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马尔福·波特》Rayphines

6、故事开始

　　6.故事开始
　　好似永无尽头的梦境里，寻不到出口，也寻不到来时的路，哈利在里面撒腿奔跑，却只是无力的发现这里毫无出路，满心焦虑，头晕目眩······
　　“轰隆——”“什么——嗷！”哈利揉了揉撞的发疼的额头，正好奇自己怎么会撞到的，他记得自己似乎没有在床前面挂什么东西而且自己的床头柜也不会莫名其妙飞到自己前面。
　　这时一声惊天响的呼噜响起，哈利惊悚的看向身旁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宿舍里会多出一个人，直到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他眼前——一张猪一样的脸。
　　哈利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达力······”
　　达力什么也没知觉只是抽抽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哈利注意到达力睡在一床散发着潮气的沙发上，似乎自己的位置比他还要接近于地面··········
　　属于雨夜里的地板的冰凉传来，哈利忍不住起了一身疙瘩，抬手想给自己个保温咒才发现现在的自己魔杖没有魔力不够使不出无杖魔法，只得讪讪地放下手。
　　环顾四周，四下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时不时划过天空的闪电的闪电，借着打在玻璃上的雨珠，在地板上投下不规则的光亮和拉长的阴影。在下一道闪电劈下来时，哈利忆起了一个精致的仪器，带着会不停转动的小罗盘······
　　哈利后知后觉，这是自己十一岁生日时弗农姨父把自己带来的那座孤塔。想到这里，哈利有种恍若做梦一般的隔世感。
　　他不禁有些质疑，是真的吗？
　　身旁达力的呼吸声依然吵到可以让人无法入眠，但这没有关系，只要再等一刻，他就可以知道这梦境是否真实。

　　海礁的一岸，一个庞大的身躯登上了岸，就连暴风雨也能使这身子摇晃半分。
　　海格还在想着，为什么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会不接他们的来信而跑到这个鬼地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的他决定整理一下形象在第一次见面的救世主面前留下个好印象，随意的甩了甩乱糟糟的胡子上的雨水，甩出的水滴啪嗒啪嗒打在地上在这个雷声轰鸣的夜晚显得怪吓人的。
　　终于，他推开了那扇门，说是推倒不如说撞。
　　当弱不禁风的小木门哐啷一下倒在地上时，海格一撇嘴吧想道，这个门真禁不起碰。
　　哈利皱着眉头看了看地板上的门，又把目光投向正努力挤进门来的庞然大物，不着痕迹抽了抽嘴角。
　　哈利此刻也说不清自己又一次看到海格是抱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五味陈杂，混在一起辨不清道不明。有些辛辣，酸楚，苦涩，眼睛微呛，但更多的是喜悦，在岁月里洗涤的喜悦。
　　达力刚刚就惊叫一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只是哈利沉浸在再次见到海格的复杂心情里未曾注意到。现在对比哈利的冷静淡定，达力则是毫无犹豫的开始了杀猪般的嚎叫，“爸爸！——妈妈！——”
　　佩妮姨妈噔噔噔从楼梯上下来，一下来就一把扑向了达力，揪着心口用责备的眼光看着眼前这个无礼之徒。
　　哈利沉默着站到了一旁，看着海格一边说着抱歉的话一边笨拙的把门安回去。
　　弗农姨父绕着这个不速之客走了一圈又一圈，看的海格都有些头晕，于是他开口了：“嘿！老兄！咱们为什么不坐下来喝杯茶慢慢说呢？”
　　弗农姨父提了提裤子，把身子从沙发旁挪了挪，达力看到他这样做，惊恐地尖叫一声翻下了沙发，“咚”的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一旁愣住的佩妮姨妈看起来心疼极了，猛地把尖利的目光射向无辜的海格，就好像他才是害得他的达达小宝贝摔到地上去的人似的。
　　海格被她一看，有些不自在的动了动身子，仿佛真是他做错了什么事似的。
　　这一动，嘭啦一下子碰坏了这间狭小的屋子里一边的壁炉一角，是真的碰坏了，屋子里的所有人包括海格都清楚的看见上面原本是一个棱角的地方深深的凹陷了下去。
　　海格羞红了脸，有些歉意的开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弗农姨父自他进来这么久终于第一次忍不住爆发了，他怒吼着字字清晰的穿进海格的耳朵：“够了！出去！你给我出去！你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傻巨人！马上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哈利也终于有了些反应，他知道“巨人”这个词对于一个巫师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盯着海格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海格就像哈利所想的那样，整张脸通红通红的，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但出人意料的，他忍了下来，用他那洪亮的声音说起话来。
　　“我知道我的到来您可能并不欢迎，但我这次来是有正紧事要办的，我受人嘱托，前来接走哈利·波特。”
　　他的声音洪亮如钟，所以弗农姨父清清楚楚的听见了每一个字，然而在他弄明白海格之后，也不等海格再说出下一句话，他又爆发了。
　　“好呀！原来是你们在搞鬼！我就说嘛，什么霍格沃茨，还有那些该死的信封，成天数不清的猫头鹰，就知道来骚扰我们这些安分守己的好公民！我说过！我早说过！我们跟你们这种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语气强烈的歧视和厌恶让人无法忽视，哈利想起当初他们甚至不肯承认自己的父母是巫师，这种由至亲的人带来的愤怒让他站了出来。他走到海格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从容不迫地报出自己的名字，微微朝着有些搞不清楚情况的大个儿一笑。这一笑立即让海格对这个瘦弱的少年的好感蹭蹭蹭往上涨。
　　“你，噢，你，哈利·波特——你看起来长高了这么多知道不，哦我当初见到你的时候你还只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婴儿呢！”
　　哈利只是温柔的笑着不说话，或许在他看来，这熟悉的话语就已经胜过了一切。
　　这整个过程里都对哈利怒目而视的弗农，此刻吹着翘起的胡子瞪着眼睛，想找点什么话来训斥他，刚开口“你！臭小子！”就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说不出来，于是在一旁继续气鼓鼓的瞪着两个他眼里的不善类。
　　佩妮怀里抱着达力缩在墙角里一直不敢出声，用惊疑不定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哈利和海格，却也说不出什么话来。达力更是从一开始就吓的出不了声，整个人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对突发情况的惊吓，在佩妮枯瘦的双臂里哆嗦的不成样子。
　　顿时一室寂静。
　　突然，哈利开口了——“你来接我，是要去哪儿呢？”
　　海格的脸仿佛在那一瞬间又鲜活了起来，他的语气里一下子充满了快活的气息，“是的，是的，正如你的叔叔提到的那样，我们要去一个叫做霍格沃茨的地方！”
　　弗农姨夫张大了嘴——
　　“霍格沃茨？”哈利用透着好奇的话语阻止了他，他的脸色看上去涨红得像猪肝一样。
　　海格的语气里情不自禁带上了几分骄傲，“没错！就是霍格沃茨！那儿是这世上最好的魔法学校，他的现任校长是整个巫师界最伟大的巫师！”海格看样子蓄足了力气想要给哈利讲完整个霍格沃茨的历史。
　　哈利大感不妙，看了看这一圈的人们，除去那种仿佛还在梦境中一般的不真实感，他觉得他们最好还是趁早离开比较明智。正好这个时候佩妮姨妈也快要无法忍受了，她一副随时都可能尖叫的样子，或许正好会为他们的提前离开提供帮助。
　　哈利这么想着，那边佩妮就颤颤巍巍的开口了：“真是够了！霍格沃茨，那所全是疯子、怪物待的学校！”她的样子像一头发怒的狮子，一头乱糟糟的蓬松的头发在空气中耸动，“哈利！波特！你这个我姐姐生下来的小杂种！还有你！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大个，你们！全都！给我滚出这个地方！我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们！”
　　哈利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冷静的看着佩妮，看着达力，和弗农姨父。还是海格气冲冲的拉着哈利走出了这个笼罩在黑夜中的小塔，他什么都没说，但从那张怒气冲天的脸上可以看得出来他的内心并不平静。
　　呵，是了。当初当他听到德思礼一家出口侮辱霍格沃茨或是自己的父母时也会气得发狂。但是他为什么会是这样呢？佩妮刚刚的话他并不是没有听到，而是听到了但不想去置辩什么。他承认或许二十多年的时间不能改变什么，至少不能改变他对母亲的深爱无疑，但改变了的是他在面对他人的羞辱时的冲动反应。
　　坐在破旧的小船上，任由这雨夜里冰冷的雨水击打在脸上，冻得哈利的脸发麻。他丝毫没有感觉到，只是回忆着自己还在原来的世界时，邓布利多曾经说过的话。德思礼夫妇虽然痛恨自己的父母，还对他们的死撒了一个极其不公正的谎，但那是因为他们的胆小怯弱和自欺欺人，以及他们对巫师“怪物”的偏见。他们本没有必要收留自己的不是吗？如果不是他们当初不情愿的收留，或许连母亲的死都白费了，自己也活不到十七岁吧。
　　雨依然下得凶狠，打在哈利的眼镜上啪嗒啪嗒的响。
　　所以······德思礼一家终究没有真正做错了什么，自己也应当没有立场去怪罪他们。既然梅林给了自己一个机会重新将自己的人生再走一遍，自己就不应再有太多的怨恨，只要······只要守护好那些他曾为失去他们而痛苦不堪的人，就好了。
　　这个故事应当从一开始，就不该失去某些无辜的人的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