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马尔福·波特》Rayphines

11、梦境里外

　　１１．梦境里外
　　哈利。
　　“唔······什么？”
　　哈利。哈利·波特。
　　“······什么······为什么？”谁在喊我？
　　突然而来的光线，哈利下意识的抬起手试图阻挡，没用，自己根本动不了。这是哪里？那个人，我看到他了，他站在那里干嘛？为什么······
　　是德拉科。
　　少年年轻极了，像个十岁出头的娃娃，一头泛着水色光泽的铂金色头发在微风中微微起伏，漂亮极了，不得不说。少年察觉到身后有人，回过头来，看上去有些惊讶，他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哈利？”
　　哈利愣住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德拉科会这样叫他，虽然······感觉上并不坏。
　　德拉科见哈利呆呆地看着他，又不禁叫了一声，“哈利？”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很好听，正是一个花季少年的声音。
　　哈利觉得奇怪，“嗯？”记忆中德拉科这一号人物从来没有这样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过话。
　　德拉科朝他一笑，整个人变得灵动了起来，边笑边转身要跑。
　　“我去一个地方哦，你不要跟上来，咯咯咯。”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天空上方，只留下一个即行即远的背影。
　　不。哈利想说。你要去哪儿。
　　哈利使劲的挥动手脚，想去追他，但是他在德拉科跑走的那个方向看到了——阿兹卡班。
　　哈利的心一点一点坠下去，他猜想现在他身边肯定被一大群摄魂怪给包围了，因为他感觉好冷好冷、肺里的每一丝空气都被榨了出来、每一丝快活都从灵魂深处被抽离。四肢无力地拨着四周压得他越来越紧的浓雾，却只是徒劳，他什么都抓不到······
　　“哈利！哈利！你醒醒！”有个焦急的声音不停地在喊他。
　　忽然一下子，他惊醒了，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还好，是罗恩在自己旁边。
　　“你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罗恩掀开他的帘帐钻了进来。
　　“嗯，可能吧，我不记得自己梦见什么了。”哈利拍拍冷汗津津的脸，说。
　　罗恩一屁股坐在哈利的床上，说着，“你吓死我了，嘿，你知道不，你刚刚的样子看上去吓人极了，又是大喊又是乱动的。”
　　“是吗？”哈利有些尴尬的挠挠头，“抱歉，吵到你们了吧。”
　　罗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用脚往另一张床那边蹬了蹬，“没呢，看西莫还睡得跟个放大版格罗摩多①一样。”
　　哈利听着罗恩这个有趣的比喻忍不住笑了，看着罗恩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始催促他回到床上去睡觉。“快点回去睡觉，明天可是我们第一次上课呢，可不能发生睡过头这种蠢事。”
　　罗恩边打着哈欠边回答，“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催的跟我妈一样。”
　　听见这个奇怪又恰当的比喻，哈利忍俊不禁又是一声笑。
　　等到一切又回归了寂静，哈利却无法入睡了。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几乎是不可克制的想起，大战过后他去魔法部开的那一次会议。
　　会议上讨论了很多问题，大多数都是关于对霍格沃茨、魔法部还有居民区的在战争中损毁的建筑的修缮的问题的，还有一些是关于对魔法界居民的安抚问题以及要重新聚集魔法部的群众号召力，说白了，就是如何让居民对魔法部失去的信心重回好让魔法重新巩固他在魔法界的统治地位的，说实话，这一切从福吉竭尽全力隐瞒伏地魔回来的时候，魔法部在人民心中的地位已经一崩再崩了。
　　会议过后，金斯莱叫他留下，和他单独讨论了很多问题，毕竟在当时要说魔法界的精神支柱，非哈利莫属，很多事情，没有了哈利的帮助无法顺利进行。
　　在这些事情上，尽管哈利不愿意和魔法部的人合作，但事实上他们的做法就形势而看毫无疑问是有利于广大群众的，所以哈利也就一直持着配合的态度。直到金斯莱提出了一个话题，那段对话的内容至今还让他感到心情沉重。
　　“你知道，哈利，我们最近一直在讨论关于食死徒和支持神秘人的余党的处置问题。”金斯莱缓缓点上一支烟，再递一支给哈利。
　　哈利摆摆手拒绝了，“嗯，怎么了你是想跟我说说那些伏地魔的手下所拥有的财产的处置问题是吗？这些我不好说，因为包括那些古老的纯血家族珍藏的魔法典籍在内的收藏品，由我这个业余的人来评估他们的价值并不妥当。”
　　金斯莱在听到“伏地魔”三个字时神态微微一僵，但很快就恢复如常。“不是，事实上，我想跟你说说你的同学们。”
　　“？”哈利一下子没弄明白，“我的同学？”像罗恩、赫敏那样的在战中贡献巨大的？要公开表彰吗？
　　金斯莱马上就明白了哈利想的和他说的不是一回事，又解释道：“是斯莱特林的。”
　　哈利愣了。
　　金斯莱吐出一口烟，沉声说：“他们······理论上来说还属于在校就读的正规学生，嗯，很大一批受教育群体。总的来说，他们的安置问题也需要细细考虑。”
　　哈利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很难办吗？”
　　金　　斯莱看了他一眼，却看不出哈利的情绪到底是好是坏，“是，他们的父母中······也就是第一监护人中，有不少都是食死徒。再加上······他们当中有一个很显著的对象。”
　　“······谁？”哈利觉得自己的呼吸冰凉而颤抖不稳。
　　“德拉科·马尔福。”金斯莱说完就显出不愿多说的样子，像是叹了口气般的长舒一口烟。
　　不知道金斯莱抽的是什么烟，反正那味道让哈利很是不舒服，又辣······又呛······
　　“嗯，他父母是食死徒，这没有错。”
　　金斯莱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诧异，他又补了一句，“他本人也是食死徒。”
　　“他手上有黑魔标记，应该这么说，事实上斯内普·西弗勒斯的手臂上也有，一直到他为邓布利多效力而死去的最后一刻那个标记都一直在他手臂上。”
　　哈利不耐烦了，很不耐烦，他想避开这个话题。
　　哈利一连串的话说得快的来不及金斯莱反应，但伴随而来的是莫大的不可置信，哈利语气里的强硬让人想听不出来都难。
　　金斯莱掐掉还剩一小截的烟头，神色第一次变得严厉了起来，“好的，我想我已经明白你的态度了，波特。”说完走向会议室的门，临走前只留下一句话，“但是这件事情，我还要经过其他各位态度的充分表决，否则的话，就我和你单独决定太过草率、也不够尊重其他人的意见。”
　　这一次，哈利算是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金斯莱眼中的寒冷。
　　波特······波特······呵，金斯莱，你一心想做好你的魔法部部长又怎么会明白波特是怎么想的。
　　他当然明白，马尔福太特殊了，因此对他最后的裁决也显得格外重要，甚至可以说，对马尔福的判决、决定了斯莱特林的一众学生的大致下场。如果他被法院赦免，那么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就可以在这个前提之下拥有他们未来洗心革面重新开始的新生活；相反的如果不，那么他们，那么多和他一样大的年轻人，就要在自己没有犯下什么实质性错误的情况下，被剥夺自己的权益。
　　那么到那个时候，在他们的父母被处死的被处死、送进阿兹卡班的送进阿兹卡班的时候，他们的原本合法的权益，继承权、财产权、甚至是人身自由都被剥夺要受到终身监禁的时候，他们家族所有的财富、地位，最终会归到谁手上。噢，这可真是个傻问题是不是，魔法部，毫无疑问。
　　哈利冷静了下来，无力地靠在会议室的座椅背上。
　　现在各处都在重建，正是需要资金的节骨眼，魔法部为了这一大笔钱愁得焦头烂额，这样的话就有了两条路——一，让别人自愿的给出钱来，这样魔法部容易处在被动局势，都到现在了，不是谁手上都有钱的，更何况有钱的也不一定愿意给；第二，让别人被迫地看着自己的钱被拿走，显然，十分现实，也······十分受用。
　　不得不承认，金斯莱显然不适合干以前的魔法部干过的勾当——拉拢魔法界那些有身世有背景的权贵家族，而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再说如今拉拢他们也不安全，先不说魔法部自己的利益，就是那么多普通人民也不会认为这么做是明智的，毕竟他们会担心、恐惧再一次重蹈履辙、悲剧上演。所以金斯莱放弃了，那么防止一个群体利用时间的流逝再一次拾起它们破碎的辉煌、然后再反过来报复当初没有选择他们的魔法部的方法是什么——将那个群体彻底毁掉，不仅是他们身为食死徒的父母，连他们的后代、仅仅才十多岁的后代，都要一连扼杀。
　　结局已经可以预见，哈利很不喜欢这种仿佛命运被别人既定的结局，无论这事实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别人身上、这种感觉活像被全世界耍着玩——难以言述的糟糕，但是谁也无力挽回什么。
　　这很残忍，哈利不同意，废话，他怎么可能同意。
　　但是，魔法部就是那个魔法部，不是他哈利·波特，不是吗？
　　他又一次体会到自己的无能，嘲讽的扬起一个苦笑，哦，顺带一提，自从他彻底地领教过什么是真正的“讽刺”之后，他越来越喜欢做这个动作了。

　　“德拉科······德拉科·马尔福······”哈利的嘴里反复地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几米外传来不知是谁的翻身声还有嘟囔声，哈利一抿嘴，害怕吵醒了谁。但是没有人醒来。
　　哈利定了定心神，告诉自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情，如今一切从头，顾好眼下就行。
　　但是他不行，脑袋不受控。
　　“咯咯咯咯，”谁在笑？那笑声这么清脆，硬生生撞在他的心上。
　　“哈利，哈哈·····”谁，是谁呢······
　　“哈利，你不要追过来，我不想让你看见。”
　　哈利看见了，不，他想起来了，想起来那是他战后的时间里第一次见到马尔福的时候，就在阿兹卡班。
　　他到那里是为了公事，刚到的时候还满是厌恶——空中、海面上到处都是飘着的摄魂怪，但那时他怔住了，他从未见过马尔福这么狼狈的样子，也从没有把他整成这样过，但马尔福就是·····哭得那么伤心，哭得他都于心不忍。于是他上去想安慰他，但直到马尔福擦掉了眼泪抬起头来看他，问，你有什么事，他都没有想好要怎么说。于是他说，你也是被送进来的吗？马尔福瞪大了眼，也许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屈辱，他气得脸都发白了，最后才颤抖地说，是啊是啊，我被送进来你开心吗，很解气吧，你一直在盼着我被送进来是吧，送进这个你都嫌弃的鬼地方，是吗。
　　不是······
　　“哈利？”
　　他无法回答德拉科的声声质问，无法逃避来自他的控诉。
　　他看见他妈妈听到这话也像受了天大的刺激一样回过头来，那死死盯着他的目光好像能吃人。
　　“不是······”我没有······“马尔福······”德拉科······你回来，不要去看，不要去那，你不该去那，没有人该，不······
　　“什么不是？哈利？哈利！！！！！”
　　哈利吓得又一下惊醒，右耳一阵嗡鸣，他伸手去碰，结果余光瞟见一搓红色。“······罗恩，嗯？”
　　罗恩有点心虚，赶紧跳开了，“额······那什么，我这不是叫不醒你嘛，你还一直说着什么‘不是’‘不行’啊的，我就只好······唔，使用了一点特别方法。”
　　哈利现在的心情又好气又好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了好了，我像是生你气了吗？”，罗恩高兴地“耶”了一声，哈利无奈的摇摇头，“走呗，你起来那么久还没洗漱吧，还不快点？”罗恩一下跳起来，跟着哈利进了洗浴室。
　　哈利见他要进来，抬手拿门一挡。
　　罗恩不解，“怎么了哈利？”
　　“罗恩······我要上厕所了。”
　　罗恩不好意思的叫着“对不起”就退开了。

　　“呼······”哈利有些头疼的把手按在胀痛的眼球上，罗恩还真是跟自己记忆中记得的活泼样子一模一样，不对我在说什么，他本来就应该一模一样。
　　哈利扭头看看好不容易收拾好了一切正冲出休息室和他一样准备去赶上大部队的脚步的罗恩，依然在元气十足的说着说那，嗯，很好。
　　稍稍一顿步，耳边响起罗恩疑惑的“哈利？为什么要停下来？”
　　伸手掀开眼前丑的要死的挂毯，朝罗恩一笑，“因为，如果绕那么远走的话就赶不上大伙了啊。”
　　罗恩惊奇地“啊”了一声，跟上了哈利。
　　罗恩发现这个男孩好厉害啊，难道能在黑魔王的索命咒下活下来的男孩还具有认识一个地方里所有的路的功能，罗恩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哈利灵活的穿梭在城堡里的各种暗道之间，脑子里却在回忆着昨晚的梦。
　　马尔福他······怎么说呢，说真的哈利对他虽然排斥，但排斥的同时也有着愧疚。记得有人这么告诉过他——“德拉科这个孩子，当时······他，噢，我不知道，这也许很不像话，但事实就是这样，从他的手臂上被烙下了那神圣的标志时起，他就成为了我们中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才这么点大就成功了的一员。”——那是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一个疯狂而残暴的女人说的。
　　尽管那个女人用最无所谓、最挑衅的语气说出来，但哈利还是觉得心里十分难受，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正如你所见，是因为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马尔福······”哈利低着头，又不自觉的纠结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把这个名字念出声的时候，旁边响起一道明显很惊喜的男声。
　　“是，你叫我？”
　　哈利侧头一看，当即表情如遭雷劈。

　　————————————————————————————————
　　①一种体型小巧、皮肤呈灰褐色的草食神奇动物，四肢细长，背部有一对翅，模样滑稽。

作者有话说

　　１．Ｂｕｔｔｅｒｆｌｉｅｓ－－Ａｌｅｘ　Ｇ
２．Ｄｅａｄ－－Ｐｈｏｅｂｅ　Ｒｙａｎ
３．Ｔｒｏｕｂｌｅ－－Ｏｖｅｒ　Ｔｈｅ　Ｒｈｉｎｅ
４．Ｇｏｎｅ（ＬＹＡＲ　Ｒｅｍｉｘ）－－ＬＹＡＲ、Ｐａｔｒｉｃｋ　Ｂａｋｅｒ
５．Ｂｏｄｙ　Ｍｕｓｉｃ－－ＡｌｕｎａＧｅｏｒｇ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