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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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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涣关上门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重，和他的心情一样。姜笑笑似乎也察觉到了裴涣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只是看了裴涣一眼，并没有和他搭话。
“吃饭了吗？”裴涣显得有些疲惫，一边解着领带一边机械性的走向厨房。
“我吃过了。”姜笑笑继续伏在桌上写作业。
“吃的什么？”
“面……条”
“这就是你煮的面？”裴涣拿出厨房的垃圾桶，里面赫然“躺”着一堆已经黏成一团的面条，显然是煮面的人没有能够掌握面条的涨发程度所致。
“算了，我再去给你做一些。”
姜笑笑没有反对也没有答应，裴涣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姜笑笑，沉默既是同意。裴涣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掏出来一看，屏幕上“童婉华”三个字赫然跳动着。
“喂。”裴涣自然的接了电话，还是回避性的走的了阳台上接听。
“我想了想……”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裴涣并不是很耐烦。
“我想搬到你那儿住。”
“不可能。”
“为什么？这样不是方便多吗？”
“那是你方便，我并不方便。”
“可是……”
“好了，就这样吧，已经是我最大限度的忍让了。”
“忍让？难道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
裴涣面无表情的挂掉电话，铃声下一刻又响了起来。
“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也许我们需要时间。”童婉华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你明白这点最好。”裴涣说。
“姓裴的！”姜笑笑一反常态的在客厅喊道。
“就这样吧。”裴涣挂掉了电话。
仅仅是跨入客厅的一刹那，裴涣的心情就有了三百六十度的改变，脸上自然而然的扬起微笑，他手肘抵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问道：“怎么了？”
“签个字吧。”他将一张白色的卷子扔过去。
裴涣拿起来看了看，九十一分，是语文模拟期中考试的试卷。
“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吧。”
“可是……为什么？”
同样一个问题换了姜笑笑问起来，裴涣却想知道他的想法，“什么为什么？”
“你已经替我付了学费和生活费，为什么还要给我买东西？”
“你父母把你交给我，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裴涣坐下到他的身边说。
姜笑笑想了想，脸上依然有些疑惑，“可你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裴涣耸耸肩膀开玩笑说：“好吧，我生不出儿子，所以提前做好打算。”
姜笑笑瞪了他一眼，收起了课本，“一点儿也不好笑。”
“还吃东西吗？”
姜笑笑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屋里。
裴涣和姜笑笑在一起生活了大约几个月后也大概摸清了他的性格。这孩子就像受伤的小猫，对每个人都带着戒备，但如果你温柔的对待他，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他就会慢慢的习惯你的“抚摸”，到最后甚至每天期待着你的“抚摸”。
“吃”过了晚饭的姜笑笑看着裴涣端上来的面条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裴涣假装没看见，坐下畅快的吃起来。看着姜笑笑的表情，裴涣实在忍不住笑起来，“我还不至于饿着你，去端吧，在厨房里。”
姜笑笑端着面出来吃得心事重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今天那个……是你的女朋友吗？”
“噢？”裴涣抬起头。
“没什么。”姜笑笑连忙低下头。
“你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姜笑笑又想了想说：“我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裴涣颇有深意的笑了笑，却不做出任何回答。他原本以为姜笑笑只是个任性的孩子，没想到他已经不是孩子了。
“你笑什么。”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嫌弃儿子的爸爸呢。”
“可你不是我的爸爸。”姜笑笑心里想着。
“虽然以前我们并没有什么关系，但现在你确实是我的儿子了。”裴涣说出的话令姜笑笑笑吓了一跳。
姜笑笑一贯习惯早睡，但起得也非常早，似乎从来不用裴涣费劲的叫他起床。在裴涣眼中这就是姜笑笑作为“神童”的先觉性，必须走在别人的前头，不能被其他东西绊住腿。
裴涣在处理白天没有忙完的工作之余，还在脑中酝酿如何对付童婉华，连日来心理压力的沉重使得消受了一些。姜笑笑的房里在夜里偶尔会传来一些哭声或者喊叫声，似乎是做了噩梦，裴涣从来没有进去叫醒过他，在一边听着他痛苦的哭喊的同时，内心却有些绞痛。
“啊！！！！！！”姜笑笑的房里传来一声尖叫，就连身在隔壁的裴涣也听得一清二楚。
裴涣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往他的房间走去。这并不是裴涣第一次走进他的房间，但却是在这样安静的夜里第一次走近。房间角落里的落地灯微弱的亮着，奶黄色的灯光照在姜笑笑的脸上，他脸上薄薄的一层汗，看来被噩梦吓得不轻。
“笑笑。”裴涣声音极其温柔。
姜笑笑的叫声暂时停了，但眉头依然皱成一团。
“笑笑。”
姜笑笑猛然睁开眼，看到裴涣似乎吓了一跳，他张了张嘴，但却没有出声。
“做噩梦了吧？”可他没有回答，裴涣又问：“想你爸妈了吗？”
姜笑笑的眼眶突然红了，他坐起身说：“我想他们了……”
“我会尽力帮你的。”裴涣安慰道。
“我知道希望不大，真的，我知道。”姜笑笑突然说。
“别想太多了，会好起来的。”
“我爸妈既然把我交给你，一定是知道自己出不来……”姜笑笑似乎要哭出来了。
“希望你能把我当作亲人看待。”裴涣将他搂进怀里，姜笑笑意外的没有挣扎，反搂住裴涣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妈妈……妈妈。”
第二天裴涣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姜笑笑的床下，幸好天气不太冷，否则一定是会感冒了。姜笑笑原本睡得浅，裴涣起床的声音让他翻了个身，突然一个猛子坐起身来。两人对望着的瞬间笑了起来，一个人眼睛肿得像核桃，另一个也顶着一双熊猫眼。
“对不起……”姜笑笑突然说。
裴涣摘下来眼镜擦拭着，不经意的问：“嗯？”
“没什么。”姜笑笑欲言又止的样子令裴涣想要一把将他揉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