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欢歌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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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莫振轩买完画就走了。
第二天，他独自一人又来到画廊。欢歌依旧坐在窗边，认真的画画。莫振轩绕过欢歌身边摆放的画框、颜料，来到她的身边。欢歌画的认真，竟然没有发觉。
莫振轩附身着欢歌手中的画作，禁不住赞叹道：“画的真好。”欢歌吓了一跳，一抬脸，只见近在咫尺一张好看的脸，星目剑眉，眼里含笑。欢歌仰着脸，傻傻呆在那里，僵硬的动也不敢动。
莫振轩盯着她的脸，呵呵笑着直起身，说：“这幅画真好，多少钱？”欢歌醒过神来，双手抓住画板，结结巴巴解释道：“对不起先生，这个不卖的，你要想要，也不能要这个啦……”莫振轩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情很是愉悦，越发想戏弄她：“哦，为什么啊，这里的画不都是出售的么？”欢歌认真的说：“这副不行，这副是一位女士定制的，画了半个月了，画好了也是要交给她的。”莫振轩挺直脊梁，装作失望的样子道：“哦，原来是这样。”本来他突然出现，吓了欢歌一跳，欢歌心中有些恼火。可是欢歌偏偏见不得别人受屈的样子，不争气的解释道：“先生您要是喜欢，等这幅画完了，可以给您再画一幅。”莫振轩眼神一亮：“那好啊，你的下一幅画我定了。嗯，小姐贵姓？如果你不在画廊，我好在前台留言。”“我叫李欢歌。”“欢歌，欢歌，真是个好名字。一叫你的名字，人的心情都会变好。”莫振轩望着欢歌笑，欢歌脸一下就红了。
“欢歌你好，我叫莫振轩。”
十一
这之后，莫振轩隔一两天就会去画廊呆会儿，欢歌画画的时候，他有时会在旁边看看，有时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想事情。欢歌心被搅得乱乱的，偷偷看他，只见身边的人身姿挺拔，气质出众，身上穿戴皆不是俗物，来欢歌身边也只是看看画，问问画，其他也并未做什么。欢歌就更不懂他来的这么频繁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
手上这一单几经修改，终于达到货主满意。莫振轩知道后，拿来了一张图片，要求欢歌临摹成大幅的油画。欢歌拿到图片，图上是一个柔弱的女孩，穿着一件火一样的红袍，在夕阳下，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女孩显然不是古希腊的女神或骁勇的战士，她瘦弱的右肩露在红袍外，黑发在风中飞舞，她脸上有惊恐，眼中却满是倔强执拗。
“莫先生，你还有其他要求吗？”欢歌拿着图片看了一会儿，抬头问。莫振轩看着欢歌的眼睛说：“欢歌，叫我振轩就好了。”欢歌张了张嘴，叫不出口，囧在那里。莫振轩呵呵笑了起来，说：“算了算了，叫莫先生也可以。”后来的后来，欢歌总是围在莫振轩身边，“莫振轩，我要吃苹果。”“莫振轩，你把我书包藏哪儿了？”的叫着，再也不曾叫过他“莫先生”。唯一一次开口叫“振轩”，却是欢歌此生最绝望的哀求，她叫出口，祈求着，可是却没有回应。
“没其他要求，一模一样就行。”莫振轩摇摇头。
欢歌画这幅画画的挺快，不到三个月就画完了。这期间莫振轩几乎天天都来看她画画，欢歌开始觉得很尴尬，可是时间长了，莫振轩也只是轻轻和欢歌聊聊天，慢慢的，欢歌见到莫振轩，也能像朋友一样打打招呼，开开玩笑了。
十二
到了交货那一天，欢歌早早就把画裱好，镶进精致的画框里，坐在沙发上等莫振轩。平时莫振轩早早就会到，今天却是快到傍晚也没见到人，欢歌坐在沙发上不禁有些焦急。
画廊老板是个年轻的美女，欢歌叫她珍珠姐。珍珠身材凹凸，相貌艳丽出众，和人说话时有种撩人的风情。欢歌曾听画廊一起画画的画家说，珍珠背后有一个很厉害的金主，年龄比珍珠大上许多，这个画廊，是他送给珍珠消遣时间用的，欢歌虽未见过这个人，但是看到来的客人都对珍珠有种恭敬的客气，竟也相信了那个传闻。
珍珠看着沙发上的欢歌，暧昧的笑了笑，说：“小丫头，小心被上了套呀。”欢歌听不太懂，也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嘿嘿笑着看她。珍珠看到欢歌嗔傻的样子，眯着眼睛笑嘻嘻地说：“小白兔，呆会大灰狼就要来吃你了！养了那么久，终于把兔子养肥了。”欢歌更听不懂了，挺起身子正要问。只见珍珠笑着看着门口，说：“狼来了。”
莫振轩一边走向欢歌，一边不住地抱歉。欢歌急忙起身，把画捧给莫振轩，嘴上不住说着没关系没关系。莫振轩拿着画，仔细看了看，说到：“真好，我很喜欢。”扭头对欢歌说：“对不起，来晚了。天都黑了，你还没吃饭吧？走，请你吃饭。”欢歌急忙摆摆手，说到：“不用不用，不用这么客气的。”莫振轩打断欢歌：“这幅画画的很好，我很满意，我当然要对你表示感谢。而且今天约定的时间我也迟到了，正好谢意、歉意放在一起，这个饭我一定要请。”
欢歌大一还没毕业，从来没有接触过社会，不知该怎么圆滑地回绝莫振轩，急的冒了一头细汗。莫振轩扭头对着珍珠笑道：“甄老板要不也赏个脸，一起吃个饭？”珍珠冷冰冰的笑着：“我不去了，你是狼，我又不是狈，干嘛在一块儿啊？我还有其他场子呢。”
“那好，我就和欢歌一起吃了。”说罢，莫振轩拉起欢歌，就往门外走去。珍珠看着两人的背影，脸上的笑淡去了，轻轻地叹了口气。
十三
莫振轩今天开的是一辆捷豹，幽兰的颜色和夜融为了一体。欢歌坐在车里，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扭头看着窗外。莫振轩有时扭脸看看她，笑两下又继续开车。搞得欢歌更不好意思扭过头来。
莫振轩带欢歌来的是一家顶级法式餐厅，餐厅在高高的顶楼，从窗边望下去，脚底的车水马龙就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忙碌的蝼蚁。餐厅里人不多，客人们都是衣着得体，女士们穿着优雅的连衣裙，手上的珠宝不停反射着头顶吊灯的光芒。
莫振轩穿着一件蔚蓝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手上低调奢华的腕表，随意而不做作，别有一种高贵的姿态。相比其他人，欢歌觉得自己糟透了，穿了一件黑色T恤，伞状的牛仔裙，T恤上还有点滴的油彩。出现在这里，甚至没有服务员看起来得体。欢歌实在是后悔来吃这顿饭。
菜是一道一道上的，欢歌略有些傻眼，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这些又熟悉又陌生美食。这些菜在杂志上，电影上都见过，可是真的摆在面前，又叫她不知如何下口。
莫振轩拉过欢歌的盘子，帮她把牛排分好，又放了块鹅肝在盘里。把蜗牛剜出壳，摆在欢歌面前，说：“我也不常来这里吃，也不知道吃法餐要什么规矩。要不咱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吧，也别那么累，好不？”说完温暖地看着欢歌。欢歌一直处在小小的自卑当中，突然之间想通了。她李欢歌又不比别人差，为何要在意身边这些陌生人的眼光，为何要让这些不相干的人左右她的情绪呢？
“好。”欢歌突然笑着举起刀叉，眼睛弯起来，像一双碧泉突然涌出了泉水，闪亮又欢快的奔腾远方。莫振轩愣了一下，很想伸手抚一下欢歌的脸颊。欢歌属于典型的慢热型，一旦放开了，就是另一个不同的李欢歌。
“好吃吗？”莫振轩问。“不好吃，不合我的胃口。”“哦，那你喜欢吃什么？”“我不喜欢吃西餐。”“哦，早知道带你去附近的八仙楼了，那里的南方菜不错。”欢歌咬着牛肉，嘟囔着说：“我喜欢凉面拌肉！”“哦～我记得了。”莫振轩点点头。欢歌好想念故乡的这道小吃，在学校时总是念叨怎么还不放假，她要去高中校园旁边那条小巷吃个够。结果一过好多年，欢歌再也没有回过家乡，也没有再吃上这道曾经心心念的美味。
十四
吃完饭，欢歌和莫振轩坐在桌边看了一会儿夜景。莫振轩看看手表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吧。”
欢歌走进寝室，严丽和黄琪正在小阳台上吊嗓子，正正带着耳机，躺在床上，见她走了进来，冷冷地问：“哼！不知羞耻的女人，还知道回来！去哪儿鬼混了？！”欢歌急忙争辩：“死正正，胡说什么呢？！”正正翻了个白眼，转身：“一脸骚气，还说没有。”
晚上，欢歌躺在床上，想起了莫振轩，黑夜中竟红了脸，她觉得，她好像喜欢上莫振轩了。
晚上，欢歌梦见莫振轩了，梦见他静静坐在欢歌身边，欢歌看着他，忍不住伸头吻了他的脸颊。
睁开眼，正正一张大脸面无表情伸在欢歌眼前。“吓死人了，你干嘛呢！”欢歌责怪道，心突突跳，不知是梦里慌的，还是正正吓得。“你特么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春梦做的也太淋漓尽致了吧？”正正鄙视的看着欢歌。“你不要再瞎说了！！”欢歌极力否认着。正正又鄙视的冷笑一声，从上铺把头缩回到下铺：“赶紧起床上课，你的花痴也拯救不了今天灭绝师太的点名！”
欢歌急忙坐起身，天啊，她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