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时间切换器 ...
-
5.时间切换器
“早，华夫特。”
“哈利·波特！我亲爱的朋友！什么风把你吹来魔法部了？！”年轻热情的傲罗听见声音侧身，惊讶的看到大名鼎鼎的救世主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一旁的壁炉里，绿色的火焰还未散去，要知道，救世主并不那么喜欢同魔法部往来，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闻言，哈利只是神情稍微一恍惚，立即反应过来，“哪里，是霍格沃茨让我来神秘事务司取点东西罢了。”
华夫特一顿，“神秘事务司？神秘事务司已经有好几年没有人进去过了，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你亲自来取？”
“也没什么，就是些小东西，给学生上课用的。”哈利说完笑了笑。
自知无趣的摸了摸鼻子，看着哈利欠身走掉，发现哈利的怪异时人已经走远了。
给学生上课要用的东西，能随便从神秘事物司里拿？
············
那是一条，漆黑，幽森的走廊，即使是在白天最明亮的光束也无法照射进来，像在这里蜗居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不愿而不被照亮。
哈利从来不愿多踏及魔法部，也不愿多涉足魔法部的事务，但——邓布利多的话，向来能给他带来不同于他人的影响。况且——“假若，这一切不是这样的话，至少不对你那么残忍，给你有选择的余地，不被动的肩负起这一切，给你········不以这样的方式成长”——这句荒唐的话，让哈利明白如今自己最渴切得到的是什么。
站在四周都是一模一样的门的空洞的房间里，哈利若有所思的······像揭开了一层灰尘的沉闷地说出一个词······“Le temps Matre.①”
房间旋转着，黑得清亮的墙壁飞速奔走，快到哈利几乎辨认不出里面自己的影子，一直到一扇门在他面前停了下来，向他打开。
哈利突然犹豫了，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进去。
他从不是个会对未知事物和辨不清面目的未来产生恐惧的人，但现在，他开始想要回去，只是简单地坐在霍格沃茨教职工的办公室里，晒着午后的太阳小撮一口咖啡，简单来说，继续这样的生活。或者说，他开始认不清邓布利多的目的了，什么叫“不以这样的方式成长”？什么又叫“他们会愧疚”？难道是在另一边的他们正看着自己遭受这一切，而想办法帮助他吗？这个想法让哈利突然间激动起来，作为一个会遵从邓布利多所有指令，并且相信而期待那些他深爱的人们能够有一天再回到他身边来的在今天已经十分优秀的成年巫师，哈利选择了往下走下去。
令哈利费解的是，这个房间不知为何看起来像一个积灰多年的旧储物室，许多东西上都盖上了深色的幔布，大小不一，形状各异。从哈利的眼里看去，这就像一片尽是钟楼古塔的森林。
“荧光闪烁。”当杖尖的微弱光团亮起时，一个声音唐突却又显的合适的响起，“请把你魔杖上的光收起，先生，你打扰到我了。”哈利着实吃了一惊，忙不矢收起了光亮，“抱歉，我只是想······”接下来的几秒钟里，哈利被这幅美景深深地吸引了。失去了魔杖上的荧光，漆黑的世界在将要变得寂静的那一秒亮起了灯光，小小的，星星点点的，从四处亮了起来，毫无规律地零散的分布在各个角落，又刚好照亮了薄纱下先前不知为何物的表盘，表盘上的小珠子转动了起来，滚过一个又一个小刻度，踢踏踢踏的声音细细碎碎，伴着四面八方的画像里传出的细声耳语，错落有致。
“只是想什么？想找什么东西吗？”怪里怪气的声音拉回哈利的心神，哈利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不，好像不是人“是的，我——”哈利愣住了，他从进到这个房间开始，第一次开始仔细的观察眼前这个“人”。
他是个很滑稽的幽灵，矮小的身体全身上下都泛着有些晶蓝的珍珠色，当然，还有那一大把杂乱的胡子。幽灵冲他瞪着他那圆鼓鼓的眼睛，似乎极为不满他出现在这里，“喂！小子！你就是这么对待一位长辈的吗？！”
哈利在心里默默地对着梅林发誓，他刚刚那一瞬间真的觉得这个老头开口的声音就跟山羊叫一样。
但其实这不妨碍眼前这个小老头发牢骚——“你有听到我说话吗？！喂，你还没说你到这来找什么，你······”
哈利有些无奈“先生，我无意冒犯您，我到这来是受人指使，来寻求能帮我得到解脱的方法，如果，您能够给我提供帮助便是最好了，但如果您也不知情，请不要阻止我。”
小老头挑了挑眉，出于他意料之外的，他仿佛颇有兴趣一般地把他挂在胸前的单片眼镜取了下来使劲的搓了搓戴到一边眼睛上，目光扫来扫去，最终落到了他的额头上······
哈利不确信他是不是在打量那个。实话说来，那个疤，一直以来都没有褪色过，至今依然清晰可见。
小老头看着他的额头开口了，语含调侃，“噢——我知道了，是你，那个外面闻名远近的男孩，你想要什么？救赎？”小老头说完像是被自己乐到了，嗤笑一声。
这让哈利觉得恼怒，出于对一位幽灵应有的尊敬，他开口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等等，等等，年轻人你为何这么心焦气燥，不先别忙着走开而是听听长辈有什么要说的吗？”
哈利反感他语气里强烈的倨傲，再次开口：“我刚刚已经跟您解释过了，如果您没有可以提供的帮助，还请——”
“哦？没有吗？你所指的帮助难道不是说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的方法吗？”似乎很好笑的，小老头又一次开始放声大笑起来，哈利没管这么多，他想要的东西·······救赎······难不成他是邓布利多派来帮助他的？想到这里哈利突然想通了，为什么这个小老头会在他进来这个房间之后也出现在这里，这么说来他原来应该是在别的地方的。
哈利耐下性子，尊敬的称呼着，“那么老先生您······有什么指教呢？”
小老头见他突然变得温顺恭敬，忽然就没了玩弄的兴致，抽抽几下，往一个方向懒洋洋地一指，极不情愿的说了声“诺”就悠哉哉飘到天花板上去了。
哈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台斜放着的老式橱柜。厚厚的灰尘积在上面，让哈利从玻璃橱框里看到的一切都变得灰蒙蒙的模糊不清起来。
橱柜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闪着滴溜溜的一圈光，那东西，好像有点眼熟。
“阿拉霍洞开！”“哗啦——”橱柜的锁打开和里面的东西倾倒而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哈利凑近一看，才发现是一堆或铜或银的小怀表。
“时间转换器？”邓布利多让他来找这个做什么？用这个能干什么？
刚才那个幽灵鄙夷的声音冷不防响起，“不是这个，傻小子。看上面！哼！”
上面？他往上一看，有一个里面嵌着小表盘和缓慢摆动的小挂钩的座钟，端端正正地被摆在最上面那一格。“这是什么？”
“时间切换器，知道是什么不？”小老头的语气听上去得意洋洋的，带着一丝微不可见的怀念。
哈利识趣的不说话，这个幽灵说起话来不眠不休，还不如让他一次性说完。
“嘿！这个可就厉害了，它能够让人去到过去或未来的任意一个时间点，改变一个人甚至好多人的命运呢！”改变······命运·····哈利对这两个词着了魔，这不正是他一直以来渴望做到的么，如果能让他去到过去，让他重走一边那些路，他便不会让那些错重犯。
“······就是这样，当年啊我可厉害了！小子，你听出什么心得来了没有？”
没有。哈利在内心诚实地回答，他后面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在听。
老头大概看出来了，想了想那人交代自己的事，冷哼一声还是乖乖的继续办正事。“臭小子你听好了，这东西，不是这么好用的。”
什么意思？哈利抬起头来，却看见老头皱巴巴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一份沧桑。他麻木的解释着：“每一个时间点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正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联系他们才紧紧联系在一起。如果你要想改变什么，就必然要切断他们之间的联系，而时间切换器······正是帮助你切断这些联系的，也就是说，一旦你要改变你的过去，你所在的时间点就与你现在所在的空间切断了，你过去了，就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哈利·波特。”
听到自己的名字，哈利猛然把头抬了起来，才发觉手心冰凉冰凉的，摊开一看，已是汗湿一片。
过去了，就回不来了么。真是绝情的彻底。
幽灵默不作声，抬手把时间切换器小心翼翼的捧下来，轻轻地放在哈利湿滑的双手中。哈利攒紧了它，生怕他没拿稳一会滑到地上摔坏了。
紧抿的嘴唇抿的发白，哈利盯着时间切换器的目光有些失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幽灵轻轻叹息了一声，摇着头走掉了。
哈利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项强大的发明会被埋没遗忘在这里。“原来过去的人，是回不来的啊。”哈利喃喃自语，他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双腿已经麻木失去知觉。
‘外面大概已经天黑了吧，’哈利想，‘再不回去又该有人为我担心了。’哈利脑海里浮现出艾布特总是叽叽喳喳的模样，走吧，该回去了，霍格沃茨今天晚上，他还要巡夜呢。
但是，他们呢？
哈利没忘记邓布利多说话时，用上了一个“已逝去的人”，那些人的死，是他现在活的这么痛苦的重要原因，而他们如今知道自己的痛苦想要帮助自己，他们在对让自己负担这么多而愧疚，我为自己的无知和无能保护它们而负疚。因因循环，路人皆知这已经是无法停止无法改变的了。而现在有了能够脱离的方法，它就在自己手里，他不愿放手，不愿再面对每日的无法填补的空虚，最重要的是——他想念那些人，想要能够再一次见到那些人的机会，渴望有能够拯救这许多人的性命的机会。
他想，他想的发狂，想成了执念，他不要像如今孤单的一个人回忆着黯淡往事活在世上。所以不可避免的，他拨动了切换器上的小表盘。
哈利·波特对他原来所在的空间的最后印象是自己手里精致的时间转换器，上面的时间被他拨动着停在了1980年7月31日的凌晨。
————————————————————————————————
①Le temps Matre，法语，意为时间主宰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时间切换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