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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明公馆非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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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公馆非常气派,不输于当年的林家。陈思齐早些年曾经来过这一带,当时跟着父亲去林家拜访,还路过明家,可惜,当时不知,否则放着明诚这么个极品在这儿,陈思齐还不早早扑上去倒贴。啊!不行,现在想到明诚都会脸红!
经人通传,陈思齐踏入明家大门,整体的欧式风格,很现代化。
明诚果然不在,见到的是明家大姐明镜。身穿一袭真丝缎面的湘绣旗袍,很是端庄典雅的一个人。明镜一听说陈思齐是从法国追来的,激动万分,也不细问,拉着陈思齐的手开始絮絮叨叨明台的事儿。陈思齐知道她怕是误会了,见她说着兴起,又那么激动,想着等明诚回来就真相大白,也就没费力解释。
恰巧这天,明楼和明诚回来的挺早,一进门见到陈思齐在自己家里坐着,明楼那是一脸的惊愕,和见鬼的表情差不了多少。明诚的眼睛在家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亮了,他有点不相信,又有一点犹疑,有一点恍惚,但是,最多的还是惊喜与惊奇。明诚第一次没控制脚步,走到了明楼的前面,对着陈思齐嘴唇微张,不知道说什么,回身看看明楼,欲言又止。
反观陈思齐,一副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喝茶,都没起身。明镜和陈思齐坐在一起,看见明楼他们进来,明镜赶紧叫住。
“明楼啊,你可回来了。明台的朋友来家里找他,你看是不是让明台回来一趟啊!”说着话,明镜就起身迎了上去,背着陈思齐压低声音跟明楼讲:“这姑娘叫陈思齐,通过和她聊天,我发现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说起话来温声细语,很有涵养的样子。话里听起来和明台的感情很好的。我想明台也不小了,早点结婚,成家立业,像他这个性子,总要有一个人管束着他才好。”
明楼有些听不懂明镜的话,“明台的朋友?”
“是啊,她说她来找明先生的!我问过了,她和明台同岁,从巴黎来的,应该是在法国认识的,你不知道吗?”明镜一脸理所当然的分析。明楼听的恨不得捂住姐姐的嘴。
陈思齐见再说下去,事情怕是不好收场,站起身来,微微弯下腰,很客气的打招呼:“明先生,好久不见!”问候间口气熟络,还带着丝打趣的口吻,全然没有一丝陌生感觉。
没等陈思齐接下来的话说出口,明镜再次抢话,“哎呀,我弄错了吗?你和明楼,你们,你不是找明台的?”
明楼扶额快晕了,这脑洞是怎么开的,太清奇了。明诚苦笑以对,却根本插不上话。陈思齐则握紧拳头,眼睛微闭,快要气炸了。
明镜一点都没发现大家脸色的变化,再次低声和明楼说悄悄话,“你没说在法国交了这么小的女朋友啊!”转过身冲陈思齐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不起啊,看我也没问清楚,闹误会了不是!”
“您是没弄清楚,不对,应该怪我,是我没说清楚才对。”陈思齐不复刚才轻柔的口气,生硬的说:“我要找的不是你们明家的少爷,我应该说我找明家的仆人阿诚才对。”
没想到自己说了半天,闹了个大误会。明镜张着嘴瞪着眼,看看陈思齐,看看明楼,又看看阿诚,大写的尴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圆这个场。
明楼拍拍大姐的肩膀,越过她往前走了两步,距离陈思齐三米左右的时候停住,身体微微前倾。“思齐啊,这是个误会……”
陈思齐抬手打断明楼的话,无视他走到明诚的面前,“如果现在,我让你跟我走,你是不是不会答应。”
明诚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明白陈思齐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他早已经习惯把自己放低,就连他自己考虑事情的时候,也从来都把自己放在最后的位置。陈思齐没有说清楚,大小姐会误会不是很正常吗!
看着明诚略带疑问的脸,陈思齐自己心里沉甸甸的,堵得慌。自己爱着的男人,受着委屈,竟然自己都习以为常,想着鼻子就是一酸,忍不住红了眼眶。
不想在明家落泪,陈思齐强忍着和明诚打招呼。“我是想你了,今天才到的上海,就跑来找你。刚才,我也不想的,你不会生气吧?”
“我没有生气。”其实,明诚全程处于蒙圈状态,根本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我再留在这里好像不合适,你会去找我吧!”
陈思齐用的是肯定语,但明诚从里面听出了一丝不确定,很是心疼。
“当然。”
对话完全是明诚下意识的反应。还没等明诚想起来该怎么表达见到女朋友的欢喜之情,陈思齐已经迈步离开了。
眼看陈思齐快要走出明家大门了,明诚还没反应过来,明楼实在看不过去,走到他身边推了他一把,“傻了?还不快去追,送送啊!”
刚出明家没多远,明诚就追上了正在抹泪的陈思齐。心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往日的巧舌如簧在面对陈思齐的时候从来都使不出来。老实的递过去一张手帕,还唯恐人家不接。
陈思齐喜欢的就是这样的明诚,只对她一个人忠厚。可心里还有小情绪,没好气的扯过手帕擦擦泪,也不出声。两人就这样沉默的往前走,没多远陈思齐就走不动了,悄悄揉揉腿,还被明诚发现。明诚很有眼色的赶紧拦了辆黄包车,两人肩挨肩的坐在一起,什么话都不用说了。
留在明家的明镜和明楼气氛就没这么好了,明镜现在还懊恼着呢!“我是真没想到,也没听说明诚找女朋友了啊!她一进门就说刚从法国回来,我看她还小,就认为她是找明台的,谁知道你们进来,又看她和你也很熟悉,我这不是误会了嘛!”
“是,我知道。”明楼拉着明镜坐下,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没事,阿诚不是追出去了吗!人家男女朋友的,凑到一块儿腻歪两句,也就什么事儿就都没有了。”
话是这样说,可明楼心里知道,陈思齐生气就生气在大姐太理所当然的态度上。其实真的不怪大姐,现在想来,阿诚太省心了,家里明台又太闹腾,几乎完全占据了他们的精力。不仅是大姐,就连他,有时候也会不自觉的忽略阿诚。太不应该了。陈思齐那里也不知道会怎么想,不过不要紧,应该不影响大局。都是有分寸的人。
陈思齐这一出其实根本来说是别有目的,借着一时情急闹腾明家人,为的是让明家以外的人知道。对于明镜的话,陈思齐倒是真的没放在心上,现在缓过劲儿了有些不好意思。明诚看到陈思齐的泪水是慌张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根本不会转圈。
两个人一路虽然都不说话,可身子却是越挨越近。快下车的时候,陈思齐半个身子都被明诚抱在怀里。萦绕周边的粉红泡沫也越来越多,爱情的光芒快要闪瞎路人的眼睛。
陈思齐她刚到上海,还没有落脚的地方,明诚送她去上海饭店暂住。陈思齐坐在饭店的大厅,看着明诚忙里忙外的给自己办入住,心里一片旖旎之外,还不忘用余光瞟过大厅,往来人士众多,想来,很快自己抵沪的消息就会传到各方耳朵里去。
明诚办好手续,来叫陈思齐一起回房间,陈思齐故意在前台那儿和明诚说第二天要到特高课去一趟,有事找藤田芳政。明诚意外的看看陈思齐,收到她的眼神示意,也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回到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明诚根本没来得及感受与恋人独处的甜蜜,慌忙问陈思齐接下来的打算。“你来上海干什么?明天你找藤田芳政做什么?藤田芳政这个人手腕毒辣,不好对付。”
陈思齐淡定的很,把明诚晾着自顾自的收拾行李。其实也没带多少东西,把几件衣服挂好,一些琐碎的小东西放到床头,拿出仅剩的几页纸递给明诚。“这是青木健次给我发的电报和汪芙蕖给青木健次写的信。”
明诚仔细翻看,“我会把信拿回去给大哥。你知道青木健次的身份了?他让你去找藤田芳政怕是没安什么好心!”
“我知道,你把信拿回去给明先生就好。不用担心,我到上海,本来就是往这泥潭里跳的。你们和我是互不相交的线,你要记住,也请转告明教授,猜出来的东西放到肚子里,说出去,没人会承认的。”陈思齐不担心明楼,但要明楼看住明诚,以后的事谁都说不准。
明诚没有听出陈思齐的潜台词,开始关心她的生活。“你住在饭店不方便,要不我帮你找间房子搬出去。我看你没带什么东西,过几天我陪你去买齐全了……”
“好,我知道了。”陈思齐不太受得了他的唠叨,马上转移话题。“我这次来,表面上可是为你追爱而来。遇到我这么个爱情至上的女孩子,你要不要先给组织打报告?”
说这样的话题,明诚明显没有陈思齐坦然,有点害羞,眼睛都不敢看,心里却乐开了花,只知道摸鼻子偷笑。“好啊!”
明诚没好在陈思齐这里多待,家里明楼恐怕还在等他。陈思齐也很善解人意,主要也是她自己连番奔波,累了,打算好好泡个澡睡一觉,明天和藤田芳政的一仗可不好打。