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红妆为君舞》浅靑

3、回首四顾心茫然 萧白胭神

　　萧白胭神色一僵，对于浅溪的冷漠也是毫无办法，脸上显现出疲态，深深地看着浅溪明艳动人的小脸，开口：
　　“溪儿，你最近还好吗？”
　　“恩，我很好，谢坊主关心。”浅溪不咸不淡的回答着萧白胭的问题，低敛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情绪，眼角的花苞紧闭，就像她封闭的内心一样，不透过任何光亮。萧白胭轻叹一口气，深深地看着她：
　　“溪儿，你最近能想起以前的那些事情吗？”
　　浅溪摇摇头，幽幽的望着瘦西湖，整个人更加的沉寂，失了生气。萧白胭复杂的看着她，颇为疲倦的挥了挥手：
　　“罢了，你退下吧。”
　　浅溪欠了欠身，离开了。隐约间听到萧白胭低落的声音：
　　“你还在怪我，对吗…”
　　浅溪敛眸，这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袖子里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轻语：
　　“你心里是知道答案的，何必还来问我呢。”
　　说话间快步离开了这里。浅溪回到了她的屋子，屋子里很干净，只有一张床一套桌椅和一个柜子。床上的被褥随意摊着，上面绣着一株梨树，洁白的花瓣带着一点慵懒。桌上有一面发黄的铜镜，镜面有着一条狰狞的裂纹，裂纹底端带着暗红，看得出来那存在了好些日子了。
　　浅溪沈着脸关上了门，踱步走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了一块看起来很旧的手巾，里面鼓鼓的，包裹着什么东西。浅溪小心翼翼的拿着坐下，脸上尽是茫然。
　　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串破碎了的佛珠，表面很光滑，看得出用了很久了，可是佛珠上面有一道醒目的红色，沉淀了许久，透着年岁的味道。
　　浅溪抱着佛珠躺在床上，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喃喃细语：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
　　“这是哪里…”
　　四周一片漆黑，浅溪身体周围带着淡淡的白光，是这黑暗中的唯一光明。耳边隐隐有着流水声，好像还有着人的脚步声。浅溪身体一僵，缓缓转身，入目的是一个身着素色长袍的影子，看不清容貌，看不清体型，隐约间可以判断那是一个人。浅溪瞳孔一缩，娇嫩的双唇颤抖，像似要开口，可却又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那是谁？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熟悉？....这么悲伤？”
　　浅溪心底的声音不停回荡。突然间，那个影子开始往更加幽黑的地方走去，步伐坚毅。浅溪慌神，想要开口挽留，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诧异的捂住自己唇，内心波涛汹涌。身体仿佛也变得不是自己的了，情不自禁的跟着那个人影往黑暗深处走去。
　　“为什么.....感觉这么熟悉.....”
　　浅溪咬着唇，满脸无助，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现在掌控身体的，好像是另一个人。浅溪模模糊糊的感觉到这一点，便只能沉默的看着即将发生的一切。
　　跟着跟着，四周开始有了光亮，一阵刺目的光明刺激得浅溪忍不住闭上了双眼。就在这时，耳边出现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回去吧....回去吧....回去吧.....”
　　浅溪前进的身体顿住，破碎的声音从嘴里吐出：
　　“.......我....我会....重新让你....爱上...我....的，不管......有多难。”
　　黑暗犹如潮水一般袭来，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间，浅溪看到了一串摇晃的佛珠.....
　　“好熟悉....那个，不是我的佛珠么？”
　　这是她脑海中最后闪现的念头。
　　.......
　　浅溪缓缓睁开眼，熟悉的屋顶、熟悉的屋子。扶着额头坐起来，看着手里摊开的破碎的佛珠，眸儿迷离：
　　“是梦吗.....”
　　抬起头望着外面的天空，此时已是月明星稀，沙沙的蝉鸣在屋外回荡，白日喧闹的秀坊已经回归安静，静谧的氛围让浅溪内心一阵萧瑟。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悠悠的月色，神色渐渐坚定。转身将身上的水云袖脱掉，换上干净的秦风裳，随意的收拾了一下屋子。
　　浅溪站在桌子前面，取出纸笔，素手轻扬，零落的几个字在纸上。浅溪放下笔，环顾了一下屋子，走了出去。门被合上，掩着那一声轻叹。
　　月光浅浅的照着桌上的纸，屋子里一片寂静，余香尚在，佳人何时归。
　　清晨的太阳划过天际，屋子的房门被打开，阿九探头探脑的进来，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屋子里：
　　“浅溪！......诶？人呢？.........”
　　拾起桌上的信，扫了一眼，脸色一变，急忙拿着信冲出了屋子。萧白胭拿着信，闭上了眼，摇了摇头，转身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蓝天，良久轻语：
　　“让她去吧.......”
　　伸手将纸放在窗外，风吹起她手上的纸，清秀的几个字在阳光下闪光：
　　“外出寻，勿念。”
　　“溪儿，我是不是错了.....”
　　萧白胭的声音轻轻响起在安静的屋子里，阿九低着头，眼眶红了一圈，小手紧捏着衣角，神色凄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