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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复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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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风满怀怅然的往回走,刚走了几里地,又听到前面传来女子凄厉的呼喊声,似乎还有点耳熟,急忙敢过去,却见公冶纤纤被几个人抓住,那喊声正是从她口中发出,陈娟满身是血,已经被商玉年逼得毫无还手之力;陈宗则已经躺到了地上,生死难测。
凌风不敢怠慢,叫道:“住手!”拔出剑来,一招“剑指南天”,直刺商玉年;商玉年久闻他的武功不俗,此时见他这一招来势凶猛,满天剑影,处处蕴含杀机,不敢大意,舍了陈娟,侧身退了两步,却又仗着自己一身功夫,举刀斜斜的迎上去,忽见重重剑影之中,一支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倏然刺来,刀剑相撞,商玉年只觉虎口剧痛,几乎握不住刀,人也退后了三步,胸中气血翻涌,连忙暗自调息,才勉强压下去。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商玉年自忖可以在他手下走上几十招,但胜负如何,已是不得而知,况且陈宗已死,陈娟生不如死,此行目的已经达到,不如就此罢手,于是说道:“王屋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商玉年今日见识了!”
凌风不动声色的说:“承让!”
商玉年笑道:“也罢,今天到此为止,他日若有机会,商某再好好领教!”
凌风听出他要走,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说:“凌风定不会让二当家的失望!不过,公冶姑娘跟你无缘无仇,还请先放了她。”
商玉年说道:“好,商某期待那一天早日到来!”然后对手下摆摆手,那些人便放开了公冶纤纤,商玉年也不再看陈娟,哈哈狂笑着率众离开。
公冶纤纤急忙扑过去扶住摇摇欲倒的陈娟,哭道:“娟姐姐,你怎么样了?”
凌风看陈娟身上遍布伤痕,便说道:“纤纤不要哭,快把她放到地上休息!”公冶纤纤把陈娟放到了一处野草较多、比较柔软的地方,凌风拿出一粒丹药,递到陈娟嘴边,说:“来,把药吃下去,我再给你处理伤口。”
陈娟却摇摇头,低声说:“不用了,我这个样子,吃什么都没有用了。”
凌风说道:“不要灰心,我一定会救你的。”
陈娟眼中涌出泪来,说:“我这样的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凌风说道:“不要胡说,活下去就有希望!”
陈娟摇头,慢慢的说:“都是因为我,才害死了爹爹,害得大家受苦,我变成今天这个样子,完全是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我还有什么脸活在世上?”
公冶纤纤哭道:“娟姐姐,你不要吓我,不是说过,我们姐妹俩要好好的过一辈子的吗?”
陈娟凄然一笑,握住了她的手,说:“是姐姐对不起你。”
公冶纤纤哭得说不住话来,凌风说道:“陈娟不要再说这些话,赶紧把丹药吃了,我送你回家修养去。”
陈娟自语道:“回家,我自然是要回家的。”说着紧紧抓住了他的说,流泪道:“凌兄,求你一定把我和爹爹送回家去。”
凌风答应道:“当然,你不要担心。”
陈娟好似松了一口气,说:“凌兄,我对不起你,给你增加了这么多麻烦;还有,我错怪了梅仪,以后你见到她,替我跟她说一声抱歉。”她似乎太过激动,忽然一阵猛烈的颤抖,鲜血大口大口的涌出来,吓得公冶纤纤脸色惨白,不停的给她擦。
陈娟不顾凌风的阻挡,继续说:“我也没想到这次会弄成这样子,昨天我遇到了一个人,是他叫我用猫引来梅仪,这猫也是他给我的,还有我涂在匕首上面的毒液,都是他给的。我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子,我是气疯了才这样做的!”
凌风愕然说道:“刚才关大侠给阿颜诊断过了,似乎并没有中毒。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有何居心?”
公冶纤纤看陈娟气息不稳,便答道:“昨天黄昏时分我们在路上遇到那个人,他自称来自东方海边,听说了娟姐姐的事情,很同情,说有办法帮我们,就把猫和一瓶东西给我娟姐姐,然后告诉我们梅仪往这个方向走了,让我们赶紧追赶。那人个子不高,大概比我高半个头这样子,刀条脸,脸色比较黑,单眼皮,眼睛有点往上吊,穿一件玄色长袍,没拿兵器。”
陈娟喘息道:“他左耳垂上有一颗芝麻大的痦子,因为那个被我杀了的师兄耳垂上也有一颗,所以我记得特别清楚。”
凌风脑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这么一个人,便说:“这个人心怀不轨,一定会对再下手的。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公冶纤纤问:“我们怎么走呢?”
凌风指着自己要走的方向,说:“此去不到三里路就有市镇,麻烦你到那里找辆马车,再准备一口棺木,另外给陈娟买些药回来。”
公冶纤纤说:“好,那我现在就去。”说着赶紧起身,跑了出去。
陈娟目送她匆匆走开,对凌风说道:“凌兄,纤纤她以后若是行走江湖遇到什么事情,求你多帮帮她,不要让她象我一样,落到这个结局。”
凌风点头说:“你放心。”
陈娟惨然一笑,说:“凌兄,你把我爹爹抱过来,我看看好不好?”
凌风起身走到陈宗身边,刚把他抱起来,忽然听见“噗”的一声响,急忙看去,却见陈娟手中一只银燕子已经刺入了自己的心窝!凌风跑过去,把陈宗放在她身边,急忙去点她的穴道,陈娟依依不舍的看着他,说:“凌兄,你不用忙了,这枚银燕子有毒,我很快就要跟随爹爹去了。爹爹怀里有一个令牌,麻烦你拿出来交给纤纤,以后就由她替我掌管陈家庄了。凌兄,真对不起你,不过,这也是我最后一次任性了。”
凌风心中伤痛,说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陈娟气息渐渐微弱下来,勉强说道:“凌兄,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不能报答你,来生做牛做马,也要偿还你的恩情。”断断续续,停了好几次才终于说完,凌风也觉得心酸,说:“好了,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陈娟忽然一笑,然后悠悠叹了一声,眼睛慢慢闭上。凌风叫道:“陈娟,陈娟!”没有回应,把手放到鼻子下一试,却是已经断气了!凌风不由得长叹一声。
不久公冶纤纤赶着马车飞奔而来,看见陈娟已经断气,未免又痛哭一次,接着将陈宗入殓,将陈娟抱上车,重新回到那个市镇,又买了一口棺木,将陈娟入殓。
凌风赶着车,先回到了早上的那个村落,关家兄妹及关海果然还在那里等候,见到两人,都有些吃惊,凌风简单说了几句刚才的事,告诉了他们关啸天的决定,又说:“我先送陈娟回家,再去江南找你们去吧。”
关月雪、关月烟都没有说别的,然后互相告辞,关家兄妹先行骑马离开,关海正要赶车走,凌风说道:“请稍等片刻。”走到那辆马车的车厢边,抚摸着那小小的棺木,低声道:“孩子,爹爹对不住你。”想到梅仪,不觉黯然泪下,倒是关海在一旁说道:“人死不能复生,凌少爷只要珍惜活着的人就好。”
凌风叹息一声,点点头,说:“请关大叔帮我好好的安葬他,来日我定会去看他的。”关海答应道:“请凌少爷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安葬小少爷的。”说罢策马扬鞭,绝尘而去,凌风便也上了另一辆马车,朝陈家庄而去。
傍晚时候到达一百多里路外的陈家庄。公冶纤纤年纪轻轻,初次遇到这种事情,真是六神无主,陈府中人也未必能听她调遣,凌风无奈,只得留下来帮她处理丧事,虽说简单从事,却也忙了三天,之后又将陈府中人聚集一起,将令牌展示给众人,又将陈娟临终的话告诉大家,说凡是愿意留下来的,仍然各司旧职,不愿意留下的即刻发放路费,最后统算下来,大部分留了下来,只走了五六个人,凌风又交代了公冶纤纤一些话,才骑马离开。
此去江南,中途恰好经过流云山庄,凌风打听了一下,说舒翼楼刚好在家,便折了进去。
舒翼楼看见他,很是高兴,说:“你若再早来半个时辰,就可以见到海兄弟了,他刚从我这里离开。”
凌风问道:“海兄弟还好么?”
舒翼楼说:“他奉师命,正要往川北红衣门求亲而去。”
凌风疑道:“师命?求亲?”
舒翼楼笑道:“正是,你还不知道,三天前,泰阳派吴掌门被人救回来了,伤势很重,怕支持不了多久,担心海兄弟的终身大事,故而传话给海老英雄,让海兄弟前去求亲,海老英雄答应了,海兄弟只好火速前往。”
凌风惊讶的说:“吴掌门是在那里被救出来的?”
舒翼楼说道:“据说是从滁州城外一个神秘的地下石牢里,因为看守牢房的人认出了他,偷偷给泰阳报信,泰阳通过种种渠道,才救回来的。”
凌风说道:“滁州城外地下石牢?阿颜不是正好也被关在那里?那么,谁是石牢的主人?莫非还是张云涛?但是据关大侠所说,张云涛应该不知道石牢的存在,难道还另有幕后高人?”
舒翼楼说道:“暂时还不好说,咱们拭目以待就是。海兄弟此去川北,不知为何,我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
凌风点头说:“我也有这种感觉。对了大哥,少林寺《圣婴宝鉴》一事,可有进展?”
舒翼楼说道:“目前已经有了几个比较值得怀疑的人,正在逐步跟踪,相信不久会有结果。我本要暗随海兄弟而去的,就因此事不得不再去少林一次。”
凌风说:“照理来说,应该由我前去的,但是阿颜目前的状况实在堪忧,我也必须前往江南去。”
舒翼楼点点头,说道:“你不必去,梅仪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实在让人感叹得很,你还是去沿途保护她,中间需要人手,只管找当地的分部即可。海兄弟那边,我自会安排别人的。”
凌风说道:“既如此,小弟就先告辞了,大哥保重!”
舒翼楼笑道:“你也保重,一路走好!”
凌风一路南下,先到金陵,找到流云山庄在当地的分部打听了一下,听说已经离开再次南下,凌风便过了长江,沿着运河一路南下,苏州时,终于找到了关家父子三人。
关啸天之前并没有指望他真的追来,因此见到他的时候,还有有些高兴的,觉得他远道而来,毕竟还是因为心中挂念梅仪,不过毕竟对他还心有芥蒂,又恐他引起梅仪的恐慌,所以并不希望他靠近梅仪。
所以凌风只能和他们一样,远远的跟在游云瓌和梅仪后面,只有在走累了睡下之后,他才可以走近前去仔细看看她,看得出来,这几天她情绪稳定了很多,因此脸色也好看多了。
游云瓌见到他,似乎有些惊讶,但并没有问什么问题,倒是凌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向他道谢,游云瓌说:“我也并非完全处于好心才帮她,只是觉得她知道许多事情,说不定对我也有用处。”
凌风想他这样的人当然不肯承认什么,便也没有多说,只是看到梅仪对他那异常顺从的样子,再想想她对自己畏如虎蛇,难免有些怅然。这般过了几天,并没有发现什么暗中跟随意图不轨的人,关啸天看出他的心情,也听他说了陈娟和海天楼的事情,便说:“仪儿这里有我们保护,应该不会出什么漏子,过一段时间她慢慢好了,我会把她带回巢湖好生照顾。我看你也是惦记着那些事情,这几天一直心中不快,不如你先去川北找海天楼,那边事情完毕之后再到巢湖找我们即可。”
凌风知道他在委婉的下逐客令,心中虽然一万个不愿意,但看自己在这里不但没有什么帮助,反而是个时刻可能引起梅仪恐慌的人,愣怔了半天之后终于无可奈何的告别众人,黯然往川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