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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铸金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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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踏青过后,顾彦佐开始处理顾家的事业,而顾彦佑经上次一事,在哥哥面前沉稳了许多,也答应了跟着一起学习经商。顾夏思虑再三,顾家因为是商籍,生生断了顾家两兄弟的择业机会,如今自己会医,虽然是西医,但总有机会闯出一番名堂。
可是,工具怎么办?
“朝阳,附近可有铸奇巧兵器的大师?”
“有,但也可以说没有。”
“什么叫既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小姐,您刚回来,还不知道,铸金大师清逍先生一年半前落居于此,就在城外的牧山下,说是打算金盆洗手,在此之前,他愿最后一次铸器,但须得答出清逍先生一个问题。这一年半来,许多侠客,武将并一些专门为解题而来的仕人才子都去拜访,但据说连题面都没看到,清逍先生便送客了。坊间传言,也许根本就没有题面。”朝阳缓缓道来。
顾夏思量,既然开出了条件,那必是有解法,纵是无功而返,也没什么损失。随即道,“朝阳,明日穿的正式些,我们去拜访那清逍先生。”
“清逍先生!有趣,有趣。”凉亭上,一袭玄色的身形笑得一脸玩味。
入夜,夕月和朝阳帮顾夏卸了装饰,熄了灯就退了出去。顾夏正昏昏欲睡,却隐隐感到有极弱的呼吸声,一种越来越强烈的存在感压抑着顾夏。
“谁?”
“顾大小姐果然不同一般,竟是这般敏锐。”这话明明带了极强的调侃意味,这样强的存在感,如有实质,除非睡得极死,否则不可能感觉不到。
“阁下前来,所谓何事?”顾夏冷声道。
“无,只是归还账册。”玄衣男子的声音中笑意不减。
“账册?什么账册?”,顾夏微微起身,完全忘了此时她应该赶这个陌生男子出去而不是继续询问。
“前几日向你两个兄长借了账册一用,如今誊了这个副本,归还与你,这原册,便留在我这儿,可好?”
没有接着往下问,许又是一段秘辛,顾夏顿了顿,“你是那日救我兄长的黑衣人?”
“不,只是这本账册的一点报酬罢了。”他承认的直接,既没有施人恩惠的自得,也不因偷人东西而有丝毫羞愧。玄衣男子放下手中的账册,顾夏便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想来已是走了。
第二日,因着牧山离顾府很有那么一段距离,夕月和朝阳便早早唤了顾夏起来。许是上辈子没睡够,到了这里后,顾夏总是能睡到极晚才起来。为了表示尊重,朝阳给顾夏穿了一身浅紫色的丝绸,上绣着铃兰花,雅致却不老气。后面只用一根紫色长丝带系着头发,下头垂着流苏,清爽利落,颇有点魏晋风度的味道。又化了淡淡的妆,更显得眉如远黛,唇若施脂,纤长的羽睫忽扇忽扇,如翻飞的蝴蝶一般,掩去了顾夏是不是不自觉流露出的冷硬气质。夕月和朝阳显然也是精心收拾过的,夕月一身鹅黄,娇俏可爱;朝阳一身嫩绿,再配上清清冷冷的容颜,竟比一般大户人家的小姐更像大家闺秀。顾夏也是第一次见自己的丫鬟如此精心装扮,才发现她们长得这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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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马车,入眼的是一间茅舍,一个中年男子在庭中洒扫,男子样貌平平,十足的家奴样,一件素葛麻衣也早洗的发白,但倒也整齐。
朝阳上前,“这位先生,敢问此处可是清逍先生的居所?”
男子抬头瞟了一眼,又默默地继续洒扫。半晌才道,“求器的?先生在清修。”
“是,奴婢是城里顾府的丫鬟,随我家小姐前来拜求清逍先生铸器,不知先生何时清修完毕?”
“你这姑娘问得倒也有意思,既是清修,自是在修清净了的时候便结束了。”男子说完,径自进了屋,留下顾夏一行人。夕月跺了跺脚,向顾夏道:“小姐,你看不过是个洒扫的园仆就这样傲慢,那清逍先生还指不定怎样呢!奴婢去与他评理去。”
“不,我们等着便好。”
毕竟已是初夏,近午的烈日直晒的几个小厮都头晕眼花,更别提朝阳夕月两个女儿家。两人轮番劝顾夏派人去问问那园仆,却不见顾夏点头。“且等等吧,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人,怎可妄自托大。”顾夏没忘记刚才园仆转身时那比左边足粗了两圈的右臂,想来必不是普通的园仆。
已近黄昏,就连在战场上晒惯了的顾夏也挡不住了,嘴唇干裂,要不是那份执念撑着,怕早晕了过去。
“这破身子,回去定要好好练练。”顾夏腹诽道。
夕月和朝阳早被顾夏命令去树下歇息,不然没等工具拿到手,病人倒是已经排长队了。
“顾姑娘,你且回去吧。今日清逍先生必是不会不见客了。见你如此执着,不若听我一句劝。先生许是已经收山,为着玩性才留了那么枝镜中花。你也莫太过执迷,随缘便好。倒是你若不嫌我老头沉闷,可过来坐坐。”中年男子劝道。
“多谢先生指点。既是如此,小女便先告辞了。”顾夏颔首行礼。领着众人回了顾府。
“小姐,你看那清逍先生这般傲慢,也不见得就真是名副其实。”夕月一脸的不平。
顾夏并不接话,倒是朝阳劝道:“清逍先生乃是高人,他的作品件件都是传世之作,有些脾气也是正常。况我们此番前去,乃是贸然打扰,先生不搭理我们,也算人之常情。”
“恩,多向朝阳学着点才好。”顾夏也难得的调侃道。
“小姐,您与朝阳又联合起来欺负奴婢,奴婢还不如,不如……”
“不如怎样?”
“小姐!奴婢再不理您了!”
说说笑笑一路,一日的疲惫也去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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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今日怎么起的这样早?”夕月正悄声推门进来唤起床,便见顾夏早已着装完毕,只等着夕月过来给自己上妆。
别看夕月在人情世故上略有欠缺,手却是极巧。
“既然昨日那位先生让我们有空去坐坐,今日有空,我们便去坐坐吧。你去叫朝阳进,我有事吩咐她。”
朝阳一会就进来了,听顾夏耳语几句后又急急走了出去。
一行人又在牧山脚下下了车,中年男子仍在扫地,一划一划,仿佛没有什么能扰乱他的节奏。
“先生早”,顾夏主动上前问好。
“不敢当,你只叫我郑叔便好。你也早啊。”今日,他仍是素葛麻衣,但较昨日却着实温和了不少。
“清逍先生可又是在清修?”
“是,清逍先生居于此,本就是为了清修。”
“缘何不住的更僻远些,也免去了俗世烦扰。”
“是啊!可是颜娘她在这了。”他分明顿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
“既然先生清修,小女也不便打扰,请郑叔将这些,并这封信转交清逍先生。小女过几日再来拜访先生,这便告辞了。”说着,将早上让朝阳备下的东西让小厮抬了出来。
“七日。”郑叔转身,留下这样一句话。
顾夏也不多言,走了几步,回头见郑叔还用之前的频率扫地,又回头走向马车。
“小姐,郑先生转交,清逍先生就会答应吗?”朝阳犹豫很久,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清逍先生答应了,我才备下的。”
“可是,清逍先生什么时候答应的?莫非……”朝阳一脸惊奇。
“什么莫非?什么莫非?”夕月一脸着急。朝阳见逗弄够了,便低低向夕月耳语几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