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艳鬼兮》梨落纷纷

11、第十一章 讨伐 哪来的马贼

　　既然说了要战，那么就战吧。
　　令人惊讶的是帝王这次竟然会如此坚定。嗯，也不是说什么吧……只能说很多老臣都看走了眼，只因为陛下当太子时一副懦弱好欺病殃殃快死了的样子，若不是先帝膝下就这么两个皇子，而另一个才三岁，就算是打死满朝文武也不能同意他当太子不是？
　　毕竟当然能不能活着不夭折还是个未知数呢。
　　感觉就像……
　　“感觉就像换了个人。”户部尚书林昭暗搓搓地说道。
　　“这种改变也没什么不好。”舒诺淡淡地回复，没什么想法，毕竟他在认识这位君王之前对方就是这个样子的了，也没什么立场去说什么。
　　林昭和舒诺算得上是同病相怜——呃，错了，是同乡，因此聊天的气氛倒还算得上融洽。
　　不过换了个人吗？
　　舒诺突然想起之前听到的关于帝王“软弱可欺，偏听偏信”的传闻，只能说全天下都被这个肆意妄为的人糊弄了几年。
　　这时一个宦官跑了过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棠安侯，圣上有请。”以帝王的骄傲自然不会说出“请”这个字，多半是直接吩咐把他带过来，不过能让这个在陛下面前得脸的大太监这般恭敬，舒诺也算得上是个人物。“哦，还有小林大人，也一并去吧。正好免了咱家去府上找大人了。”
　　这句话着实让人感到不舒服，似乎他是被顺带上的一样。只是林昭涵养甚好，自然不会介意这种语言上的瑕疵，只微笑着给了个荷包，笑嘻嘻地回应道：“这点敬意，让公公去买点酒喝。”
　　毕竟小人最是难防，得罪了这种人，小心对方在哪个恰当的时候上了点眼药，那就不是一点银子能解决的事了。
　　“咱家可不敢喝酒，”这个宦官的声音不算尖利，只是面貌看起来有些女气，兴许这就是帝王重用他的原因，“虽说圣上今儿个心情好，但误了圣上的大事儿可是要砍头的。哎呀，瞧咱家都在说些什么呢，两位大人还是快去吧，免得圣上等急了。”这是投桃报李来了。
　　陛下心情不错？那叫他来干什么，舒诺撇撇嘴，难不成有好事等着他？

　　好事没有，麻烦事儿却好像要找上门了。林昭看着自己的脚尖仔细研究地砖上的花纹，眼观鼻鼻观心。
　　“若朕有了心仪对象，然身份不符，你们可有异议？”
　　——陛下，现在还打仗着呢！
　　舒诺默默腹诽，然后望着容谨笑得一脸纯真：“不知陛下看上了谁家的女儿？臣定当洗耳恭听。但陛下突然起了娶亲的心思，想必战事已经解决。”
　　被忽略的林昭看着自己好友笑得春暖花开的样子，面若好女的容貌更是艳丽得不可直视，转移了视线。
　　虽然听说对方身份不凡没错，但是一个前朝后裔这么明晃晃的在陛下眼皮子底下蹦跶，呃，活动，真的好吗？——难不成这样陛下还觉容易控制所以安定了不少。
　　“臣无异议。”林昭低着头回答了。
　　他们都很清楚，这个韬光养晦很久了的君王——或许说是一下子成长起来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让人置喙他私事的样子。若是国家大事，拼死进言也就算了。
　　“戏谑两句也就罢了。粮草中途被一行马贼给劫了，可笑的是，所谓精兵竟不敌贼寇。”
　　“……马贼？贼寇？”林昭喃喃道。
　　舒诺原本和林昭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子里看到了放松——很好，陛下没有准备大婚的准备，刚才应该只是开个玩笑。
　　但是马贼是怎么回事儿，边疆除了青草就是枯草，也没听说有哪个大商人在那里开店啊。而这种规模，甚至胆大包天到劫军晌的，应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气氛顿时凝重起来。
　　“嗯，”容谨发出了个无意义的单音节，表示他听到了，也没理林昭近乎自言自语的句子，直接看向舒诺。
　　“舒卿，你可愿去？”
　　——去哪里？
　　舒诺有些昏沉地大脑下意识地发出了疑问，继而迅速精神起来，“如果这是陛下所希望的。”
　　他本身并不算有多忠君爱国，但是他对自己的这一条小命，哪怕别人都不怎么稀罕，还是很爱惜的。
　　“爱卿答应得倒是爽快。”容谨微笑，从“舒卿”到“爱卿”，已经表明了帝王开始稍稍信任，而林昭——“小林大人，你要再筹集一份粮草了。”
　　作为户部侍郎的林昭，对于这种事情自然义不容辞。虽然不能上阵亲手砍几个敌人，但是若是拖后腿了的话，连自己都很难原谅自己。
　　“是。”

　　边疆。
　　卞顷摸着自己光洁的下巴，却在报信的士兵说完话后直接跳脚了：“你说什么？粮草被劫了！谁……”差点爆了粗口，好在反应及时，“谁这么大胆！”
　　没想到卞将军过了不惑之年还这么暴躁，士兵快吓哭了，“回将，将军，是马贼。”
　　马贼？！
　　“我可不姓姜。”卞顷闷声说了句，接着扭头看向周季，“你怎么看？”
　　卞顷年轻时候的经历简直可以写成一本书，刚刚入伍就挑衅了带兵的将军被揍了一顿，但那将军在打过之后发现他居然是个可用之才，顿时安排在了身边开始慢慢调教。
　　“无端端的出现马贼？”
　　“不是。”卞顷摇摇头，循循善诱道，“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一日做成的。”严肃了几分钟后又迅速开起玩笑，“你以为是撒豆成兵吗？”
　　“……将军说的是。”
　　这人越大，就越像个老小孩儿，卞顷瞅着如今战事也不甚紧，继续说道，“区区马贼要粮食作甚？又不好搬运，只可惜了那些士兵。咦？如今……”
　　“攻城了！敌军攻城了！”来回奔忙的士兵。
　　周季补充了主将的最后一句话，“如今骑兵竟还可以攻城？”
　　骑兵去攻城，还不如步兵扛攻城木搭云梯。周季也没时间继续纠结粮草问题了，好在城里的粮草还够军队一个月的，他匆匆指挥人去搬运木头石头火油一类的东西。
　　“年轻人也太急切了……”卞顷望着城外滚滚硝烟，面色凝重，“你要战，我便战！”
　　不过区区游牧民族怎么想着攻城略地来了？而且一般都是秋冬之时来抢掠一番便罢，而如今正是暮春三月……
　　这座城池的地理位置极好，外面毫无遮拦，一望无垠的草原一眼便可以望尽，所以也不用担心有埋伏。
　　何况守城的走出去作甚？

　　“走水了！粮库走水了！”
　　正布置人手的周季心神剧震，难道敌人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原先粮库的位置已经被大火笼罩，红色的火焰映入周季的眸子里，艳丽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全歼敌军，一个不留。”
　　周季慢悠悠地开口，手上青筋暴起，动了真怒。
　　“既然巴图鲁执意要来试探，那么就别回去了。”他直接拿了一把硬弓，拉弓，射！
　　弓如满月，箭似流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