着少年落着金发微微颤抖的背影，猫耳少年忍不住伸手轻拍同伴的肩膀，却发现，有什么黑色的滚动着的美丽纹路……正顺着杜尔迦的胳膊往上流动。
战纹…？可是为什么现在会……“杜杜？！”伊邪那美赶紧两手抓住少年的肩膀把他扳过来：“杜杜！你、你在做什么啊！？”
摇晃了几次少年肌肤莫名发烫的肩，杜尔迦才缓缓抬起头，金发笼盖着的秀美脸庞上也一样布满了诡异的花纹，正要爬进他盛满金色露水的眼眶。
惊慌失措的伊邪那美只能抓着杜尔迦一阵猛摇：“杜尔迦？！不行喵！不行……现在的你还不能这样……！”
“呜！”
杜尔迦突然用力推开面前的少年，自己退了退低头捂脸，“哈呼哈咳、……咳咳！”。“杜杜！”在伊邪那美焦急眼神的注视下金发少年这才缓缓抬起头，周身的黑色花朵才慢慢褪去，一点一点蔓延回指尖，然后消散。
“我没事…呼……小伊、”杜尔迦抬起满是汗水的脸，在虚弱的喘息间扯出一个微笑：“你说得对，小伊，我现在还不行……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对于库柏勒族人来说，弱小是无法被原谅的罪’……”
“我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小伊、你也…好好想想吧、反省一下……”
看着靠到墙边无力地闭眼休息的杜尔迦，伊邪那美垂下头想着什么，吸了吸鼻子一咬牙：“哼、不就素、不就素变强嘛？”说着站起身来走了两步：“有什么了不起的喵！”说着一边开始掏口袋：“小伊才不怕喵！小伊有那个…只要找到那个！哼！”
“……”一边的荷鲁斯看着蓝绿发色的少年开始从自己身上掏出一大把东西，“……在哪呢喵。”然后把那些东西一一排在地上。
伊邪那美从左手袖管里掏出来十几把手里剑，右手袖口里捏出一堆十字标，“在哪呢在哪呢…”然后是左边裤管里掏出一双鞋、右边裤子里一包类似化妆包的东西，伸手从衬衫下面挖出来的一包小鱼干……紫发少年看着年轻的忍者往地上抖了一堆东西出来以后终于忍不住了：“喂要纸巾这里有…！”
“才不素喵！是介个喵！”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捞出一个红色的小包裹：“呜哗！就素它了喵！”打开包裹吹了口气：“有了介个！小伊就能把那些坏人都收拾了喵~！”
在少年掌中的是一只银灰色的小小面罩，呈现可怖的虎头刻纹；伊邪那美盯着虎头那双可怖的空洞眼睛好一会儿，喃喃起来：“可素……这个真的好可怕喵……嗷嗷嗷……小伊不想变母老虎啊喵……”
“……”荷鲁斯实在没懂那只绿色的人妖翠鸟到底在嘀咕什么，刚无聊得想打个盹，紫发少年又听见自己口袋里手机嘀嘀的响，掏出来一看屏幕上闪动着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这什么……？”右手拇指点开了信息。
而在结界外的森林里，看着不知为什么突然跑开了的宿敌，洛基只得找了棵没被轰烂的树爬上去坐着，顺道检查这次有始无终的对决给自己留下的伤痕。
“唰唰……”还有人在外面？红发少年从树荫里探出头，目光捕捉到了林间忽闪而过的黑色火花。“……哼、”
……
我、我原本以为……墨丘利学长和我一样，应该是那种只会逃跑的类型、不过后来发现学长还是挺厉害的，虽然重口味了点，但是还是能把敌人给秒杀掉的……唉看来只有我一个人是废柴嘛……但是、但是结果…就算是能把敌人给秒掉的废柴……
——也一样是废柴嘛！？
“小爱你抓紧不要动啊……！”公主抱着紫发少女的墨丘利正在屋顶上被一群轰杀她们的坏人追着快速逃跑着。“学长你不是能解决他们吗为什么要跑啊？！……啊小心！”抱着蓝瞳少年的脖子的小爱被飞来的光色炮火炸出的烟雾呛得直咳嗽。“我怕能量用完待会要跑跑不动啊！！！——”
已经冲到屋顶边沿的两人同时往下看了眼，“嗨还真TM高啊……”因为持续的轰击把墨丘利的头饰震断了，少年一头黑发落下，在夜风里肆意浮动着。
“不过，只要跳下去就好啦~”
咦……？又是在小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刻，抱着她的少年已经一跃而下自由落体刷地两人就往下掉：“呀啊啊啊啊啊——！！！”我还年轻不想死啊TAT！
“啥……”底下战场上的赵公明抬头就能看见从高处跃下来的抱着他家娘子的墨丘利，“紧急迫降~！”这时候了少年喊出来的口气居然还是异常欢快的调子，墨丘利在落下到离地面只有三米的距离时足踝处在月光下纷飞起一双银色的翅膀。
霎时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两人在空中停留了数秒，开始迅速地以弧形轨迹滑翔，两人就这么飞过地面战场一直到工厂侧处的另一片矮房，墨丘利抬脚一蹬又折身平稳地跳落在地面：“——前辈突围失败啦我们被包围了！……那是什么？”墨丘利一落地目光就被敌方布下的阵法上高高悬挂的“网络传输有问题”囧到。
“不准嘲笑！这可是超级华丽死亡毁灭深渊之召唤金菊阵你们等着别跑你们死定了——！”
“……”蓝瞳少年表情苦逼地别回脸，看弗雷和赵公明围过来。“那是他们老大的等能量分身……”目中凝血的金黑发青年咬牙叹气道：“虽然一会儿就会消散、但是足够扭转战局了…”
“所以？”被放下来的小爱靠着少年的胸口，东方爱能听见墨丘利胸腔里急促的带着恐惧情绪的心跳，和自己一样的频率，虽然表面上看她的表情平静而饶有兴趣。
“我来断后。”小爱听见管家大人这么说，青年朝这里伸了手，紫发少女看见他指尖点染的残忍的颜色，弗雷用那只肮脏的手点了下墨丘利的头：“让赵公明带你们走，我看不见，莫利、小姐就拜托你了。”
拜托你了。揽着小爱，墨丘利低下眼睛，右手轻轻摩挲着少女紫色的头发。小爱没说话，她能闻到墨丘利身上的焦灼的硝烟味道，弗雷伸过来的手点着碎花的袖口上也有，站在不远处的赵公明冷金色的眼睛里也有。少女低头看了自己只是占了灰尘的双手，只有自己是干净的，无辜的……只有我什么都没有。
“想想赫尔墨斯。”弗雷留下这么句话，转身往那个奇怪的隐逸花图样的阵法走去：“你们一定要逃出去，知道吗。”
“娘子莫怕~”银发的笨蛋也凑上来：“朕这就带娘子回去~”不过被蓝瞳少年推了一把：“去去去走开、”
“啧。”墨丘利搂着小爱，两人转过身，“小爱、”紫发少女抬头看学长蓝色的眼睛，墨丘利侧下脸微微眯起眼，抿了唇笑了下：“我们都得加油呢。”
“嗯、”东方爱已经想不明白自己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这一夜注定要逝去很多人，但她有莫名的预感死神的名单里面不会有自己，但是他呢？他呢？……那些用血、用誓言用光来保护自己这条命的人呢？保护这个空空如也的我。
我不明白。
“轰——！”
“弗雷小心！”身边的赵公明嚷出声时小爱觉得自己没听见爆炸的声音，但是她听见了，那个有好看眼睛的男孩子溅出鲜血的声音，少女回头，那片血花正好落在自己跟前，溅射得那么远，沿着那条长长的血的线条，连接到那个青年纤细的被掐住脖子的身形。
还有那个悬浮在可笑阵法上的，头顶一朵金色的大隐逸花的黑色斗篷。
那是死神吗？
到底什么才是死亡？
东方爱曾经以为，死亡就应该是像睡着那样的，只是那样的睡眠不会再有结束的那一天。
又或者，死亡应该是非常令人感到害怕的东西，它会掐住你的脖子，会啖尽你的脂血，会拆掉你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会给那些爱你的人恨你的人留下惨痛的或是愉悦的回忆。如果有一天我能够面对它，有机会面对它；少女这么想过，大概会比看到鬼片里的妖怪爬出电视机这样的情节还要害怕。
你见过死神吗……
“那个结界居然有反击效果……、”
“咳、不过正好，被轰出来的时候发现了这里，要不这山洞这么隐蔽谁知道在这啊！”几个披着黑色斗篷的家伙流进金属雕琢的溶洞里。看到墙上的监视摄像头：“……这儿大概就是他们藏女神宝物的地方吧？——哎！”看见了隧道末端的暖蓝闪光“那里有光！”
“说不定是女神宝物！”脚步声跟进了些，“不管是谁，一见即杀！”
“哐——！”
几个人半挤着冲出了隧道口，“哎？”看见的是一条弧形的走廊，中空的巨大庭院，以及、站在围栏边的头发黑白夹色的矮个子男孩子，和他身后轰鸣着的蓝色的长长涡旋。
“你是……！”
几个人看到那孩子站在那片快速流动的光阴之中，身着齐整的礼服，手支细仗；娇俏的身形安谧得让人感到可怕，男孩发辫在魔法流出的风旋中轻轻摆动，听见响声，男孩回过头来，那双平静的黑曜色眼睛，在尾随而来的爆炸声中被染上血红。
“咔。”
没人看见那孩子是怎么挥舞出那束置人死地的水红色光芒的，带着黑斗篷的家伙们只看见自己喷涌出来的血花和惨叫一起，在那人回过眼睛的刹那被绞碎进死亡之中；而他依旧无比平静地看着，像是弹开自己衣服上的灰尘一般。
“我？我是波波夫·亚历山大·道道尔斯基~”
“……飞虫可真是讨厌…都跑到这里来了、”
道道尔斯基若无其事地又折身倚到栏杆上，盯着中庭里比自己身后的死亡现场更加惨烈的阵法，“托特那时候也是这种感觉吗……”男孩轻喃到：“赫菲……你得抓紧了呀。”
“呜……”被伤害的瞬间如果叫出来其实会更加加剧伤口带来的痛感，但是赫菲斯托斯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体内来自本能的凄厉哭喊。
褐发青年用仅存的那只右手撑地，自己身前的地面已经被自身溢出溅出喷出涌出的红色铺盖的满满，那束穿刺胸口的光带出的颜色打在自己手边，温暖的粘稠沾染到自己手上。
以赫菲为中心,血液在地面打出一颗颗绮丽的宛若珊瑚丛的大片血礁。每一束刺入身体的光都能恰到好处地避开重要的脏器并选择神经线路集中而疼痛的部位，为的是能够让法术中心的青年更多更久品尝那份空洞和绝望。到底是谁想出这种法术的…会那么喜欢看人被折磨的模样……那大概……
只有死神了吧。
……那是死神吗？
看着被甩得远远的弗雷，以及冲上前去却被击开数米的赵公明，空气里再次弥漫开血腥味，小爱捂住嘴，那些和自己体内流动的红色一样的味道，让少女忍不住一阵反胃。
“莫利！”
“哟哟还接得住一招嘛？”漂浮的死神身后的两个家伙幸灾乐祸地喊：“哈哈哈哈哈下一招看你怎么接哈哈哈接着嚣张啊~？”被黑发少年拉扯着后退，小爱咬紧了牙，遥远的那片黑色的天幕，到底还要收割多少人的生命。
今夜注定无比漫长。
“轰——！”
“……唔？”没有意料之中的痛击，赵公明睁开眼。“海德、……”搂着小爱的墨丘利顿了步，站在五米远的那片皎白色的结界前，那个长着长长兔子耳朵的少年。“轰——！”结界外又是一击、“墨丘利……！”看得出海姆达尔挡得也很吃力，但少年依旧回了头：“接住这个！”
扔过来了什么东西、而几乎是同时的，海姆达尔伸出的右手所支撑着的白色屏障在玫红色的轰击中碎裂开来，少年被冲击波刮开了数米，“什、什么……？！”诡异的气息，和方才阵法召唤出的虚构的影像不同，击碎结界的那束光应该是来自真实的带着怨恨温度的形体。“海德……？”墨丘利从后面拉住了少年的手……在、在抖？
“莫利……”另一边的赵公明也突然神情凝重地退了几步，青年银色的马尾在腥风中飘扬着，“照顾好爱卿和娘子、”
“哼哼……呀哈哈哈！”
“什么人？！”另一头墨绿色发的男人一惊回头，看到了从暗处走出来的那人：“老、老大？！老大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呜哇？！”一边的天照也蹦起来：“完了！回去要被扣奖金！、”
比死神还要令人害怕的，是什么呢？……
“哼…、没想到今天来的人挺多啊，这么费事。”
走进夜幕下的，这场屠杀的始作俑者，那朵开在月下的更生花，每一瓣每一叶都要把鲜活的存在孽杀成虚幻。他没有镰刀，但是他比尖锐的收割者更能让人感到可怕。
“差点坏了老子的大事啊……”黑色斗篷帽檐下野兽一般的莹绿色眼睛，凶狠地盯着这篇战场，死神伸手点开了一束光，系住了死亡：
“让你们看看什么叫做差距，一群垃圾——”
“等等…！”站在最后排的蓝瞳少年突然叫了出来：“那家伙、那家伙是……！”然而没有人听见墨丘利的叫喊，不远处的黑色阴影也开始在指尖积聚残忍的能量：“去死吧！恶心的女神的爪牙！”
……
真难看啊……
“呜噗……！”鲜血一层一层地覆盖上，凝结成不同厚度和色泽的可怕形状。赫菲低着头，感觉自己的心脏每跳动一次，那些温热的液体快速的或是缓慢的从自己口鼻里滴下几颗。左手臂的断处已经凝了血，但依然在干涸的红色泉眼出牵扯着痛苦。
此刻他觉得自己孱弱、支离，再强壮的树也会被斩蚀，再健壮的鸟也会坠入深海，青年胸口满是穿刺的伤痕，那些随着呼吸似乎也在开阖的窄刃刺出般的伤口。
小东……你要是知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也许就永远不会来找我玩了吧？无法死去的，令人渴望死去的，令人恐惧死去的。
“小东，你为什么要陪我玩啊？”
“唔？……”坐在树干另一头的娇小姑娘偏了偏脑袋：“你不想我陪你玩吗？”
“那你以后会一直陪我吗？我是说……”
“永远。”
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永远，永远不会对别人说出这个词。
因为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纵然是在这样半死不活的境地里，所有的感官都钝化得只能觉察痛楚的时候，青年仍然能回想起，紫发少女坐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轻轻一前一后摆着双腿，像是在哼着歌一样带着节拍晃动着；夕阳落在她不需要橡胶也不需要凝脂的肌肤上，她抱着还是一个改造人的自己那只可以拿下来的脑袋，夸赞来自脑内制热装置所传递出来的温暖能量。
她笑着。她说。“哈、只要你不介意，以后找你玩儿的是个小老太婆就行~”
那时候我没懂你说的那句话。
“永远”对于我来说，并不是个可以用数值来衡量的概念，因为幼时便支离破碎的我体内的那颗带动血液流动的器官，被你们称之为能够唤醒爱憎的存在，早就被需要不断加入燃料来驱动，并且只要如此边不会停止跳动的引擎所代替。
所以他们说我是个没有心的机器人。
所以他们说我是个怪物，被施放了永动力量的怪物，被剥夺了时间与感官的怪物。
好不容易、我可以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活在你面前了，小东、你不用再害怕孤独害怕衰老了，因为我和你一样也会孤单也会老去……
只有你、小东。只有我、
你看到了吗、那个可以和你一样拥有一颗心的我、
“呜……”这神赐的，和你一同下过棋的我的手指啊、
被染的殷虹的青年圆润的指头上，渗入了血渍的指甲开始一点点剥离开，露出同样颜色的肉瓣。
“呜啊啊啊啊啊……”这神予的，凝视过你笑容的我的眼珠啊。
青年樱光红色的圆眼睛里，倒入脑内的图像开始发疼，眼珠之后的神经密布的地方，像是有人扣住那颗球状的视觉器官，扭转。
眩晕的，是我的脖子还是我的眼珠？
这神赋的，为了你而跳动着的我的心脏啊——如果析解了这一切可以拯救你的话，那么就都拿走吧。
但是同时，我所需要的。
统统给我、拿来吧——
“啪！、”
“嗯……？”黑色的死神所射出的光线在接近目标的那刻突然被什么形状怪异的东西斩开，“什么东…”己方都还未定睛看清，那支滚动着黑焰火的细长就已刺破轰击而来的能量并依旧毫无减速地直冲向敌人、
“轰！”
被击中的敌方老大的分身骤然炸裂，留下一柄黑色的长枪，直插入地面。
“纳尼…怎么是你！？”
〖……头顶星空下的风暴蓄势待发，随时都会将我吞噬，但我的守护女神做了最后的努力，希望我能够逃过一劫。〗
“呜……这、这、…”
夜幕下的一切都是漆黑的，天空和大地，连同那柄燃烧的长枪，枪柄上无故燃烧的黑色焰火，那黑炎在闪着光，将天际的星火点燃，并且洗浊了地表上四散溅落的血色。
“哇、哇哦…？”不知什么时候躲到远处的小树林里的天照大蛇探出了头，看到直径落在战场中央的长枪：“他、他是打不死的小强吗？！”
站在最后排的小爱抓紧了裙子，手上的金红色镯子闪闪发亮，那柄枪……抬头看了下墨丘利凝起的眉头，我见过；紫发少女想说，但太过干涸的身体让她没办法发出声音，小爱努力咽了几口口水，拽紧了已经看不出是蓝色的裙子。
我可是第一个敢抓住那枪尖的人哟、
而对面那只蒙着宽大斗篷的家伙，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从他开始颤抖的身躯可以看得出他有多激动…“阿瑞斯……、”那人念着长枪主人的名字，沉沦在黑影里咬牙切齿：“阿！瑞！斯！！！”指着那柄枪气度全无地嚷嚷起来：“你个贱银！”
虽然没什么用，不过那家伙似乎喊得很尽兴：“死贱银！有本事……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那人的声音听起来尖尖细细的，小爱心想，但是大概不是女孩子…而且略耳熟？“你给我出来！”像是确定长枪的主人就在这附近，“躲来躲去的算什么好汉啦！！？你……”
整个战场突然就像是被摁了停止键，所有人都在听着那个头顶黄花的家伙大喊大叫；然而忽然连天空中的月亮都被快速流过的黑云遮蔽了，一阵夜风刮起了地上因为打斗漫布的沙尘，几人都赶忙眯上眼，就在那闭合眼眸的刹那，小爱觉得有一股黑色的光流过自己身边，而模糊的视线里看到的是一片火团，黑色的火，没有温度的漆黑的火焰。
那黑焰探出一只手，握住长枪燃烧着的枪柄：
“好大的口气，”殷虹色的眼眸被覆笼在银黑的铠甲下：“你还没有让我躲着的资格。”
“阿瑞斯？”他怎么来了……原来他也有到这里吗、小爱刚想着，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低头看见墨丘利正往自己脖颈上套什么东西：“学长？……”伸手时候手上箍这的镯子撞在了项链的海蓝色宝石上：“咦……！这个……、”
从、从海洋馆里捞到的女神宝物二号？为、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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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５．４章·机难轻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