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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你的谎言都将用来维护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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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读这一年,我决定发奋图强,努力学习,就差在头上绑一根红色的布条,写上奋斗二字了。
反正我只觉得,要是再考不上A大,我还是回家种田算了。因为,那样子,我跟你可不仅仅是差一步了,可能以后很难再跟得上你了。
也很难跟你比肩了吧。
而且,你上了A大追你的女孩就更多了吧,想想,我也不过是之一而已。
一想到这我就是止不住的伤心。
因为你不是只有我,可是,我却只有你。
上着数学课,“地中海”突然一声令下,吓得我手里的笔都掉了:“蒋诗。”
“到。”反射性站起来。
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地中海”手拿半只粉笔敲了敲黑板,粉笔灰顺势落下来:“你把黑板这道题给做出来。”
“……”果然,开小差也不是好过的。
在学校的日子,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看书看得觉得地球都是扁的了,不过本来也就不圆。
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的情况了。
就这样,病假给批了下来。
浑浑噩噩如死尸一样的回到家以后,我还“特意”问了老妈那天你出现在我校门口的事:“妈,那个……我开学那天……你有叫林佑携来帮我干什么吗?”我一手拿茶壶一手拿杯子,眼睛虚盯着从壶嘴里流出的水柱呈一条弧线落入杯中,实竖起耳朵等待着许女士的答案。
可是老妈却一问三不知,直说没有。
表情认真得就跟我不是她亲女儿一样。
愣得我水杯里的水溢出来了都不知道,还是老妈提醒:“水!”我才反应过来,紧接着的是手忙脚乱的抽纸巾去吸桌面上的水。
一边弄一边还暗想着:难道,那天是我的幻觉?可是那天的感觉又太过真实,倒不像假的,还是怪我太想你了,出现了幻觉?
“怎么问这个?”老妈问,“小携去找你了吗?”
我一阵心虚,只能喝水掩饰:“唔,也许是看母校吧……”看到老妈还想问些什么,我急忙说,“哎,妈,我回房写作业了啊!”
关上门,轻轻拍了拍胸口,暗自松了口气,呼,差点就露馅了。
可是,林佑携,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应该真的是我太喜欢你了吧,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要不然怎么在梦里都仿佛听见你的名字呢?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好像还是老妈的声音:“你说小携他骨折了?还是从楼梯摔下的?严不严重啊?”声音高出了几个声调。
什么骨折?什么从楼梯摔下?不过……小携?是你吗?老妈是一直这么称呼你的。
我瞬间清醒过来了,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门板不肯错过任何一个关于你的字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竟然成了一种条件反射,一种……一听到你的名字神经就特别敏感的条件反射。
我没有一刻这么庆幸房间隔音不好过。
侧耳,是老爸的声音,应该是嘘了一声:“你小声一点,别吵到闺女。”我满脸欣慰,真不愧是我老爸,事事为我着想。不过现在可不是欣慰的时候,现在我希望你们吵我啊,说得越多越好啊。
“得,就你心疼闺女。”老妈不满,但声音却小了许多,害得我得使劲听才能听到些许。
“还是回房说吧。”接着是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直到客厅的灯熄了,我还是一动不动的趴在门板上,呈八爪鱼的姿势。
半晌,我才决定,明天要一大早起来,从阳台偷偷爬过溜去看你,却不料让我给喊了出来:“好!就这么决定了!”我连忙捂住嘴,却还是晚了。
果然——“蒋诗,活得不耐烦了。”是老妈的狮吼功。
我明天得好好跟老妈谈谈隔音这回事。这会儿,迫于老妈的威严,我只能连忙熄了灯,上床睡觉。
却因为老妈他们的对话烙了一夜烧饼,直到凌晨四点才睡得着。
于是,早晨七点闹钟响起,却被我烦躁的按停了,卷起被子埋头继续睡。
本想着再睡一会就一小会儿,没想到……还是睡过了头。
直到十点才起得来,通过这件事,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我是个有志向没志气的人。
最后,还是吃完了午饭才动身的,趁着老妈洗碗不注意,我马上跑上阳台,正准备闭上眼睛爬过去时,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怎么,以前爬过去踩到花盆碎片不记得了?”我猛然抬头,一时间就对上了你古怪的眼神,带着一些探究。
不过它可不是我忘记任务的障碍。
我不留痕迹的移开视线,却看见你左手打上了石膏和绑着的厚厚的绷带,不光如此,脸上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根据我打人的经验,那看起来可不是摔的,反倒是……被打的。
心里直破口大骂是那个天杀的敢打你后,是满满的心疼。
我刻意清了清嗓子,隐藏了些许哽咽:“听说你手折了?看起来不是摔的,是被打了吧?”看你一脸不可否置,我刻意顿了顿,却突然说不出口了,“是因为……柳细细吧?”
“除了她……也没别的原因了吧。”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很强的。
你的整张脸突然绷得紧紧的,一种让我如同身临寒冬腊月的感觉真不爽,你看,或许连你自己都不清楚吧?每次一提到柳细细的名字你的表情总会晴转多云。
虽然,你看起来不喜欢柳细细的样子。
尽管你心情不是很好,却还是回答了我:“是。”呵,还真是,明明我是希望你能否认的。
只要你说不是,我是会相信的。
可你没有。
努力的压抑着心里不舒服的感觉,试图用轻松的语调说:“我申请听完事情经过。”还刻意强调着,“拒绝无效!我是不会再告诉你妈的。”是的,不会。有了第一次教训,怎么还会犯第二次呢。
你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眼神,引得我心里警铃大作时,却又收回了视线,右手玩弄着娇嫩的百合花瓣,就仿佛刚刚那眼神是我的错觉。
“好。”你应允了。
就这样,我隔着两道栏杆听着你所说的一切,还时不时顺带着瞄了瞄你打上石膏的左手。
听完你平淡如水、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自白时,我才知道,原来,柳细细一直没放下你。
她本来距考上A大就只有一分之差,最后还是靠着家里打理关系进了A大,这是小康家庭的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进入A大以后,竟然还那么大胆,敢踏上新生典礼的舞台上给你告白。
我用脚丫子想都知道,台下的你一定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好像她告白的对象不是你一样。
果然,尽管这件事情校方已经尽力压下了,但这件事还是对你产生了受到人身伤害的影响。
是的,没错,据你所说,你被柳细细的前男友打了,然而,你没有还手。
记忆里,你可从不是个挑事的人,一定是柳细细的前男友挑起的事端,一定是。我坚信。
而你不还手的原因,是不想为了她而打架。在听到你这么说的时候,我能说我心里是在窃喜的吗?可看到你打着石膏的手,却又悲从中来。
你跟我妈说的事情经过,完全不一样。
你对他们说,只是不小心从楼梯滚下来,摔折了手。
是啊,只是摔折了手。
我不知道你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也许你是怕你妈担心,也许,也许你是真的喜欢柳细细,喜欢到我第一次见你用谎言维护一个人。
阳台对面的你,一脸云淡风轻,就好像不是你被打一样,就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我一眨不眨的紧盯着你的连,只因为我不想错过你的任何一个面部表情,我问出了我的疑问:“那最后是谁帮了你呢?”据你说,要不是那天有人帮你喊来了老师,你可能不止折了手,还可能要上医院住个一两月了。
“郝清水,高中时期我们宿舍的舍长。”你抬眼望我,“你应该记得。”
你这么一说,我是突然想起了这么一号人,郝清水,郝清水,我当然记得他……
我还想起了以前的一件事。
是的,以前的一件的事。
时间还要追溯到高一我们刚刚入校那会儿。
估计是初中的陋习没改吧,男生宿舍那边有人把垃圾倒在了楼梯口,结果,这事被看管宿舍的门卫捅到了学校领导老张那里。老张是专门管理学校卫生的,他的惩罚手段别说有多变态了,那简直是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那天,用学校的广播喇叭把我们一班子的大大小小男男女女都“请”到了宿舍楼前面的那块空地,还排成了两排,集体面向男生宿舍。
紧接着就受到各种指指点点,我偶然一抬头,还看见了站在男生宿舍的走廊上的你。
我连忙低下头来,胡乱揉了揉头发企图将之盖住脸。还咬牙暗叹倒霉:没想到我的每次丢脸都能让你看见,简直让我无处遁形。
谁不想让自己喜欢的人看见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啊,我想,以后你对我的印象可能都要停留在我的污点上了。
就这样顶着烈日站了好久。
直到午睡铃响了,我才敢把头抬起来。
在你面前,我永远是以为把头埋进沙子里就可以逃避一切的胆小鬼。
自从经过刚刚那件事,我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听着学校领导不停的唠唠叨叨,烈日当头的炙热感更让我烦躁。
“估计是被校长给批评了。”站在我身旁的女生凑进我的耳朵,“拿我们来撒气。”
我附和点头。
“叽叽喳喳干什么。”老张冲我们大喝,“认真听。”只见我身旁的女生撇撇嘴,却没再说什么。
再接着啰嗦了一阵后,男生造的孽害得全班被罚打扫全校不说,还要班干部溜一圈男生宿舍才罢休。
这如一道惊雷劈醒了我。
我好像记得……我也是班干部之一,而且还是最没权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