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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还魂 安慕一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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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
怪事结束后的第一年,安慕的一子一女结识了公孙冉的女儿,即公孙灵儿。安慕与公孙冉是一见如故的好友,三个孩子的关系自然也是如胶似漆。
安慕在闲暇之余只在自己的房里待着,许是累了,那日晌午,他早早地睡下。安容推门而入,发现在木桌上正放着一串项链,只是它中央并不是什么璀璨耀眼的明珠,而是一块未经打磨的玉,黯淡无光。今日又正巧是灵儿的生辰,他拿出去就送了灵儿。
可没多久,安慕醒来后发现桌上没有了玉的踪影,进而勃然大怒。灵儿想摘下那玉已为时已晚,但接下来的事,灵儿记得没有那么清楚了。
“爹,我错了……啊……”安容满身是血地躺在地上,看向灵儿,她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恐地望着眼睛一片血红的安慕“姐……姐姐……”她转身看向安渺,却只看到了一个狼狈的背影,冲出了灵儿的视野。
此后再醒来就已在自家的床上,公孙冉告诉她没什么大碍,她也就当做一场梦过去了,安容和安渺也只是她梦里的两个人。
回忆过后,灵儿才知晓公孙冉隐瞒了自己是她爹的事实,可是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能过几日出宫到青铜铺问问清楚了。
安渺逃跑后,被集市郊外的一家客栈收留下做奴仆,一年后,店主对她的态度依旧不冷不热,月俸也一天比一天少。她也不是没有回府上看过,那日她回去,府上正在办理她的丧事。站在最前面的安慕假惺惺地哭了一阵,就拉着一旁的安容离开了。安渺对自己的亲弟弟甚至有些陌生,安容没有了以前的淘气劲儿,反而是死气沉沉,面色煞白,像是被怪物吸干了精力,眼圈黑紫。
安渺抹干自己的眼泪,跑回了客栈。她并不甘心,正巧赶上了宫里选秀女,就入了宫。要说她的命不好也并不准确,因为没有旗属,她想参加选秀势比登天,可当朝皇帝年纪小,爱玩闹,出宫也是常有的事。
那日皇帝支开了太监婢女们,独自在巷子里迷了路,刚好碰到了往客栈跑的安渺,“有美人兮,见之难忘。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形容的也就是他的心情了吧。安渺把他领出了巷子,就碰到了寻皇帝而急得焦头烂额的太监婢女们,他们也就这样分开了。可没过几日,听说当今皇帝要寻一女子翻遍了整个儿京城,也是那一日,安渺就被一行人带进了宫里,跳过了所有选秀的规矩,直接被皇帝封为荣贵人。
皇上自然对她宠爱有加,她自然也是一步登天,对于这份爱,安渺埋在心底,他说从她以后,永不再娶,而且,他也遵守了诺言。
等荣娘娘回来时,日已落西山,她把灵儿独自叫到屋里,拉住灵儿的手。“以后没别人在,你就叫我姐姐,明日你就去见皇上吧,我已帮你安排好了。”“姐姐,那些事……我已想起大半,只是有些疑惑要问。”
“此地不宜谈这事,等后日出宫再道。”“可是……”安渺抓着灵儿的手紧了紧,“是。”
这几日灵儿的梦里总是会出现那日似蛊颓的安慕,所以总是到深夜也难以入睡,白日也是心神不宁。公孙冉生前所说的皇陵也许更藏着什么秘密,看来就要从那里开始找答案了。
第二日,灵儿被皇上召去,她自然也阐明了情况,皇上答应了她可以不入宫当物管,可是就在她松了口气之际,皇上问了她一个措手不及的问题。“那你是如何入宫的?”“回皇上,民女偶遇到荣娘娘,娘娘见天色已晚,就让民女在连翠宫待了一夜。”灵儿鼻尖冒出了些许细密的汗珠,皇上看向正沏茶的安渺,微微一笑。
“安慕那里朕去说,你如果没有什么事,今日就出宫吧。”安渺一听,放下手中的茶皿急忙走到皇上面前“皇上,灵儿这丫头似和臣妾很投缘,臣妾想把她留在身边,不知可不可……”皇上点点头,安渺抬起眼摆手示意灵儿先出去。“民女告退。”
翌日
一大清早灵儿就和安渺出宫了,旁边竟不带一个侍女,不免让她有些疑惑。
“姐姐,身边不带一些人侍候着吗?”“不是还有你吗?”灵儿尴尬一笑,一路上安渺没有再说话,一个时辰后,她们走进了一片远离集市的小树林。灵儿有些不安,但安渺走在前面倒是步伐稳健。
“灵儿快来。”她回过神时,才发现已走到了一条小溪旁,周围的树也变得稀少。而在一棵柳树的柳枝的遮蔽下,俨然出现一个洞穴。
只是刚近洞口,还未进去,就听到了窸窸窣窣低吼的声音,有些腐臭的腥味也从里面飘出。“这……是什么地方?”“我弟弟安容的栖息所。”栖息?安容是人又不是牲畜,用栖息未免也有点不合适吧。她和安渺刚转过靠左的岩石块,里面的景象让灵儿不禁一震。
本来很大的一片空地中央被掏了个空,底下是万丈深渊。唯一能立足的地方只有被掏空后剩下的贴紧岩石壁的圆环。而面对他们的圆环上还挂着一个人。他的脚尖刚好触到地面,手腕上的链子已锈迹斑斑。“安容?”灵儿微叹,心中竟有一丝心疼。“没错。”安渺比起灵儿就镇定很多了,像是见多了这样的场面。
他哪还像个青年男子的模样,头发凌乱地披散着,眼睛流露的神色和安慕的一模一样,嘴角的血早已凝固,像是长在了皮肤上一般,随着嘴角的抽搐一动一动。
“变了,对吧?”安渺看向灵儿,她有些愣住了,但随即就明白了安渺话中所说的意思。那日与灵儿见面的他根本不是这幅模样。“他变成这样,全都是安慕一手造成的。”“那安慕是不是古时所传的蛊颓呢?”“他是,安容也是。”
灵儿退后几步,既然安容被伤是在十年前,那么前几日他见她时,怎么会如正常人一般。“那日他见我,怎不是这般模样?”“准确来说,他的□□已不是原来,但自身依然还在受思想控制,所以他并没有死。既然未死,灵魂就必须还在他的体内。你那日见到的只是他思想下的灵魂罢了,这叫还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