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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里你是我的 ...

  •   “佑携公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奴家呢?奴家好伤心,来你摸摸,奴家的心儿都碎了。”说着郝清水便拉着你的手往他的胸口拉,一脸“来吧来吧”的样子。
      我是不是应该捂住眼睛呢?表示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你那么正经的一个人,怎么交到这么不正经的朋友。”我对你说,双手捂住眼睛,却微微张开两根手指,透过指缝看着郝清水对你做的种种劣行。
      你一脸正经:“最近他参加了话剧社。”说的话却让我喷笑,“他本色出演,演的都是青楼女子。”
      噗——青楼,女子……然后我默默的看了一眼郝清水,果然是人不可貌相,郝清水不可斗量也啊。
      可我没想到他的志向那么大,我对他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同志,好好努力,总能混出头的。”鼓励般拍了拍他的肩膀。
      郝清水听到你在诋毁他的名声,立马张牙舞爪起来,用港普的调调说:“嗳,那是角色代入,你懂不懂啊?”配上他风情万种的白眼和翘着的兰花指,我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然而,你丝毫不买他的帐,拿过我背上的包,冲郝清水就扔去,华丽丽的砸中了他的脸。
      我朝他的方向望过去,皱眉:“哎哟,这……”语气里尽是满满的担忧。
      郝清水我的包挎在左肩,满意的笑了,一脸“孺子可教也”的样子,还装模作样的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子:“还是小学妹关心我。”自顾自感叹道。
      小学妹……小学妹,我不着痕迹的飞了几个刀子一样凌厉的眼神过去,如果眼神能杀死人,估计郝清水已经死千千万万遍了,然而,是我仁慈才把他留到今日。
      光靠眼神还不够,嘴里也不打算饶了他:“我心疼的是我的包,竟不幸的砸中了你的猪脸。”
      郝清水的笑容瞬间僵化在脸上,颇有种孤家寡人的感觉。
      这时,车站广播喇叭响了,甜美的女声:“开往A市的汽车即将开动,请未上车的乘客尽快上车。”
      “走了。”你说。
      “哦。”我迈着小碎步紧跟在你身后。
      我觉得,此刻,我的死亡祭奠钟也敲响了。只能暗自期盼着坐车途中不要吐,但我知道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不过,我还是第一次除了我爸妈以外的人陪我坐车,而且其中还有你。
      竟然无故生出一种紧张感,就像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一样那种忐忑不安的心情。
      靠近车门时,我犹豫了好久都没踏出一步,直到司机不耐烦的催促声响起,我才舍得一动。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把一个全新一个口罩递给我:“喏。”我抬头,是你。
      我有些发征,半晌才接过去:“谢谢。”一边戴上一边说。
      你已上了车。
      我深呼一口气,刚刚踏上车梯,头就晕乎乎的,早已不分东南西北了,车里那种专属气味扑鼻而来,我向来对难闻的气味敏感,尤其是车的。
      “呕——”一个忍不住,我把秽物吐到了口罩上,一边摘口罩一边往座位走去,模模糊糊的视线里看见乘客都往座位的最里面挪了挪,生怕我吐给他们。
      胃液不断在胃里翻滚着,只觉得胃一紧——
      如我所料,我好像在坐好座位之前吐给了谁,隐隐约约好像是郝清水大声嚎叫的声音……
      我笑——只要没吐到你就好。
      至于郝清水嘛,他生来就是炮灰,多来几次也没事了。
      不过为了表示歉意,我还是做了个“sorry”的手势,虽然有点不太真诚。
      接着一双有力的手臂扶住了我,我如溺水者看见求生的最后一根浮木一样,紧紧的抓住。
      似乎闻到了淡淡的茶香,在这难闻的公共汽车味之中。
      迷迷糊糊被人扶着坐好位置后,我用手紧捏着鼻子,生怕气体入侵我的鼻子,紧接着好像有人在用纸巾给我擦嘴,动作轻柔得像妈妈。
      我紧紧闭着又干又涩的眼睛,感觉睫毛颤了颤。
      记忆里,每次坐车晕吐时都是我妈给我擦嘴的。温柔得让人想哭,感觉自己就像个累赘,坐车都难熬。
      是你吧?会是你吧?
      林佑携。
      我却不敢睁开眼睛,生怕那温柔只是过眼云烟,风一吹就散了。
      接着,入耳是塑料袋被挤压的声音。有人一根根的掰开我紧握着的拳头,把一个口罩和一包纸巾塞进我手中。
      我闭着眼睛想把口罩戴好,却怎么也摸索不到,心情有点浮躁。最后,还是一双手帮我给戴好的,微凉的指腹不小心擦过我的耳垂。
      有点烫。
      “谢谢。”我的声音有点沙哑,难听死了,不禁清了清嗓子。
      身旁有男声响起:“嗯。睡吧。”
      鼻子有点酸,我侧身,不想让你看见。

      好几次,在坐车的途中,每每想吐的时候总是有人适时的递给我塑料袋,而且每次刚好吐完就有人替我擦嘴,时间拿捏得恰好,就像照顾了我多年一样。
      肚皮往外搬的感觉可真是难受死,不过,再难受在你面前也要吐得好看点。
      听说,只有在喜欢的人面前才要注意形象,你一定是不喜欢我的吧,要不然,你怎么会让我看见你在家煮菜被油烟熏得脸都黑了的狼狈样子,却连眉毛都不皱一下呢?
      车内安静极了,只有汽车金属壳震动发出嗡嗡声和哈欠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睁开眼时,车厢已经空了,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时候下车的,只觉得像过了大半辈子。除了没见到你时,也就只有坐车才能让我明白“度日如年”的滋味了。
      我只能说,这酸爽,不是我等常人可以受得住的啊。
      我轻轻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刚睡醒的缘故,还有点发胀。
      “小学妹,你终于醒了啊!”郝清水那只猪,一见我睁开眼就发出哀嚎,就跟我抢了他老婆似的,“你不知道,林佑携那家伙,死都不让我叫醒你。”
      我迷茫的眨眨眼,看向你,连晕吐都忘了。
      你却用没折的右手拿起我的背包,用力一扔挎在肩膀上,走了几步后站在不远处看着我,只见你眉目如画,神色自若,身姿挺拔如松,对我说:“走吧。”简直是惜字如金。
      我回过神来,哦,对,下车下车。
      我用了抓住把手,想站起来。
      只是,我吐了太久,全身都是酸的,浑身无力,连站起来都困难,何况是走?
      我有些赧然。
      你像是看出了我的窖迫感,挎包走来。
      你帅气的把挎在右肩的包丢给郝清水,自己却半蹲在我面前,把没受伤的右手往后伸:“上来。”
      我有些犹豫:“可是,你的手……”
      要是平时我立马跳上去了,只是,现在跟以往不一样,你的手还受着伤,“色”字面前轻重缓急我还是分得清的,“我还是自己走吧。”
      刚想站起来又跌了下去,身子软得就像一滩泥。
      我欲哭无泪,不带这样的。
      抗议无果,最后,还是你背着我下的车,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不用郝清水来背我,不过,幸好下车时没吐。不然你的白衬衫就要被我吐秽物给弄脏了。
      因为在我眼里,你是干净美好的,任何一切肮脏的东西都不能染指你。
      “谢谢你,林佑携。”大半天没有吃东西,而且早上吃的又通通被吐了出来,我也只能用有气无力的跟你说话。
      你的后背却僵了僵,背脊骨硌得我生疼。
      我忍得泪光直冒,上齿轻咬下唇。
      “不用。”你总是这样,稍微说一句我不中听的话就可以把我得无处遁形,让我永世不得翻身,“你是我妈好朋友的女儿。”嗯,我知道了,于你,我只是我妈——你妈好朋友的女儿。
      我拼命把即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给逼回去,我不能在你面前哭。
      我把脸轻靠着你的背上,感受着你的体温。
      硌感缓和了好多。
      或许是因为坐车太疲惫,又或许是你的背太过于温暖,我竟然就趴在你的背上睡着了。以至于你跟我说了什么话我都没听见,只是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唔。”
      几乎是轻不可闻的叹息。

      那天,我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们互相陪伴直至老去,彼此的青春只有彼此。

      但,美好的梦总是太过残忍,因为一醒来,就会发现只不过是海市蜃楼罢了,现实跟梦境总是相反的。

      除此,我还梦见了小时候,你家刚刚搬来我家附近的那会儿。
      那时候,我也还只是七岁多,在远近一方也是有名的。
      只不过都是恶名昭彰罢了,不管是家长、老师、还是学生都知道我“小霸王”的名号。
      而在我的身后,总是有着一堆人,以我为中心,围着我团团转。
      可我却不开心。
      因为我明白,跟在我身后的,一直都不是真心实意的朋友,只是一些想借着我的恶名欺负别人的狐朋狗友罢了。
      只是,那时候一个人又难免太孤单,我也只能交这些对自己没有益处的朋友,只因为没有人愿意跟我做朋友。
      “朋友”对我来说一直是一个陌生的词汇,从没有一个人用实际行动为我诠释这个词。
      其实,说真的,我真的是好害怕好害怕一个人,和,所谓的“孤独”呢。
      每到傍晚放学,我总是会一个人坐在河边,听着那潺潺流水声和石头砸入水面时“嘭”的声音。
      看着水流的波痕和一圈圈漾开的涟漪。
      你小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那时的你可是超爱管闲事,不管是谁的。
      尤其是我的。
      有次傍晚放学,我被我的“朋友们”簇拥着回家,看上去要多威风就有多威风的样子。
      其实,我也想像别的女孩一样,一样,玩过家家,玩那被我评价“幼稚”的游戏,互相玩得笑得跟傻子一样。
      只是没有机会。
      凶、脾气不好、爱打人都成了别人远离我的原因,成了我怎么撕也撕不掉的标签。
      他们把我送到家后,又互相勾肩搭背的离去,夕阳的余光把他们的身影拉得老长老长,嬉笑声传得老远老远。
      直到他们的背影完全消失于我的视线后,我才转过身来,准备进门,却看见你站在一旁拦住我的去路,眼神凉飕飕的看着我,一副大人老成的样子:“你还是远离这些人的好,他们只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
      我微微眯起眼睛打量你,我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你的这幅样子,跟我妈教育我时的样子如初一撇。我想,要是别人说你是我妈生的我都会相信的。
      我没有听你的劝告,反而还瞪了你几眼,因为我爸说我瞪眼的技术可以跟我妈有得一拼:“要你管,多事。”几乎是硬生生的推开你的,力气太大,你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我不理会,直接入门不顾,也没注意到你受挫的表情。
      因为你成绩好,人又乖巧,所以会经常受到表扬,几乎是被捧在手心里、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的主。
      长这么大,也没受过我这档子气。
      不过,你这个乌鸦嘴倒也真显灵了,才没过多久,事儿真的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梦里你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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